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楞伽经》第一卷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一
小悟 译
我是这样听说的，曾经有一段时间，佛陀居住在南海边的楞伽山峰之上，那山峰被各式各样的宝华装饰得极其庄严。佛陀身边围绕着众多的大比丘和大菩萨们，他们来自不同的佛国净土。这些菩萨们，都是大智慧者，拥有无量的禅定力量，能自由运用神通，进行各种神妙的示现。其中，大慧菩萨是最杰出的一位，他得到了所有诸佛的亲自加持，对自心显现的境界有着深刻的领悟。他能够理解各种众生的心性和色相，用无量的方法，根据不同众生的特点，普遍地展现他的慈悲和智慧。对于五法、自性识以及两种无我的真理，他达到了彻底的理解。那时候，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一起，游览了所有的佛国世界，由于佛陀的神力加持，他们从座位上站起，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恭敬地以诗歌的形式赞美佛陀。
世间万物的生灭，就像虚空中的花朵 (世间离生灭，犹如虚空华)，
智慧无法触及它们的有无，却激发了大悲心 (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一切法如梦幻泡影，远离了心识的束缚 (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
智慧无法界定它们的有无，却激起了大悲心 (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超脱了断见与常见，世间永恒如梦 (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
智慧无法判断其有无，却引发了大悲心 (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知晓人与法皆无我，烦恼与热恼随之消散 (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炎)，
常处于清净无相之中，却唤醒了大悲心 (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
一切法无有涅槃，没有涅槃与佛的分别 (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
没有佛进入涅槃，远离了觉者与所觉的界限 (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
若有或若无，这两种见解都要彻底远离 (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
牟尼（佛陀）以寂静之心观照，这便是远离生死的法门 (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
这称为不取着，使现世与来世都得以清净 (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
这时，大慧菩萨颂赞了佛之后，自行报上了姓名
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之法 (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
今日以一百零八种义理，恭敬地请教尊者中的上首 (今以百八义，仰咨尊中上)。
世间解悟之士，听了他所说的颂诗 (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
观察着一切众生，对佛子们说 (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
你们这些佛子，现在可以随意提问 (汝等诸佛子，今皆恣所问)，
我将为你们解说，自觉自悟的境界 (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
那时，大慧菩萨在得到佛陀允许的情况下，顶礼佛陀的双足，双手合十，恭敬地以诗歌的形式提出疑问。
如何使念头变得纯净？（云何净其念）
如何让正念得以增长？（云何念增长）
如何识别愚痴迷惑？（云何见痴惑）
如何防止迷惑的增长？（云何惑增长）
为何会形成不同的世界？（何故刹土化）
为何会有不同的相貌以及外道？（相及诸外道）
为何会说没有感受的欲望？（云何无受欲）
为何称之为无受？（何故名无受）
为何被称为佛子？（何故名佛子）
解脱到底到达何处？（解脱至何所）
是谁被束缚，又是谁获得解脱？（谁缚谁解脱）
什么样的禅定境界？（何等禅境界）
为何会有三乘？（云何有三乘）
唯愿为我解说。（唯愿为解说）
缘起是如何产生的？（缘起何所生）
如何区分造作与非造作？（云何作所作）
为何有共同与不同的说法？（云何俱异说）
为何会有增长？（云何为增长）
如何达到无色定？（云何无色定）
以及如何达到灭正受？（及以灭正受）
如何实现想灭？（云何为想灭）
基于何种原因从定中觉醒？（何因从定觉）
如何产生所作之事？（云何所作生）
如何前进及保持身体？（进去及持身）
如何进行现前的分别？（云何现分别）
如何在各个地界中产生？（云何生诸地）
打破三界轮回的是谁？（破三有者谁）
身处何方？（何处身云何）
往生到达哪里？（往生何所至）
为何被称为最胜子？（云何最胜子）
基于何种原因获得神通？（何因得神通）
以及如何达到自在三昧？（及自在三昧）
请为我解说三昧心。（云何三昧心 最胜为我说）
为何被称为藏？（云何名为藏）
意识与识是如何产生的？（云何意及识）
如何产生与灭去？（云何生与灭）
如何见到然后回归？（云何见已还）
种姓是如何形成的？（云何为种姓）
非种姓以及心量又如何？（非种及心量）
如何建立相状？（云何建立相）
以及如何理解非我义？（及与非我义）
为何说没有众生？（云何无众生）
世俗如何描述？（云何世俗说）
为何会提及断见？（云何为断见）
以及常见为何不生？（及常见不生）
佛与外道的相状为何不相矛盾？（云何佛外道 其相不相违）
未来世为何会有各种不同的学派？（云何当来世 种种诸异部）
为何说空？基于何种原因？（云何空何因）
为何说刹那会毁坏？（云何刹那坏）
为何会说胎藏的产生？（云何胎藏生）
为何说世间不动？（云何世不动）
基于何种原因像幻梦？（何因如幻梦）
以及乾闼婆城？（及揵闼婆城）
世间炎热时的火焰？（世间热时炎）
以及水中月光？（及与水月光）
基于何种原因说觉支？（何因说觉支）
以及菩提分？（及与菩提分）
为何会有国土的混乱？（云何国土乱）
为何会有有见？（云何作有见）
为何会说不生灭？（云何不生灭）
世间如虚空中的花？（世如虚空华）
如何觉知世间？（云何觉世间）
如何说离字？（云何说离字）
脱离妄想的是谁？（离妄想者谁）
为何以虚空为比喻？（云何虚空譬）
如实有几种？（如实有几种）
多少波罗蜜心？（几波罗蜜心）
基于何种原因度过各个地界？（何因度诸地）
谁到达无所感受之地？（谁至无所受）
两种无我是哪两种？（何等二无我）
如何净化热恼？（云何尔炎净）
智慧有多少种？（诸智有几种）
多少戒律是众生本性？（几戒众生性）
谁产生了各种宝藏？（谁生诸宝性）
摩尼真珠等？（摩尼真珠等）
谁产生了各种语言？（谁生诸语言）
众生的种种本性？（众生种种性）
光明处及技艺是由谁展现？（明处及伎术 谁之所显示）
伽陀有几种？（伽陀有几种）
长颂及短颂？（长颂及短颂）
成为有几种？（成为有几种）
为何被称为论？（云何名为论）
如何产生饮食？（云何生饮食）
以及各种欲望？（及生诸爱欲）
为何被称为王？（云何名为王）
转轮王及小王？（转轮及小王）
如何守护国家？（云何守护国）
天界有多少种？（诸天有几种）
为何被称为地？（云何名为地）
星宿及日月？（星宿及日月）
解脱修行者有多少种？（解脱修行者 是各有几种）
弟子有多少种？（弟子有几种）
为何被称为阿阇梨？（云何阿阇梨）
佛有多少种？（佛复有几种）
又有多少种生？（复有几种生）
魔及各种异学，他们各自有多少种？（魔及诸异学 彼各有几种）
自性及心，他们各自有多少种？（自性及与心 彼复各几种）
如何设立度量？（云何施设量）
唯愿最胜者告诉我。（唯愿最胜说）
为何说空风？（云何空风云）
为何说念聪明？（云何念聪明）
为何称为林树？（云何为林树）
为何称为蔓草？（云何为蔓草）
为何象马鹿？（云何象马鹿）
为何会被捕获？（云何而捕取）
为何称为卑陋？（云何为卑陋）
基于何种原因卑陋？（何因而卑陋）
六师如何摄受？（云何六师摄）
为何有一阐提？（云何一阐提）
男女及不男，他们是如何产生的？（男女及不男 斯皆云何生）
为何修行会退步？（云何修行退）
为何修行会成长？（云何修行生）
禅师依据何种法门？（禅师以何法）
建立何种人？（建立何等人）
众生在各种趣向中如何产生？（众生生诸趣 何相何像类）
财富是如何产生的？（云何为财富）
基于何种原因获得财富？（何因致财富）
为何被称为释种？（云何为释种）
基于何种原因有释种？（何因有释种）
为何称为甘蔗种？（云何甘[這-言 蔗]种）
无上尊愿为我解说。（无上尊愿说）
为何会长期忍受苦痛的仙人？（云何长苦仙）
他们如何教授？（彼云何教授）
如来为何在一切时空中显现？（如来云何于 一切时刹现）
各种名色类别？（种种名色类）
最胜子围绕？（最胜子围绕）
为何不吃肉？（云何不食肉）
为何制定禁食肉类？（云何制断肉）
食肉的各类生物？（食肉诸种类）
基于何种原因食肉？（何因故食肉）
为何日月有形状？（云何日月形）
须弥山及莲花？（须弥及莲华）
狮子的殊胜相？（师子胜相刹）
侧住覆盖的世界？（侧住覆世界）
如同因陀罗网？（如因陀罗网）
或是各种珍宝？（或悉诸珍宝）
箜篌及细腰鼓？（箜篌细腰鼓）
形状如同各种花？（状种种诸华）
或是离开日月的光芒？（或离日月光）
如同这样的无数？（如是等无量）
为何被称为化佛？（云何为化佛）
为何被称为报生佛？（云何报生佛）
为何被称为如如佛？（云何如如佛）
为何被称为智慧佛？（云何智慧佛）
为何在欲界中不会成就等正觉？（云何于欲界 不成等正觉）
为何色界最终会离欲而得菩提？（何故色究竟 离欲得菩提）
善逝涅槃后，谁来护持正法？（善逝般涅槃 谁当持正法）
天师能居住多久？（天师住久如）
正法将持续多久？（正法几时住）
悉檀及见解各有多少种？（悉檀及与见 各复有几种）
毗尼比丘的部分？（毗尼比丘分）
基于何种原因？（云何何因缘）
那些最胜子，缘觉及声闻？（彼诸最胜子 缘觉及声闻）
基于何种原因经历百次变化？（何因百变易）
为何会有百种无受？（云何百无受）
为何会有世俗的通达？（云何世俗通）
为何会有出世间的？（云何出世间）
为何会有七地？（云何为七地）
唯愿为我详细解说。（唯愿为演说）
僧伽有多少种？（僧伽有几种）
为何被称为坏僧？（云何为坏僧）
为何有医方论？（云何医方论）
基于何种原因？（是复何因缘）
为何大牟尼会说出这样的话？（何故大牟尼 唱说如是言）
迦叶、拘留孙、拘那含，他们是我？（迦叶拘留孙 拘那含是我）
为何会说断见？（何故说断常）
以及我无我？（及与我无我）
为何不时刻讲述真实的意义？（何不一切时 演说真实义）
反而为众生分别解释心量？（而复为众生 分别说心量）
基于何种原因有男女之分？（何因男女林）
诃梨阿摩勒？（诃梨阿摩勒）
鸡罗及铁围？（鸡罗及铁围）
金刚等诸山？（金刚等诸山）
无量宝物装饰？（无量宝庄严）
仙闼婆充满？（仙闼婆充满）
无上世间解，听到你所说的颂诗，（无上世间解 闻彼所说偈）
大乘的各种渡法，诸佛心中最为重要的是什么？（大乘诸度门 诸佛心第一）
（此心如树木坚实心非念虑心也）善哉善哉问。（善哉善哉问）
大慧，你好好听，我现在将依次回答。（大慧善谛听 我今当次第）
如你所问的，关于生与不生，（如汝所问说 生及与不生）
涅槃、空、刹那，趣向无自性，（涅槃空刹那 趣至无自性）
佛的波罗蜜，佛子与声闻，（佛诸波罗蜜 佛子与声闻）
缘觉、外道，以及无色行者，（缘觉诸外道 及与无色行）
如是种种事物，（如是种种事）
须弥山、巨海、山，（须弥巨海山）
洲渚、刹土、土地，（洲渚刹土地）
星宿及日月，（星宿及日月）
外道、天、修罗，（外道天修罗）
解脱、自在、神通，（解脱自在通）
力、禅、三摩提，（力禅三摩提）
灭及如意足，（灭及如意足）
觉支、道品，（觉支及道品）
各种禅定、无量，（诸禅定无量）
各种蕴、身的往来，（诸阴身往来）
正受、灭尽定，（正受灭尽定）
三昧、起心的说法，（三昧起心说）
心、意、识，（心意及与识）
无我法有五种，（无我法有五）
自性、想、所想，（自性想所想）
以及现二见，（及与现二见）
乘、各种种性，（乘及诸种性）
金银、摩尼等，（金银摩尼等）
一阐提、大种，（一阐提大种）
荒乱、一佛，（荒乱及一佛）
智慧、尔焰、得向，（智尔焰得向）
众生有无有，（众生有无有）
象马等各种禽兽，（象马诸禽兽）
如何捕获它们？（云何而捕取）
譬喻、因、成、悉檀，（譬因成悉檀）
以及作与所作，（及与作所作）
郁林、迷惑、通达，（郁林迷惑通）
心量、不现、有，（心量不现有）
诸地、不相至，（诸地不相至）
百变、百无受，（百变百无受）
医方、工巧、论，（医方工巧论）
技艺、明处，（伎术诸明处）
诸山、须弥、地，（诸山须弥地）
巨海、日月的量，（巨海日月量）
下、中、上众生，（下中上众生）
身各有多少微尘？（身各几微尘）
一个刹土有多少微尘？（一一刹几尘）
弓、弓数有多少？（弓弓数有几）
肘、步、拘楼舍，（肘步拘楼舍）
半由延、由延，（半由延由延）
兔毫、窗尘、蚁，（兔毫窗尘蚁）
羊毛、麸、麦尘，（羊毛[麩-夫 黃]麦尘）
钵他有多少麸麦？（钵他几[麩-夫 廣]麦）
阿罗有多少麸麦？（阿罗[麩-夫 廣]麦几）
独笼、那佉梨，（独笼那佉梨）
勒叉、及举利，（勒叉及举利）
乃至频婆罗，（乃至频婆罗）
各自有多少数目？（是各有几数）
有多少阿㝹？（为有几阿㝹]）
【“阿㝹”在佛教哲学中指的是极其微小的物质单位，接近于现代科学中的基本粒子概念，但更侧重于哲学意义上的探讨。】
名舍梨沙婆有多少？（名舍梨沙婆 几舍梨沙婆）
多少舍梨沙婆为一赖提？（名为一赖提 几赖提摩沙）
多少摩沙为一陀那？（为摩沙陀那 几摩沙陀那）
多少陀那为一罗那？（名为陀那罗 复几陀那罗）
多少罗那为一迦梨？（为迦梨沙那 几迦梨沙那）
多少迦梨为一波罗？（几迦梨沙那 为成一波罗）
这些聚集的数量，（此等积聚相）
多少波罗为一弥楼？（几波罗弥楼）
这些都是你应该询问的，（是等所应请）
何必再问其他的事情？（何须问余事）
声闻、辟支佛，（声闻辟支佛）
佛及最胜子，（佛及最胜子）
身各有多少数目？（身各有几数）
为什么不问这些？（何故不问此）
火焰中藏着多少阿㝹？（火焰几阿㝹）
风中飘荡着多少阿㝹呢？（风阿㝹复几）
每一根根毛里含有多少阿㝹？（根根几阿㝹]）
毛孔、眉毛有多少阿㝹？（毛孔眉毛几）
护财、自在王，（护财自在王）
转轮圣帝王，（转轮圣帝王）
如何守护王位？（云何王守护）
如何为解脱？（云何为解脱）
广说及句说，（广说及句说）
如你所问的，众生各种欲望，（如汝之所问）
各种饮食，（种种诸饮食）
如何男女之分？（云何男女林）
金刚、坚固山，（金刚坚固山）
如何如幻梦？（云何如幻梦）
野鹿渴爱的比喻，（野鹿渴爱譬）
如何山天仙？（云何山天仙）
乾闼婆的庄严，（犍闼婆庄严）
解脱到达何处？（解脱至何所）
是谁被束缚，又是谁获得解脱？（谁缚谁解脱）
如何禅定境界？（云何禅境界）
变化及外道，（变化及外道）
如何无因作？（云何无因作）
如何有因作？（云何有因作）
有因无因作，以及非有无因，（有因无因作 及非有无因）
如何现今已灭？（云何现已灭）
如何净化各种觉？（云何净诸觉）
如何各种觉转化？（云何诸觉转）
以及转化各种所作？（及转诸所作）
如何断除各种想？（云何断诸想）
如何三昧起？（云何三昧起）
打破三界轮回的是谁？（破三有者谁）
身处何方？为何身为？（何处为何身）
为何说无众生，却说有我？（云何无众生 而说有吾我）
为何世俗如此说？（云何世俗说）
唯愿广泛分别解答。（唯愿广分别）
所问的问题是什么？（所问相云何）
以及所问的非我是什么？（及所问非我）
为何称为胎藏？（云何为胎藏）
以及各种不同的身？（及种种异身）
如何断见与常见？（云何断常见）
如何心得定？（云何心得定）
言说及各种智慧，（言说及诸智）
戒、种性、佛子，（戒种性佛子）
如何形成以及论说？（云何成及论）
如何师弟子？（云何师弟子）
各种众生，（种种诸众生）
这些又是如何？（斯等复云何）
如何饮食？（云何为饮食）
聪明、广施设，（聪明广施设）
如何树、葛藤？（云何树葛縢）
最胜子所问，（最胜子所问）
如何各种刹土？（云何种种刹）
仙人长期苦行，（仙人长苦行）
如何为族姓？（云何为族姓）
从哪位老师学习？（从何师受学）
如何为丑陋？（云何为丑陋）
如何人修行？（云何人修行）
为何在欲界不觉醒？（欲界何不觉）
阿迦腻吒如何成就？（阿迦腻吒成）
如何世俗神通？（云何俗神通）
如何为比丘？（云何为比丘）
如何为化佛？（云何为化佛）
如何为报佛？（云何为报佛）
如何为如如？（云何为如如）
平等、智慧佛，（平等智慧佛）
如何为众僧？（云何为众僧）
佛子如是问，（佛子如是问）
箜篌、腰鼓、花，（箜篌腰鼓花）
刹土、离光明，（刹土离光明）
心地有七种，（心地者有七）
所问的都如实回答，（所问皆如实）
这些以及其他许多问题，（此及余众多）
佛子应该问的，（佛子所应问）
一一相相应，（一一相相应）
远离各种过失，（远离诸见过）
悉檀离言说，（悉檀离言说）
我现在将显示，（我今当显示）
依次建立句子，（次第建立句）
佛子，你好好听，（佛子善谛听）
这里有上百八句。（此上百八句）
正如诸佛所教导的，存在与非存在，永恒与非永恒，有相与无相，停留变化与非停留变化，刹那与非刹那，自性与离自性，空与非空，断灭与非断灭，边际与非边际，中间与非中间，永恒与非常态，缘起与非缘起，原因与非原因，烦恼与非烦恼，贪爱与非贪爱，方便与非方便，技巧与非技巧，清净与非清净，完成与非完成，比喻与非比喻，弟子与非弟子，导师与非导师，种性与非种性，三乘与非三乘，拥有与非拥有，愿望与非愿望，三轮与非三轮，相貌与非相貌，品类与非品类，共同与非共同，由圣者智慧在当下的快乐与非当下快乐，刹土与非刹土，阿㝹与非阿㝹，水与非水，弓矢与非弓矢，实在与非实在，数量与非数量，明确与非明确，虚空与非虚空，云与非云，工艺技巧与非技巧，风与非风，地与非地，心与非心，设定与非设定，自性与非自性，阴体与非阴体，众生与非众生，智慧与非智慧，涅槃与非涅槃，尔焰与非尔焰，外道与非外道，混乱与非混乱，幻象与非幻象，梦境与非梦境，火焰与非火焰，影像与非影像，车轮与非车轮，揵闼婆（幻城）与非揵闼婆，天人与非天人，饮食与非饮食，淫欲与非淫欲，见识与非见识，波罗蜜与非波罗蜜，戒律与非戒律，日月星辰与非日月星辰，真理与非真理，结果与非结果，起灭与非起灭，治疗与非治疗，特征与非特征，支分与非支分，巧妙与非巧妙，禅定与非禅定，迷惑与非迷惑，显现与非显现，保护与非保护，家族与非家族，仙人与非仙人，君王与非君王，收摄与非收摄，真实与非真实，记忆与非记忆，一阐提与非一阐提，女性男性非男性与非女性男性非男性，味道与非味道，事件与非事件，身体与非身体，觉醒与非觉醒，动作与非动作，根基与非根基，有为与非有为，无为与非无为，因果与非因果，色界极点与非色界极点，节段与非节段，郁树藤蔓与非郁树藤蔓，混合与非混合，言说与非言说，毗尼（戒律）与非毗尼，比丘与非比丘，位置与非位置，词语与非词语。
大慧啊，这是一百零八个句子，是过去的佛所说，你和所有大菩萨们应该修习和学习。
这时，大慧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识有多少种的生、住、灭？”
佛陀告诉大慧：“识有两种生、住、灭，这是思考无法完全理解的。识有两种生起的方式，即流注生与相生。有两种存在的状态，即流注住与相住。有两种消失的过程，即流注灭与相灭。识有三种相，即转相、业相与真相。简略来说，识有三种，广泛而言，则有八种相。所谓三种是指真识、现识以及分别事识。大慧，就像明亮的镜子反映各种色彩的形象一样，现识也是这样存在于现境中。大慧，现识与分别事识，这两种识既可能坏灭也可能保持不变，它们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大慧，不可思议的熏习与不可思议的变化，是现识的根本原因。”
大慧，分别事识的产生源自于对各种尘境的执着和无始以来的妄想熏习。如果真识被种种不真实的妄想所覆盖，那么当这些虚妄的观念消亡，所有根识也会随之熄灭。这就是所谓的相灭。大慧，相续的消失，是因为它的基础和条件消失了，当这些基础和条件不再存在，相续也就随之结束。这是因为它们依赖于某些特定的因素，这些因素包括无始以来的妄想熏习，以及自心所见的识境和由此产生的妄想。
大慧，就像泥土和微尘并非完全不同也并非完全相同，金器的制作也是如此。如果泥土和微尘完全不同，那么它们就不可能构成金器，但事实上，它们构成了金器，所以它们并非完全不同。然而，如果它们完全相同，那么就不应该对它们有所区别。同样，转识与藏识的真相如果完全不同，那么藏识就不能作为转识的原因；但如果它们完全相同，那么转识的消失也应该导致藏识的消失。然而，藏识的真相实际上并没有消失，因此，我们可以说消失的只是业相，而非自真相的识。如果自真相的识消失，那么藏识也会消失，而这与外道的断见论点无异。外道认为，当境界的摄受停止，识的流注也会停止，而如果识的流注停止，无始以来的流注就会中断。外道还认为，识的流注并非因为眼识、色、明和集会而生起，而是另有原因，他们可能会提到胜妙、士夫、自在、时间或微尘等因素。
此外，大慧，有七种自性的性质：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和成性自性。还有七种第一义，分别是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见境界、超二见境界、超子地境界和如来自证境界。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诸佛，他们的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就是指这种心，它不是思维的心，而是如树木之心。这种心通过性自性第一义，成就了如来在世间、出世间以及出世间上上法的智慧，圣慧眼洞察自相和共相，并建立了相应的理论体系，这些理论与外道的恶见不同。
大慧，愚痴的凡夫常常在性无性和自性第一义上产生二见，这是因为他们受到恶见的影响，不能正确地认识识自心所现的幻境。他们错误地认为，如果想要让无种有种子因果显现，就必须有事时的住所，需要通过阴、界、入的生住，或者认为生起之后就会灭亡。然而，无论是相续、事、生、有、涅槃、道、业、果还是谛，如果落入破坏和断灭的论调，这是因为它们在现实中是不可得的，而且在开始时就没有正确的部分。大慧，就像破碎的瓶子不能再做瓶子的功能，或者烧焦的种子无法萌芽，如果阴、界、入的性质已经灭、正在灭或将要灭，那么由自心妄想所见的这一切，因为没有原因，就不会有次序地产生。
大慧，如果有人说，即使在无种有种子的情况下，识也会因为三缘的结合而生起，那么这就如同说龟壳会长出毛发，沙粒会榨出油，这将破坏你的学说，违背了确定的定义。主张有种子和无种子的说法，会产生这样的谬误，使得所有的努力和行为都变得毫无意义。那些外道说有三缘的结合会产生，他们所谓的方便、因果、自相，以及过去、未来、现在有种子或无种子的相状，这些从一开始就形成了事物相续的假象，他们基于自己的错误认知和习气，做出了这样的论断。这些愚痴的凡夫被恶见所害，思想歪曲，沉醉于错误的观念中，他们没有智慧，却妄自称自己拥有一切智，做出了一些错误的论述。
大慧，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他们看到离自性的浮云、火轮、揵闼婆城，以及无生的幻焰、水月和梦境，这些都是内心妄想的显现，从无始以来就未曾离开过自心，当妄想的因缘消失，一切都会归于寂静。他们谈论着观者与被观者，却不知道它们其实是一体的，他们试图建立一个身体的藏识，却在识的境界中迷失，既无法摄受也无法被摄受，他们处于一个没有任何实质的境界，脱离了生、住、灭的过程。然而，他们的心识却在不断地升起和分别。大慧，这些菩萨很快就能获得生死与涅槃的平等，他们将拥有大悲心，使用巧妙的方便法门，无需任何开发的方便。
大慧，所有众生的世界都如同幻影一般，当我们不再执着于内外的因缘，远离一切外在的境界，心中不再向外寻找，我们就可以逐步进入无相的境界。随着修行的深入，我们会从一个地界进入另一个地界，逐渐领悟到三界如同幻影的事实。通过细致的观察和分析，我们将获得如幻三昧，认识到自我心中显现的虚幻，从而安住于般若波罗蜜的智慧中。放弃那些为了生存而制造的方便法门，通过金刚喻三摩提的修行，我们可以进入如来的身境，体验如如的转化，获得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圆满庄严，进入一切佛刹和外道的领域。通过舍弃心意意识的分别，这位菩萨逐步转变自身，最终获得如来的身相。
因此，想要获得如来身的修行者，应当远离由五蕴、十八界和十二入引发的心因缘所造成的方便，舍弃生住灭的虚妄想象，直接前进，观察无始以来的虚假习气。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达到佛地的无生，达到自觉的圣境，实现内心的自在，无需任何开发的修行。如同随色摩尼珠，能够适应众生细微的心念，以化身的形式，根据众生的心量进行度化。随着修行的深入，各个地界相继建立，因此，大慧，你应该修学自悉檀，这是恰当的修行方式。
此时，大慧菩萨再次对佛陀说：“世尊，您所阐述的心意意识和五法的自性相，以及一切诸佛菩萨的修行，指出自心所见的境界并非实体，展示了所有说法的真实相，表达了所有佛语的核心。为了楞伽国摩罗耶山海中的诸多大菩萨，您讲述了如来赞叹的海浪藏识境界，以及法身的教诲。”
这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有四种因缘导致眼识的运转。首先，是自心的显现和对外在的摄受，以及无始以来的虚假过失和对色相的习气执着。其次，是识性的自性，它渴望见到各种色相。大慧，这就是四种因缘，它们促使水流之处的藏识生起识浪。大慧，就像眼识一样，所有的根识在微尘、毛孔等处同时生起，随着各自境界的出现而生起，就像明亮的镜子映现出各种色像。大慧，就像猛烈的风吹动大海水面，外部的境界之风激荡着心海，使识浪连绵不断。这些识浪的产生，既有异同，是各种业力合作的结果，深入地执着于它们的相状，却未能认识到色相等的自性。因此，五识身得以运转。”
大慧，这些五识身的共同因缘，通过它们的差别和分段相，我们知道那是意识的因缘。当它们生起时，并不会思考彼此之间的辗转相因，而是基于自心显现的妄想执着而运转。尽管它们各自都有破坏和相状，却能同时运转，分别着境界的分段差别。例如，在修行者进入禅定或三昧时，细微的习气仍然在流转，但由于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们错误地认为是识灭之后才进入禅定的正受。实际上，识并没有灭，而是进入了正受，因为习气的种子没有消失，只有在境界的摄受不完全具备时，识才会暂时消失。
大慧，这样的微妙藏识的极限，除了诸如来和住地菩萨之外，其他的声闻、缘觉、外道修行者，凭借他们所获得的三昧智慧之力，都无法准确测量和彻底理解。在其他地界的修行者，他们具有相称的智慧和巧便，能够决断句义，拥有无边的善根，达到成熟。他们离开了自心显现的妄想虚伪，静坐在山林的高低处修行，能够看见自己心中的妄想流注，得到无量刹土诸佛的灌顶，获得自在的力量、神通和三昧。他们与众多善知识和佛子眷属为伴，洞察了心意意识和自心所显现的自性境界，超越了虚妄的生死大海，以及由业、爱和无知引起的轮回。因此，大慧，所有的修行者应当亲近修行道路上具有极高造诣、能够给予深刻指导和启迪的导师或智慧。
当时，世尊为了更清楚地解释这个道理，就用偈颂的方式来说：
就像广阔海洋中的波浪，（譬如巨海浪）
都是因为强烈的风吹拂而起。（斯由猛风起）
巨大的波涛在深渊中回响，（洪波鼓冥壑）
永不停歇，没有终结之时。（无有断绝时）
藏识（阿赖耶识）如同恒常的大海，（藏识海常住）
因外界环境的刺激而波动。（境界风所动）
各种意识的波浪，（种种诸识浪）
在其中翻腾跳跃，不断涌现。（腾跃而转生）
青色、红色等种种色彩，（青赤种种色）
珊瑚、乳汁及蜂蜜般的甜美，（珂乳及石蜜）
清淡的味道，各式花卉和果实，（淡味众华果）
日月的光辉，（日月与光明）
就如同海水与波浪的关系，既非完全相同，也非完全不同。（非异非不异）
海水激起波浪，（海水起波浪）
七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也是如此，（七识亦如是）
它们与心共同作用，产生和合。（心俱和合生）
就像海水的变化，（譬如海水变）
形成了各种波浪的流转，（种种波浪转）
七识同样如此，（七识亦如是）
它们与心共同作用，产生和合。（心俱和合生）
说到那个藏识所在的地方，（谓彼藏识处）
各种意识在此流转。（种种诸识转）
而意识则负责思考各种相状和意义。（谓以彼意识 思惟诸相义）
不坏的相有八种，（不坏相有八）
无相的也是无相的，（无相亦无相）
就像海洋中的波浪，它们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譬如海波浪 是则无差别）
各种意识和心就是这样，（诸识心如是）
它们之间的不同，也找不到确切的界限。（异亦不可得）
心被命名为“采集业”，（心名采集业）
意则被命名为“广采集”。（意名广采集）
各种识识所识，（诸识识所识）
现在等同于五种境界的描述。（现等境说五）
这时，大慧菩萨用偈颂提问：
青色、红色等各种颜色的形象，（青赤诸色像）
触发了众生的各种意识反应。（众生发诸识）
就像海面上泛起的种种波浪，（如浪种种法）
唯愿为我详细解释这其中的道理。（云何唯愿说）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青色、红色等各种杂色，（青赤诸杂色）
就像海面上的波浪，它们都不存在实质。（波浪悉无有）
心被描述为收集业力的主体，（采集业说心）
以此开启凡夫对于真理的认知。（开悟诸凡夫）
那些业力其实并不存在，（彼业悉无有）
它们只不过是自心的投影，最终被自心摄受和远离。（自心所摄离）
所摄受的与无摄受的，（所摄无所摄）
与那些海面上的波浪相似。（与彼波浪同）
为了享受和建立身体，（受用建立身）
众生展现出了当前的意识。（是众生现识）
在这些显现的意识中，（于彼现诸业）
各种业力的作用，就像水面的波浪一般。（譬如水波浪）
这时，大慧菩萨又说偈颂：
大海的波浪性质，（大海波浪性）
可以清晰地被观察和辨别。（鼓跃可分别）
藏识与业力的关系也是如此，（藏与业如是）
为何人们却不能清楚地觉知呢？（何故不觉知）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凡夫因为缺乏智慧，（凡夫无智慧）
他们的藏识就如同浩瀚的大海，（藏识如巨海）
业力的显现如同海面上的波浪，（业相犹波浪）
依靠这些比喻，我们可以通达它们的含义。（依彼譬类通）
这时，大慧菩萨又说偈颂：
当太阳升起，光芒普照，（日出光等照）
无论低等、中等还是高等的众生，（下中上众生）
佛陀也同样照亮着整个世间，（如来照世间）
为了愚痴的众生，解说真实不虚的教法。（为愚说真实）
既然已经分别说明了各种法要，（已分部诸法）
为何还不直接说出真实的教诲呢？（何故不说实）
这时，世尊用偈颂回答：
若要说的真实存在，那么心识本身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真实可言。（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
就像海中的波浪、镜中的影像或是梦境一样，都是瞬息万变的。（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
所有的事物都同时呈现，心识的境界也是如此。（一切俱时现，心境界亦然）
由于没有固定的境界，因此次序性的业力转变而生。（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
认识者认识到所认识的，意念者产生意念，（识者识所识，意者意谓然）
这五蕴（色受想行识）以显现的方式存在，但没有固定的次序。（五则以显现，无有定次第）
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和他的学徒，用色彩描绘各种形象，我所说的道理也是这样。（譬如工画师，及与画弟子，布彩图众形，我说亦如是）
色彩本身没有文字的意义，既不是画笔也不是画布。（彩色本无文，非笔亦非素）
为了使众生欢喜，用多彩的图案来展现各种形象。（为悦众生故，绮错缋众像）
言语的表述和行为的表现，真实是超越言语和名字的。（言说别施行，真实离名字）
区分与初步的修行，是为了展示真实。（分别应初业，修行示真实）
真实是自我觉悟的领域，觉悟与思考的对象相分离。（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
这是为佛子们所说，而对于愚者，则会有广泛的分别心。（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别）
所有的现象都如同幻象，虽然显现却无实质的真实。（种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
以这样的方式，根据不同的情境而有不同的说法。（如是种种说，随事别施设）
所说的并非总是恰当，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并不是适合他们的教导。（所说非所应，于彼为非说）
对于不同的病人，良医会根据具体情况开处方。（彼彼诸病人，良医随处方）
佛陀为了众生，根据他们的心性与容量来传授教法。（如来为众生，随心应量说）
妄想并不是真实的境界，声闻乘者也无法完全领会。（妄想非境界，声闻亦非分）
这是出于慈悲哀悯之心的人所说，是自我觉悟的领域。（哀愍者所说，自觉之境界）
再次的，大慧啊，假如菩萨大士想要知晓并掌握自心所展现的境界，以及了解这种境界的来源，应当远离人群聚集的喧嚣，避免世俗的习俗和沉睡。在夜晚的前、中、后三个阶段，都要保持清醒，持续地修行，运用智慧去理解。应当远离那些邪恶的见解、经书中的错误言论，以及声闻和缘觉乘的狭隘教义。应当洞察自心产生的虚妄想象。
进一步讲，大慧，当菩萨大士确立了智慧的相状，并安住其中后，应当勤奋学习三种高级智慧的特性。哪三种呢？即无所有相、自愿处相、以及自觉圣智的最终相。通过修行达到这些，能够摆脱像瘸腿驴一样的低级智慧，得到最优秀的儿子——第八地菩萨的地位。然后，在更高的三个特性上继续修行。
大慧，所谓的无所有相，是指声闻、缘觉和外道的修行所导致的境界。自愿处相，指的是过去的佛陀们所选择的修行路径。自觉圣智的最终相，是对一切法相没有执着，获得如同幻象一般的三昧身，步入佛陀的境界，向前进阶。
大慧，这便是所谓的三种高级智慧的特性。若能成就这些特性，就能达到自觉圣智的境界。因此，大慧，应当努力学习这三种特性。
此时，大慧菩萨大士，了解了大菩萨们心中所想，名为“圣智事分别自性”的经典。承蒙所有佛的威德神力，对佛说：“世尊，恳请您为我们讲解‘圣智事分别自性’的经典，一百零八个句子的依据。如来您是应供者、等正觉者，依据这些分别，说明菩萨大士如何进入自相和共相的虚妄本质。通过这样的分别解说，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虚妄的本质，全面观察人和法的无我，清除妄想，照亮各个层次的修行境界。超越一切声闻、缘觉和外道的禅定乐趣，观察如来不可思议的行径和境界。彻底舍弃五法的本性，得到诸佛如来的法身智慧，自我庄严，超越幻境，升至所有佛土，乃至色究竟天宫，获得如来永恒的法身。”
佛告诉大慧，有一种外道，他们产生无所有的虚妄想象，并执着于此。他们认为兔子没有角，就像佛法的一个方面。还有其他外道，他们看到种子、元素、极微、轨迹、形状、横法等各种差异，然后认定兔子没有角是一种横法，想象牛有角。
大慧，这些人陷入了两种见解，不了解心的容量，自心的境界产生了虚妄的增长。他们建立了身体和享受的界限，这和一切法性的本质一样，不应以有或无来界定。如果离开了有和无，而仅仅想象兔子没有角，这就叫邪见，因为这种想法是基于条件的观察，而兔子没有角的想法是不应有的。甚至对微尘的分析，也无法找到任何实质。
大慧，圣者的境界是超越的，不应想象牛有角。这时，大慧菩萨大士对佛说：“世尊，如果一个人没有虚妄的想象，看到事物的本真，他是否就认为一切都是无呢？”佛回答说：“并非如此。虚妄的想象之所以产生，是因为有所依赖。基于牛角而产生的想象，是因为依赖于角的存在。因为依赖角而产生想象，所以说是依因。离开异与不异，所以不能说无角。大慧，如果虚妄的想象和角是不同的，那么它就不会因为角而生。如果不不同，那么就会因为角而存在。但即使是微尘，分析到最后也找不到实质。不相同于角，它也就不是一种本性。两者都没有本性，那么又何谈何法何因的无呢？大慧，如果无就是无角，如果看到有，就说兔子没有角，这是不应该有的想法。大慧，因为不正确的因果关系，说有或无，两者都不能成立。”
大慧，还有一些外道的观点，他们执着于色与空的事物，形状和横法，无法正确理解虚空的范围，声称色是独立于虚空之外的，由此产生了界限的虚妄想象。
大慧，虚空即是色，随着色的变化而变化。大慧，色即是虚空，它承载着所有的事物，建立了物质的存在。色与空的关系，应当这样理解。
大慧，四大元素在生成时各有其独特的性质，它们并不居住在虚空中，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虚空。就像观察牛有角，从而知道兔子没有角一样。
大慧，如果牛有角，将其分解成微尘，再分别观察每一粒微尘，你会发现它们在刹那间是不停留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观察什么而说无呢？如果说观察的是其他事物，那么这些事物也同样如此。
那时，世尊告诉大慧菩萨大士：“应当远离兔子有角、牛有角、虚空、形状和色的异见，你们这些菩萨大士，应当思考自心展现的虚妄想象，遵循这样的指导成为一切国土中最卓越的子嗣，用自心展现的智慧去教导他人。”
这时，世尊为了强调这个道理，以偈颂的形式再次阐述：
色相和其他一切，以及心都不存在， 色相等却滋养了心。身体、感受和存在的状态， 识藏显现众生的心意和识， 自性的法则有五种， 无我，二种清净，被广泛讲述。
长度、短度、有、无等等， 相互产生，辗转不息。因为无，所以有得以形成， 因为有，所以无得以显现。微尘的分别之事， 不会引起色相的虚妄想象。心的容量和存在的状态， 不被恶见所喜乐。觉悟和想象不是境界， 声闻同样如此。救世主所说的， 是自觉的境界。
那时，大慧菩萨为了净化自己心中的流动现象，再次向佛陀请教，他问佛：“世尊啊，怎样才能清除一切众生心中的流动现象呢？是突然间就能完成，还是需要逐步进行呢？”
佛对大慧说：“净化内心的过程是逐渐的，并非一蹴而就。就像庵罗果，它是慢慢成熟的，并非瞬间就能熟透。我教导众生净化内心的流动现象，也是如此，是逐步完成的，并非一刹那的事。比如陶匠制作物品，是渐渐成型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我教导众生净化内心的流动现象，也是这样，是逐渐实现的。再比如大地，它孕育万物是逐渐发生的，不是瞬间就能长出所有东西。我教导众生净化内心的流动现象，也同样是个渐进的过程。还有，人们学习音乐、书画等技艺，是逐渐掌握的，不是一下子就学会的。我教导众生净化内心的流动现象，也是个逐步的过程。”
“然而，也有如明镜一般，能瞬间反映一切无相的色像。我教导众生净化内心的流动现象，也是这样，能瞬间展现无相、没有占有欲的清净境界。如同日月的光芒，能瞬间照亮所有的色像。我为那些想要摆脱内心习气过患的众生，也是这样，能瞬间展示不可思议的智慧境界。如同藏识，能够立即分辨知晓内心的显现以及身体的安立和享受的境界。那些依靠佛陀（依佛）的人，也是这样，能立即成熟到众生所能达到的境界。修行者因此可以安住在那至高的色究竟天。就像法佛所创造的依佛，以其光明照耀着，自觉圣趣的人也是这样，能照见并消除关于法相的有性、无性、恶见和妄想。大慧啊，法依佛讲述了所有法入于自相和共相，内心显现的习气是因，相续的妄想和自性的执着是因，各种无实的幻象和各种执着都是无法得到的。接着，大慧，对于执着于缘起自性而产生的妄想自性相，就如同魔术师依靠草木瓦石做出各种幻术，引发众生看到多种形态和颜色，产生种种妄想，而这些妄想也并非真实。同样地，大慧，依据缘起的自性，产生了妄想的自性，各种妄想心、各种想象、行为的妄想相、执着的习气妄想，大慧，这就是妄想自性相的产生。”
“大慧，现在我说一下法佛，他是远离心的自性相的，自觉圣者所缘的境界是他建立和施作的。而化佛，则是讲说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以及智慧，远离色、受、想、行、识的相貌，分别观察并建立，超越外道和无色界的见解。大慧，法佛是远离攀缘的对象，远离一切作为，根、量、相都归于寂灭，他并非凡夫、声闻、缘觉和外道所执着的我相和境界。自觉圣者建立的是究竟的差别相。因此，大慧，自觉圣者的差别相应该勤奋地修学，内心显现的现象应当被清除。”
“此外，大慧，有两种声闻乘的通达分别相，一是得到自觉圣者的差别相，二是对本性的妄想自性执着相。怎样算是得到自觉圣者差别相的声闻呢？就是指那些认识到无常、痛苦、空无、无我的境界，真谛、离欲、寂灭，停止了对色、受、想、行、识的执着，对外在的不坏相有如实的认知，真正理解了心的本质并达到了寂止。当心寂止后，他们便进入了禅定、解脱、三昧、道果、正受和解脱，不再受到习气的影响，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变易死亡，从而得到了自觉圣者的快乐住所。这就叫做得到了自觉圣者差别相的声闻。大慧，而得到自觉圣者差别相并乐住其中的菩萨摩诃萨，并非仅仅追求寂灭的快乐，他们关心众生，由于原本的誓愿，不去证得涅槃。”
大慧，这就是声闻所获得的自觉圣者差别相的快乐。但是，菩萨摩诃萨对于这种声闻的自觉圣者差别相的快乐，不应该去追求和修学。那么，什么又是对本性的妄想自性执着的声闻呢？这指的是对地、水、火、风四大元素，青、黄、赤、白四色，坚、湿、暖、动四种性质的执着，认为它们是自然生成的，具有独立的自性和共性。这是过去一些学者推崇的说法。当菩萨摩诃萨见到这样的执着时，应当了解并舍弃，进而进入佛法的无我思想，灭除人我二执，逐步地在修行的各个阶段建立起正确的认识。这就是声闻对本性的妄想自性执着相。
这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对佛陀说：“世尊，您所说的‘常’和不可思议的自觉圣者境界，以及第一义谛的境界，这与外道所说的‘常’和不可思议的因缘有什么不同吗？”佛陀告诉大慧：“外道的‘常’和不可思议并不是基于真实的自相而成的。如果所谓的‘常’和不可思议不依赖于真实的自相，那么它们是如何显现出来的呢？再者，如果不可思议是通过自相形成的，那么它们就应该恒常存在。但由于它们是由创作者的因相造成的，所以‘常’和不可思议并不能成立。而我所说的第一义谛的‘常’和不可思议，是通过第一义谛的因相形成的，因为它们是远离了有性和非性的自觉自性，所以才会有相状出现。这是由第一义谛的智慧因所致，远离了有性和非性。”
“比如虚空、涅槃和灭尽，它们是无作的，因此是恒常的。大慧，我的‘常’和不可思议与外道的论点不同，它是自觉圣者智慧所获得的。因此，这‘常’和不可思议，是自觉圣者智慧所得，应当去修学。另一方面，外道所说的‘常’和不可思议，是基于无常的性质和不同的因相，而非它们自身作为因相的力量使其恒常。再者，外道的‘常’和不可思议，是在观察到所作性、非性的无常之后，错误地计度为恒常的。我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观察到所作性、非性的无常，而在自觉圣者的境界中宣说它们是恒常且无因的。”
“大慧，如果外道通过因相形成‘常’和不可思议，那么这些因相本身就应该是有性和非性的，这就像兔子的角一样，是不存在的。这种‘常’和不可思议只是一种言语上的妄想，外道们有这样的过失，因为他们将言语上的妄想与兔子的角相提并论，它们并没有合理的因果关系。大慧，我的‘常’和不可思议，是因为自觉的获得，远离了所作性和非性，所以才是恒常的，而不是基于外在的非性和无常，错误地计度为恒常的。如果外在的非性和无常被错误地计度为恒常和不可思议的‘常’，而他们并不了解‘常’和不可思议的真实因相，那么他们离自觉圣者的智慧境界就非常遥远了，他们不应该如此说。”
“再者，大慧，声闻们害怕生死的痛苦，他们寻求涅槃，但他们并不知道生死和涅槃的差别，其实都只是妄想的性质，并非实有。他们期待着未来的根尘境消失，以为那就是涅槃，而实际上，并不是通过自觉圣者的智慧来转化藏识。因此，凡夫们会说有三乘，说心的量度导向虚无，所以，大慧，他们并不了解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诸佛，都是从自己的心中显现出来的境界。他们执着于外在的心所显现的境界，因此生死的轮回对他们而言永不停歇。”
接着说，大慧，一切法实际上并不产生。这是过去、未来和现在的诸佛共同教导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切都是由自心显现，既非有也非无，既然没有真实的实体，也就没有真正的生起。大慧，一切法的本性就像兔子的角或者马的角一样，根本不存在。愚痴的凡夫因为不真实的妄想，误以为有自性，从而产生了各种妄想。大慧，一切法都不生，对于自觉圣者来说，他们理解一切法的本性并无真实自性，不会像那些愚夫那样，在两个境界之间妄想自性。
大慧，藏识包含和被包含的相转变，使愚夫落入了生、住、灭的两种见解中，他们渴望一切法的产生，这是对有与无的妄想。这不是贤圣之道。对于这些，我们应该修学正确的方法。
再说，大慧，有五种无间的种性。哪五种呢？声闻乘无间种性、缘觉乘无间种性、如来乘无间种性、不定种性、各别种性。怎么知道是声闻乘无间种性的人呢？当他们听到讲说关于阴、界、入等自性和共相的断除与了知时，全身毛孔都会感到愉悦，他们喜欢修习相智，却不修习缘起法，也不去激发悟性的显现。这就是声闻乘无间种性。声闻在到达第八地时，能见到并断除烦恼，但习气烦恼仍然存在，他们不能超越不可思议的变易死亡，只能度过分段生死，正当狮子吼，宣告：“我的生命已终结，梵行已成就，不再受后有的束缚。”他们如实了知并修习人无我，直到证得涅槃的觉悟。大慧，各别无间种性的人，认为我是人、众生，有寿命、长养、士夫等身份，这些众生有如是的觉受，寻求涅槃。还有些外道说，一切法都由造作者创造，他们认为这就是涅槃。这样的看法并未触及法无我的真谛，他们无法得到解脱。
大慧，这些声闻乘无间种性与外道种性，不能真正出离，为了转变他们的错误观念，应该修学正法。大慧，缘觉乘无间种性的人，当他们听到关于各别因缘无间断的教诲时，会全身毛发竖立，悲泣流泪，他们不会执着于任何事物，拥有各种神通，能够离合变化。当他们知道自己的缘觉乘无间种性后，可以进一步引导他们修习缘觉之乘，这就是缘觉乘无间种性的特征。
大慧，至于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自性法无间种性、离自相法无间种性、得自觉圣无间种性、外刹殊胜无间种性。大慧，当听到这四件事的每一个被阐述，以及讲述自心显现身财建立不可思议境界时，内心不感到惊恐，这就是如来乘无间种性的标志。
大慧，不定种性的人，当他们听到上述三种种性的说法时，会根据当时所听而进入相应的状态，随之成就。大慧，这是初治地的修行者，他们通过确立种性，以便超越无所有地。他们净化了内心的烦恼习气，见到法无我，获得了三昧的快乐，居住在声闻的境界中，最终将获得如来最胜的身体。
那时，世尊为了再次阐明这一意义，诵读了以下的偈颂：
物质现象和心识现象本质上都是空的，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性。（色等及心无）
物质现象滋养心识，心识也影响着物质世界，二者相互依存。（色等长养心）
身体、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些构成个体存在的要素，让众生得以在世间安住并体验生命。（身．受用．安立）
识藏（阿赖耶识）中蕴含了一切众生的种子，显现为各种生命形态。（识藏现众生）
心（manas）、意（manovijnana）、识（vijnana）三者构成了复杂的心理活动，它们各自具有不同的功能。（心意及与识）
自性法（即事物的自相或本质）通常被分为五类，这里可能指的是五蕴（色、受、想、行、识）或五位百法中的五位。（自性法有五）
“无我”是佛法的核心教义，它分为两种：“人无我”和“法无我”，这两种清净的理解是修行的重要目标。（无我二种净）
这些深奥的道理是佛陀等广博智者所阐述的。（广说者所说）
长短、有无等相对的概念，是在相对的世界中产生的，它们相互依存，互为条件。（长短有无等）
所有的现象都是辗转相依，互为因果，共同构成宇宙的动态平衡。（展转互相生）
因为“无”（空性），才有可能“有”；事物的存在是因为其空性而非实有。（以无故成有）
反过来，因为“有”，人们才能理解“无”；事物的空性是在其显现中被认识的。（以有故成无）
即使细微如微尘的事物，也会受到心识分别的影响，产生执着。（微尘分别事）
不应该对色界产生妄想，应当理解色界的虚幻本质。（不起色妄想）
心量，即心的容量和范围，应当安立在正知正见上，避免邪见。（心量安立处）
恶劣的见解和观念不会带来真正的快乐。（恶见所不乐）
觉悟和想象都不是真实的境界，它们只是心识活动的一部分。（觉想非境界）
声闻乘者（小乘佛教的修行者）也同样要认识到这些道理。（声闻亦复然）
这些道理是佛陀为了拯救世间众生而宣说的。（救世之所说）
这是佛陀自己觉悟的境界，也是他所教导的最终目标。（自觉之境界）
大慧，那一阐提并非一阐提，世间解脱由谁来转呢？大慧，一阐提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舍弃了一切善根，以及从无始以来对众生的发愿。如何舍弃一切善根呢？就是诽谤菩萨藏和发表恶言，认为这并非随顺经律论三藏的教诲，由于舍弃一切善根，他们不能证得涅槃。另一种情况是，菩萨出于本愿和方便智慧，虽然被称为一阐提，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证得涅槃，事实上，他们是为了度化一切众生而证得涅槃。大慧，那种证得涅槃的情况，被称为不证得涅槃的法相，这也是一阐提的路径。大慧问佛：“世尊，这里所说的毕竟不证得涅槃是什么意思？”佛告诉大慧：“菩萨一阐提，已经知晓一切法本来就在涅槃之中，因此他们毕竟不会再去追求涅槃，这与那些舍弃一切善根的一阐提不同。”
“舍弃一切善根的一阐提，有时由于如来的神力，善根也可能再生。为什么呢？因为如来不舍弃一切众生。因此，菩萨一阐提不会证得涅槃，而是继续留在世间度化众生。”
接着，佛教导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当善解三种自性。哪三种自性呢？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
大慧，妄想自性是从相而生的。”大慧问佛：“世尊，妄想自性如何从相而生？”佛回答：“缘起自性的事相相行，显现的事相相，产生了两种妄想自性，这是如来、应供、等正觉所建立的，即名相计著相和事相计著相。名相计著相是指对内外法的计著；事相计著相是指对内外法的自相和共相的计著。这两种就是妄想自性的相貌。如果有所依附和缘起而生，这就是缘起。成自性是什么呢？是指离开了名相和事相的妄想，是圣者智慧所获得的，以及自觉圣者智慧所趣向的境界。这就是成自性的含义，如同如来藏心。”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强调这一意义，诵读了以下的偈颂：
名相和觉想，（名相觉想）
以及它们的自性，有两种相状，（自性二相）
正确的智慧和如如不动的真理，（正智如如）
这些就是成就相。（是则成相）
大慧，这就是观察五法自性相的经典，自觉圣者智慧所趣向的境界，你们这些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此外，菩萨摩诃萨应当善于观察两种无我相，即人无我和法无我。人无我，是指离除了我与我所，五蕴、十八界、十二入的聚合，无知、业、爱的生起，眼、色等的摄受和计著生起了识。一切诸根、自身、器世界等，都是藏识自妄想相的设定和显现，如同河流、种子、灯、风、云，刹那间不断地变化和坏灭，躁动不安如同猿猴，喜爱不净处如同苍蝇，永不满足如同风和火，无始以来的虚伪习气因如同汲水的轮盘，生死趣向有轮，种种身形和色相，如同幻术、神咒、机械发动的影像，能够善于了解这些相貌，这就是人无我的智慧。法无我智慧，是指觉悟五蕴、十八界、十二入的妄想相自性，如同五蕴、十八界、十二入离除了我与我所，它们的积聚是由业和爱的绳索束缚，辗转相依而生，没有动摇。一切法也一样，离开了自相和共相的不实妄想相，是由于妄想力，凡夫才产生，而非圣贤。心、意识、五法的自性都是离散的。菩萨摩诃萨应当善于分辨一切法的无我，善于理解法无我的菩萨摩诃萨，不久将会获得初地菩萨的无所有观地相，观察、开悟、欢喜，依次渐进超越九地的相状，得到法云地，于其中建立无量宝庄严的大宝莲花王像和大宝宫殿，通过幻化的自性境界修习而生，坐在与之相似的宝座上，被最胜子的眷属围绕，从一切佛土来的佛手为其灌顶，如同转轮圣王的太子接受灌顶，超越佛子地，到达自觉圣法趣，将会证得如来自在的法身，因为他们见到了法无我，这就是法无我的相貌，你们这些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这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再次对佛说：“世尊，能否为我们建立诽谤的相状，希望您能说明，使我及诸菩萨摩诃萨远离建立和诽谤的两边恶见，快速地达到无上正等正觉，觉悟后远离常和断的诽谤见，不诽谤正法。”
那时，世尊接受了大慧菩萨的请求，诵读了以下的偈颂：
建立某种观点或是进行诽谤，（建立及诽谤）
实际上，这些行为并不能反映对方的真实心量。（无有彼心量）
身体的感受和心识的建立，（身受用建立）
以及心识本身，都无法完全知晓他人的心量。（及心不能知）
这是因为愚痴和缺乏智慧，（愚痴无智慧）
导致了对他人观点的建立或诽谤。（建立及诽谤）
接着，世尊详细解释了这句偈语的意义，告诉大慧说：“有四种建立，它们实际上并不真实存在。哪四种呢？非有相建立、非有见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这就是四种建立。至于诽谤，就是在那些已经被建立的事物中找不到实质，对无所得的观察产生偏见，进而起诽谤之心。这就是建立与诽谤的相貌。”
“那么，非有相建立是怎么回事呢？就是对五蕴、十八界、十二入这些实际上并无自性和共性的现象，产生计著，认为它们就是这样，它们并不特殊。这就是非有相建立的相貌。这种非有相建立的妄想，源自无始以来的虚伪过失和种种习气的计著。”
“非有见建立相，是指对五蕴、十八界、十二入，将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等概念强加其上，建立见解。这就是非有见建立相。”
“非有因建立相，是指最初识的产生被认为是没有原因的，随后的显现如同幻象，本来未曾产生。眼睛、色、眼界、念头，从前生到今生，实际已经坏灭。这就是非有因建立相。”
“非有性建立相，是指虚空、灭、般涅槃这些被认为是无作的，却被计著为有性。它们实际上远离了有性和非性，一切法就像兔子和马的角一样，是不存在的。如同垂发的显现，离于有和非有，建立与诽谤，都是愚夫的妄想，他们不善于观察自心显现的真相，这并非贤圣的行为。这就是非有性建立相。”
“因此，应当远离建立与诽谤的恶见，努力修学。此外，菩萨摩诃萨应当善于了解心、意、意识、五法的自性，以及二种无我相，以最终利益众生为目标，创造各种形象，如同妄想自性，依于缘起而显现。这就像如意宝珠，能够普遍显现一切佛土中的诸佛集会，他们在那里聆听并接受佛法。他们认识到一切法如幻、如梦、如光影、如水中的月影，对一切法离于生灭、断、常，远离声闻和缘觉的法，获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亿那由他的三昧。得到三昧后，他们游历诸佛国土，供养诸佛，生于天宫，宣扬三宝，示现佛身，被声闻和菩萨大众围绕，以自心显现的量度，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在的性和非性，使众生远离有无等见。”
这时，世尊为了再次强调这一意义，诵读了以下的偈颂：
心量包容着整个世间，（心量世间）
佛子们以深刻的洞察力进行观察，（佛子观察）
他们理解各种众生的种类和身体差异。（种类之身）
他们远离了造作和虚假的行为，（离所作行）
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和神通，（得力神通）
在修行的路上实现了自由和成就。（自在成就）
那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再次请求佛陀说：“世尊，恳请您为我们解说一切法的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的相状。我们和其他菩萨众，在觉悟这些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的相状后，就能够远离有无的妄想，迅速地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世尊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仔细听，仔细听，好好思考，我现在将为你广泛地分别解说。”大慧回答说：“太好了，世尊，我准备好了，愿意接受教导。”
佛陀说：“所谓的空，实际上就是妄想自性的处所。大慧，对于妄想自性的计著，我们说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的相状。大慧，简要地说，有七种空。分别是相空、性自性空、行空、无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相空，是指一切法的自性和共相都是空的，因为观察到它们的辗转积聚，分别出无性的自性和共相并不会产生，无论是自他，它们的性质都是无性的，因此相不会停留，所以说一切法的相是空的，这就是相空。性自性空，是指自性本身并无生起，这就是一切法的性自性空，所以说性自性空。行空，是指五蕴离除了我与我所，由因缘所成，通过作业和方便而生，这就是行空。大慧，这就是行空，它通过辗转的缘起，自性无性，这被称为无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是因为妄想自性并无言说，所以一切法离于言说，这就是一切法离言说空。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是指获得自觉圣智的人，一切的过错和习气都空了，这就是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是指在某处没有某物的空，这就是彼彼空。大慧，比如鹿子母舍，里面没有象、马、牛、羊等动物，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比丘众，我们说那里是空的，并不是说舍或舍的性质是空的，也不是说比丘或比丘的性质是空的，只是说在其他地方没有象、马等动物，这就是一切法自相的彼彼无彼，这就是彼彼空。这就是七种空，其中彼彼空是最粗糙的一种空，你们应当远离这种理解。不自生，也不是不生，除了在三昧中，这就是无生。离自性，就是无生。离自性，就是刹那相续的流注和异性的显现，一切法离自性，所以一切法离自性。什么是无二呢？是指一切法如冷和热、长和短、黑和白一样，大慧，一切法无二，不是在涅槃之外有生死，也不是在生死之外有涅槃，因为异相的因是有性的，这就是无二。就像涅槃和生死的关系一样，一切法也是这样，因此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的相状，应当修学。”
那时，世尊为了再次强调这一意义，诵读了以下的偈颂：
我一直都在讲述空性的法要，（我常说空法）
教导人们远离断见和常见这两种极端。（远离于断常）
生死轮回就如同一场幻梦，（生死如幻梦）
但在这个幻梦中，因果业力却是不会消失的。（而彼业不坏）
就像虚空和涅槃一样，（虚空及涅槃）
它们超越了生灭的二元对立，（灭二亦如是）
愚痴的人们却仍然在制造各种妄想，（愚夫作妄想）
而圣者们已经超脱了对有和无的执着。（诸圣离有无）
然后，世尊再次告诉大慧菩萨摩诃萨：“大慧，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的相状，普遍融入了诸佛的一切修多罗（经典）。凡有所述的经文，都在说这个道理。诸修多罗随着众生的期望和心愿，为了分别说清楚而显示其义，但并非真实存在于言语表述中。就像鹿渴求水而产生的幻想，迷惑了群鹿，鹿对那个水的相貌产生了计著，但实际上，水并非如其所想，一切修多罗所说的法，也是为了使愚夫产生欢喜，并非实在的圣智存在于言语表述中。因此，应当依据义理，不要执着于言语表述。”
翻译：小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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