辉瑞的投资人坐不住了

作者| 方乔

编辑| 汪戈伐

图片来自官方

继关闭多家工厂并多次裁员后，辉瑞再次传出可能出售其医院药品部门的消息。

11月12日，路透社报道指出，辉瑞正考虑出售其年营收超过20亿美元的医院药品业务。该部门的支柱是2015年以170亿美元并购的全球最大注射制药企业Hospira，年利润接近5亿美元，潜在交易价值或达数十亿美元。

据消息人士透露，辉瑞已聘请高盛协助评估潜在买家，包括私募股权公司和其他制药企业，但出售计划尚未最终确定，辉瑞仍有可能保留该部门。

对于传闻，辉瑞在11月14日对界面新闻的回应中仅表示“不予置评”。同日，网上还流传着辉瑞中国发布的内部辟谣邮件，邮件中强调医院急症业务在中国的战略重要性，并重申了公司的坚定承诺，同时指出目前并未做出任何相关的战略调整决定。

但无论医院药品部门是否被出售，辉瑞这家“宇宙第一大药厂”的光环已不如往昔。

辉瑞制药于1849年在美国纽约成立，起初专注于化工产品生产。直到1950年代，辉瑞成功研发广谱抗生素土霉素，正式迈上药品研发的道路。

但比起研发，辉瑞对于收购更在行。

2000年，辉瑞斥资1140亿美元并购华纳-兰伯特，从而获得重磅药物立普妥。而立普妥从2004年起，连续七年销售额超过百亿美元。

华纳-兰伯特之后，辉瑞又看上了法玛西亚，以600亿美元并购。此次并购为辉瑞带来了COX-2抑制剂Celebrex（西乐葆）和Bextra（伐地考昔）。其中，西乐葆在2008年全球销售额达到24.9亿美元，成为辉瑞销量第三的主力产品。

这次并购过后，辉瑞在全球药品市场的占有率从8%跃升至11%，远超当时排名第二的葛兰素史克（市场占有率7.3%）。

2009年，辉瑞成功拿下了强劲的对手，以680亿美元现金和股票收购惠氏。此次并购为辉瑞增添了肺炎疫苗“沛儿”和TNF拮抗剂“恩利”等产品。2010年，源自惠氏产品线的六个制剂已为辉瑞贡献了超过100亿美元的收入。

近年来，辉瑞在新冠疫苗和新冠口服药物研发上取得了显著成就。与BioNTech合作开发的mRNA COVID-19疫苗Comirnaty，以及自主研发的口服新冠药物Paxlovid，在全球市场上大获成功。

2021年，辉瑞销售收入达到了720.43亿美元，而2022年更是创下174年历史上的新高，总收入达到1003亿美元。其中，Comirnaty疫苗和Paxlovid药物在2022年的销售额分别达到了378亿美元和189亿美元。

然而，随着新冠疫情的逐渐缓解，这两款产品的销售额也开始下滑。2023年，Comirnaty和Paxlovid的合计销售额仅为125亿美元，远低于辉瑞215亿美元的预期。

随着收入持续不及预期，辉瑞的股价也相应下滑，去年全年跌幅超过40%，市值蒸发了近1300亿美元。

其实，面对业绩下滑和股价下跌，辉瑞已经采取了多项措施，如关闭新泽西、爱尔兰等地的工厂，裁员超过千人。

至于现在出售医院药品业务的传闻，其背后或许并非辉瑞的自主决策，而是资本市场角力下的产物。

据悉，身为激进投资者的Starboard Value今年对辉瑞进行了战略投资。据《华尔街日报》数据，它目前持股已达10亿美元，足以影响辉瑞的管理决策。

Starboard由杰夫·史密斯领导，擅长利用少数股权获取董事会席位并从知名公司获利。

关于辉瑞，史密斯曾在CNBC的《Squawk on the Street》节目中表示：“我要求一些不同的东西。我要求他们大幅改善公司内部资本配置的纪律，以便他们可以将更多资金投入到他们更有信心的项目上。”

但实际上，医院药品部门在2023年的增长已经达到了15%，然而这样的成绩或许依旧未能打动资本。

Starboard Value的介入给辉瑞带来了巨大压力，市场上甚至传言其CEO可能面临下台风险。

2024年10月，Starboard Value对辉瑞在并购和研发领域的表现提出质疑。他们指出，从2023年至2030年，辉瑞的预期收入回报率仅为15%，远低于行业38%的平均水平，并要求董事会对此负责。

辉瑞之所以能成为全球领先的制药企业，并购和BD（业务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

然而，目前辉瑞缺乏年销售额超过100亿美元的超级大品种，主要收入还是依赖老药。从辉瑞2023年的财报中可以看出，除了新冠疫苗和口服药两款产品外，超过10亿美元销售额的产品中，有80%来自于辉瑞2010年之前的外部收购或BD。

如今的辉瑞，在并购上的成绩却不尽如人意。

据Starboard统计，自2022年以来，辉瑞在并购上的投入已超过700亿美元，但所收购资产的估值仅为205亿美元左右。这种溢价收购未能带来预期收益，导致辉瑞市值大幅下滑，五年内已损失200亿美元。

在研发方面，辉瑞也遭遇了挫折。如其镰状细胞病药物Oxbryta因安全问题撤出全球市场，54亿美元投资打了水漂；RSV抗病毒药物开发项目被终止；基因疗法Fordadistrogene Movaparvovec的III期临床研究未达到主要终点等等。

尽管辉瑞的生长分化因子15单克隆抗体ponsegromab在II期临床中显示出积极结果，具有治疗癌症恶病质和肥胖症的潜力，但后续产品落地仍需要漫长的等待。

辉瑞的108条在研管线中，也只有74个项目处于I、II期早期临床阶段。

不过，从最新的业绩来看，辉瑞出现了回暖迹象。2024年前三季度，辉瑞收入达到458.64亿美元，同比增长2%，第三季度营收更是大涨32%，并据此上调了全年收入预期至610亿美元~640亿美元，同时制定了2030年非新冠药品创收84元的目标。

只是不清楚这样的业绩增长速度能否让激进投资者满意。当前的辉瑞，不仅要应对行业竞争，还得处理股东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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