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乡土诗选集
文/刘向阳(广东)
大暑
小暑过后的日子
已进入伏天
初伏里的火热
把我们的心一天天地炙烤
大暑又欣然地驾到
稻田里金黄的稻谷
那是庄稼人用辛勤和汗水
换回来的收成
在这样火热的天气里
庄稼人头顶着烈日
一粒一粒地颗粒归仓
然后又在滚烫的水里
把秧苗一根根插进泥土
经过太阳的暴晒之后
变成绿色的禾苗
庄稼人就是这样的绘画师
精心地在一片片土地上
描绘着自己的杰作
耕耘天地间
双抢时节
正是早稻收割
晚造插秧的时节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
那片稻田却失去了儿时的笑声
村庄里见不到年轻人
也没有孩子们的身影
只有那几个留守老人
走在长着小草的田埂上
张三爷八十岁了
种了一亩田
收的稻谷不是用箩筐担回
而是用塑料袋背回
老人说箩筐太大挑不动了
只能慢慢地一点点背回去
现在插秧也难了
牛和犁耙都没有了
是能用锄头去挖
然后再等到太阳下山以后
田里的水没有那么热之后
再慢慢地去插田
村庄里的留守老人
守着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田地
只要活着还能动
他们是闲不下来的
再怎么样也要下地劳动
让山村里有些烟火气
仲夏月
七月的西天
一弯新月如钩
抬头瞧见那弯弯的月亮
慢慢地从西边移动
白天的暑热
夜里的温度减了一些
却依然让人热得难受
月下的那一丝清风
难消这仲夏的暑热
七月的夜晚
那是七月中旬的夜晚
月亮已是满月
圆圆地出现在东边
稻田里的稻谷已收割
庄稼人抢时间
烈日下的水稻田里
已变成了禾田
禾苗在滚烫的水中生长
满月下一片绿色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那只野鸡
不知是误撞的
还是有意的
那只野鸡飞进了城里
在那棵最高的红棉树上
咕咕咕地叫着
城里人想捕捉它
宰了后吃这山中的野味
可又一想不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只野鸡
冒着被吃掉的危险
飞进了城里
要是真吃掉了
那就太可惜了
野鸡是另类
不是每一只野鸡
都能如愿地飞进城里
比麻雀和小鸟都稀少
野鸡更显珍贵
物以稀为贵
野鸡在大山和城市之间
飞来飞去
那叫声仍然带着野味
闲逛
想去的地方
天天都想去一次
不想去的地方
搁置下来不去
那片荷塘
从嫩绿的荷叶
浮出初夏的水面
便一直在此流连
第一朵荷花含笑着开了
荷塘边欣喜不已
天天守着那一枝枝花蕾
与红蜻蜓一道待花开
然后沉醉
闲逛是一种情趣
把心放飞
守望着一段经历
或许仅仅只是迷恋那一朵花
就不知要跑多少个来回
闲逛的目的
不断地丰富自己
莲子熟了
莲子熟了
圆圆的莲子熟了
采莲的姑娘
双手捧着莲子
盈笑着款款而来
那颗心顿时也圆了
莲子熟了
白白的莲子熟了
天气愈火热
气温愈高
荷塘里莲子的清香
飘过寂静的村庄
采莲的姑娘
双手剥开洁白如玉的莲子
一颗心瞬间为之敞亮
莲子熟了
圆圆的,白白的
一群赏莲的游人
眷恋着这片夏日里的荷塘
酷暑下的禾苗
39度高温
稻田里的水烫着了手
嫩绿的禾苗
把根深扎在水田里
肥沃的泥土
给了禾苗充足的养份
再酷热的天
水是禾苗的生命之源
庄稼人砌好的水渠里
早已蓄好备足的水源
源源不断地注入水稻田里
禾苗的生长
有水就有了保障
庄稼人管好每一滴水
该杀虫时杀虫
该施肥时施肥
禾苗是庄稼人炎炎夏日里
辛勤耕耘的杰作
那一垄垄稻田
就是庄稼人的用武之地
每一份收成
都凝聚了他们的心血
每一粒粮食
都洒下了他们的汗水
蝉声
你不是叫过了
怎么还一直在叫
初夏时听到了你叫的第一声
天气也就逐渐地热了
夏天是你生命力的张扬
你使尽浑身解数地拚命呐喊
那一茬又一茬庄稼
都被你叫熟了
庄稼人爱听你的叫声
瓜果遍地,五谷飘香
叫吧叫吧
尽情地叫吧
待到秋天来临
你的叫声就会戛然而止
秋风渐渐地凉了
满地的落叶
那一片荷塘
寂静的村庄
荷花还未开放之前
这里的静谧
让人几乎感到有些窒息
初夏荷花开放之后
那一片荷塘
就成了游人们
往来打卡的地方
每天进出村庄的游人
从清晨日出
到黄昏日落
脚印叠着脚印
那些不远千里的游客
慕荷花之名而来
这远离喧嚣的村庄
让城里人感受到了
大自然的生态之美
纵使在烈日下的暑热里
这片荷花
也照样散发出奇异的清香
寂静的村庄
从此不再寂静
游人的脚步
叩响了沉寂的大山
缩短城乡差异
山里人进城打工赚钱
城里人钟爱大自然
走进闭塞的村庄
走进这片荷塘
暑雨
那雨盼着盼着就下了
炽热干涸的心
止不住狂跳了几回
暑雨难寻
四十一度的高温
四处快生烟了
池塘里水日渐一日地减少
稻田里的禾苗
在滚烫的水里艰难地生长
庄稼地里的庄稼
水份一点点地被蒸发
干枯的玉米杆
一点火就着
庄稼人急耐着一场雨
来缓解这如火一般
燃烧的暑热的三伏天
一场雨的降临
或许眼前的一切
都将随之而改变
生命需要一次又一次
苦难的经历
然后绝地重生
村子里的人
这年月
村子里的人
似乎都没了底线
丢下老祖宗留下来的村庄
都往城镇里跑
村庄空了
野性十足的村庄
与现代文明的城镇
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村子里的人已不满足于现状
不甘寂寞的村里人
吃再多的苦
受再多的罪
也要挤进城镇去
却不是去享福
而是去打拼
村庄不再像往日那样热闹了
土地已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似乎一去不复返了
村子里的人
背井离乡去城镇里混
混得好的衣食无忧
混得不好的仍在打拼
生活和生存的压力
让每一个人都存在危机感
活着就要生活
生活就要去奋斗
村子里的人
都是这么想
流失的秘密
随一条河的水流淌,
一样的梦境
不一样的河上光景
堤岸柳丝再长
也无法绾住你的脚步
岁月随流水远去
时间越过越短
你一生的时光
耗费在不知不觉之中
青丝已成白发
还有多少的梦未圆
掐指已难算
把流失了的秘密
深深地藏在心里
河流依然还是那条河流
流水却并非那段流水
流失了的秘密
无法再追回
仲夏禾苗
又有几日不见
走进那片稻田
禾苗又长高了不少
仲夏的火热
并没有太多地影响
禾苗的正常生长
只要田里有水
水是一切生命之源
水中的禾苗
把根扎进肥沃的泥土里
天空飘落的雨滴
一点点地滋润着每一株禾苗
深绿色的稻田
麻雀在田边盘旋
舍不得离去
刚收割不久的稻谷美味
至今仍然使麻雀垂涎
麻雀与庄稼人共同守候
守候着这片稻田
稻谷又一次成熟的那一天
村口
进出村口的人少了
岁月却从未被尘封
时间过得真快
活着的人走出村口
走进了新的生活
逝去的人只能留下脚印
村口的路会记住这些人
曾经走过时的身影
村口的小鸟又叫了
却不被人打扰
城镇里过的日子
比村庄过得安逸
而心中怀着的念想
落叶归根
魂归故里
田垄
守着那条田垄
过着祖辈们遗留下来的生活
日出荷锄下地干活
日落踏着薄暮回家睡觉
养几只生蛋的鸡
养一头猪
卖生蛋买回食盐
卖猪的钱补贴家用
一辈子走不出大山
集市里的商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生活的艰难
劳作的艰辛
急坏了淳朴的山里人
新型的山里庄稼人
冲破了旧时代的束缚
大胆地走出了那片大山
走出了那条田垄
去外面的城镇里打工
尽管赚的是辛苦钱
庄稼人付出了艰辛的劳动
却换来了金钱
腰包鼓起来的庄稼人
丢弃了村里的稻田和土地
洗脚上田干起了农民工
生活改善了
田垄却丢荒了
就连昔日没钱买裤衩的王老五
也不再守着那条田垄
去城里捡垃圾
年底回村时梳着小分头
穿着夹克衫和西裤
嘴里叼着香烟
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时代变了
外面的世界大了
山里人凭着自己的智慧
辛勤地劳动
过上了好生活
一条长长的根
或者一条短短的根
根都维系着生命
无论是植物的生命
抑或是生物的生命
门前那棵古榕树的根
已维系了两百多年
现在依然深扎在泥土里
成了村庄的风景和标杆
只要有人要找榕树村
看到那棵古老的大榕树
就能随意地出出进进
榕树村树木和柴草多
满眼的绿色
走进去犹如走进了原始森林
村庄里的人大都离开了村庄
去城里打工赚钱
居住和生活
只留下不愿离村的留守老人
守着空寂的村庄
与鸟儿们相依相伴
与大山里的每一条根
联系在一起
年轻人的脚步越走越远
村庄里少了他们和孩童的身影
走进那条田埂
那条田埂曲曲弯弯
走进那条田埂
又一次走进乡间
儿时的脚印
似乎依稀可见
那是一片耕种的稻田
稻田里的禾苗
一天天地生长
犹如我的童年时光
在父母的呵护下
茁壮成长一样
小村庄是庄稼人的魂
稻田是庄稼人的根
粮食是庄稼人用汗水换来的
这是生存和生活的命脉
庄稼人辛勤地耕作
牢牢地端住自己的碗
岁月更迭,时过境迁
那片稻田里的庄稼人
舍弃了村庄和田地
不种田不种地
去城里打工赚钱
然后生活在城镇里
那条田埂长满了小草
儿时的一切
只能成为回忆
那条田埂还是那条田埂
再一次从这里走过
时光已无法倒流
归来时夕阳西下
回望那片稻田
已溶入暮色
清水鱼塘
山边的那口鱼塘
暮色中闪着鳞鳞的波光
仲夏的暑热里
给山村带来了一份清凉
鱼儿浮出了水面
清清的水中活灵活现
让一颗颗滚烫的心
萌生出了些许愉悦
你的脚步声
惊着了水塘里的游鱼
正在水中神游的鱼儿
一个翻身就钻进了水中
随后又在另一处现身
那条守着鱼塘的小花狗
跟着鱼儿来回地跑
你的出现在狗的眼里
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另类
也许鱼塘的主人的驯化
提高了狗的警觉性
它不断地叫着
提醒主人有默生人闯入
担心鱼儿被偷
你站在鱼塘边
双眼紧盯着水里的鱼儿
那条狗叫着跑到你的身边
你没有怀疑它的智商
狗看你一动不动
只是嗅了嗅你的脚
证实你不是偷鱼贼后
就跑回主人身边去了
你摘了一片树上的绿叶
然后在暮色中
欣然地离开了清水鱼塘
树叶的声音
站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里
微风吹着树叶
发出细致而婉约的响声
鸟儿们站在树的枝头
欢愉地啼叫着
村子里的人
没有带走树叶的声音
也没有带走小鸟的啼叫声
村庄里少了人的声音
村子里的人沿着那条山路
去了他们并不熟悉的城镇
并在此打拼
老祖宗留下来的村庄
成了记忆中的摆设
每一棵树挺立着
为他们送行
乡村
走进乡村
却见不着几个人
年轻人和小孩都住进了城镇里
村庄里剩下的是留守老人
守着这个空寂的小村
守着自己的家
守着根和魂
乡村空荡荡的
祖先们开垦的那块土地
已没有了庄稼
庄稼地里长满了柴草
王大爷拄着拐杖
他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留守的老人
他说他有病
种不了庄稼
要是没病的话
他会把庄稼种上
老人的表情很严肃
他看不惯年轻人一窝蜂似的
都去了城镇
把土地丢荒了
农村人土地就是命根子
不种粮不种庄稼
到有一天城里没工打了
看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留守老人的担心
写在他精瘦的脸上
在他的眼里和心里
绝不能丟荒土地
要多打粮食
把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的手里
立秋
仲夏时节的雨
一场接着一场地下
缓解了暑热的高温
炙烤多日的土地
万物得以重新舒展
雨水的滋润
禾苗在微风中惬意地生长
庄稼人揪紧了的那颗心
看到这一场场的雨落下
从此平心静气
立秋了
天凉好个秋
习习的秋风
从大山的那边沿着那条山坳
穿过那片绿色的树林
一个劲地吹了过来
树枝上的小鸟
欢愉地在树林里低飞着
愉悦的啼叫声
犹如天籁之音
地里的庄稼
有了这暑雨的淋浴
长势喜人
那一口又一口的水塘
涨满了雨水
立秋的艳阳下
波光粼粼
清晨的田野
晨雾刚从那条河流上散去
太阳已有了温度
仲夏的气温
最高已突破四十度
庄稼人赶早
六点多钟就在田间地头劳动
汗水已湿透了衣衫
一只只欢快的小鸟
并不知庄稼人劳作的艰辛
围绕在他们的身边
不停地啼叫着
这大自然悦耳动听的声音
让庄稼人心情愉悦
精神为之一振
田野的稻谷熟了
微风中掀起金黄的稻浪
去很远的地方
看着你的背影
彼此的距离愈来愈远
你没有回头
就那么悻悻而去
是前世无冤
还是今世无缘
那些留不住的时光
如水般流逝
那条小路踩过的脚印
赫然地成为抹不去的记忆
大树和小树可以作证
野草和泥土可以作证
大风吹过树梢
树杈上的鸟巢
依然留在那棵大树上
鸟儿们眷恋着这片泥土
你已走远
清脆的鸟声
却不带半点的优伤
与青山一道坚守
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田野
村庄里没有年轻人
留守老人已经很老了
不知哪一天就会撒手人寰
田野上没有了人影
土地的份量
在村里人的心里
日复一日地减轻
村民都跑进了城镇里
村庄若有若无
村民认为只有走出去
才能有好的生活
有新的生活
守着这片黄土地
在土地和田野上创食
就只能一辈子受穷
放弃田野
走出田野
什么五谷飘香
什么六畜兴旺
都没有任何诱惑力
农村收益太少
种田种地挣不到钱
村庄里的人
向往美好的生活
向村庄告别
告别田野
七夕
彼此相约的日子
那一天
永生永世都不能改变
真诚的流露
不渝的缠绵
一条浩瀚的天河
一年一度的相见
把所有的泪都流出来
天河装不下
把所有的思念都说出来
今生说不完
冲破世俗和人为的束缚
再续来世的缘
错爱
把爱的内容
写在一张张白纸上
然后熟背熟记
这些空洞无物的词句
你早已念上了千百遍
到头来一点用都没有
也许你的生活中
原本就没有爱
缺少爱的日子里
你又何必去苦苦追求
你的痴心不改
在别人的眼里却一文不值
你总是在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
是坚冰也能溶化
可你始终不曾明白
最毒妇人心
女人心,海里针
你无法排解心中的苦闷
一直错爱下去
最终让自己遍体鳞伤
而真爱却始终没有结果
你忍受着难耐的孤独
在生命的旅程中
踽踽独行
初秋
前一秒还是夏天
后一秒就变成了秋天
时间就是这样转来转去
四季轮回的速度
从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但又按照常规一分不差地更替
又到了初秋的日子
池塘里的水少了
门前的树叶枯黄了
荷塘边采莲的姑娘
用双手擦去脸上的汗水
一朵朵莲蓬的饱满和成熟
历经了岁月的苍桑
稻田里嫩绿的禾苗
承受着高温炎热天气的炙烤
有水的滋润
禾苗的生命变得更加顽强
在庄稼人的期望里
茁壮地生长
八月的雨
进入八月
我们一起进入八月
八月的雨
浇湿了那片土地
降低了滚烫的暑热
荷塘里的荷花
耐不住高温
已渐渐枯萎凋谢
剥开莲蓬里雪白的莲子
又是一份别样的收获
稻田里的禾苗
承受着雨水的滋润
根深苗壮
满眼的深绿色\
池塘里的水涨了
微风轻拂波光潋滟
进入八月
八月的雨
缓解了暑热
滋润着眼里的一切
秋风起
一阵一阵的秋风
树杆不动
风力还不够
树叶随风轻摇
从绿色变得有些枯黄
那只蝉不再叫了
四周多了一些寂静
只有那一只只小鸟
依然在秋日的风里啼叫着
鸟鸣声穿透时空
秋风起,暑热散
乡野瓜果飘香
稻田禾苗壮
立秋后的植物迎风生长
日出
太阳出来了
气温一升再升
从清晨的二十七度
一直上升到晌午的四十度
高温的猛烈程度
绝不亚于承受一次火烤
干枯的树叶和野草
被烤得发出噼啪的响声
树上的那一只又一只的蝉
拼命地呐喊着
稻田里生长的禾苗
地里的庄稼
见证了庄稼人的辛劳
每一滴汗水
都是沉甸甸的收成
秋日荷塘
秋风起
暑热渐渐降低
一阵风侵袭的山脊
一群麻雀和一群小鸟
飞进了荷塘
此时荷叶已枯黄
荷塘里失去了往日繁华的模样
鲜艳的荷花不见了
花蕾不见踪影
红红的花瓣已凋谢
荷塘里鲜活的鲤鱼
成了餐桌上鲜美的美味
那个划着小船的姑娘
正在荷塘里采莲
然后把圆圆的莲子
洁白如玉的莲子晒干后
用快递寄送远方
季节
没有一个季节
能够迟滞另一个季节
春天的花儿开了
阳光融化了冬天残留的白雪
储存的种子
播撒在泥土里
就能落地生根
然后经历火热的夏天
变成了沉甸甸的收获
用双手抓紧秋天
把那枚心仪的红枫叶
用秋霜和白露染过
然后慎重地送到你的面前
燃烧你整个的冬天
日落
太阳落山了
气温开始下降
三伏天的天太热
庄稼人在庄稼地里
等太阳落山之后
忙着给庄稼浇水施肥
麻雀似乎有些不舍
离开那片稻田
飞进了屋后的竹林
小鸟归巢了
蝉声依旧很响亮
天渐渐暗下来
庄稼人收拾好农具
在暮色中收工回家
一天辛勤的劳作
划上了一个句号
面对山梁喊一声
面对山梁喊一声
祖先们在听
山里的树木和野草
把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
祖先们的魂
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小山村
岁月蹉跎,几多艰辛
祖先们踩出的那条路
我们仍在沿着那条山梁走
脚印里叠着脚印
那是人间不了的情
面对山梁喊一声
魂兮归来
祖先们保佑着村里人
那些村里人走出去了
山依然在
大山是不变的根
大山是不变的魂
中元节
时间总是那么不容置疑
流失的光阴
再也无法追回
又到中元节
祭奠祖先
献上我们最虔诚的怀念
就在这一天
我们会给祖先烧纸钱
那一股股浓烟
在村庄的上空袅袅升腾
原本空寂的村庄
瞬间变得有了烟火味
一桌丰盛的酒菜
摆上碗筷酒杯
敬献祖先
保佑所有人平安健康
万事顺遂,家家圆满
那条弯弯的山路
老祖宗开辟了那条山路
顺着山的走势
弯弯曲曲地通向山那边
也会有山民走出去了
走向了更远更宽阔的天地
城镇是他们的选择
他们的脚步坚实而又充满韧劲
在任何一座城市打拼
他们的血汗就流在那里
并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城市的道路越修越宽
绿化美化得更靓
山路仍然很原始
古老的形象
大山千百年不变
这大自然衍生出来的地壳
路是用脚踩出来的
大山还是大山
山里人穷则思变
处暑
几场秋雨过后
暑热随风渐渐散去
草尖上的水珠
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亮光
叶片洁净如洗
呈现出清新的碧绿
自由飞翔的小鸟
飞过这山飞那山
青山绿水之间
烟岚又起
迷幻一般的村庄
恍若人间仙境
一垄垄稻田
禾苗绿就在眼前
荷塘里绽开的几朵荷花
在秋风里摇曳生辉
黑蝴蝶的眷恋
依然缠绕着你儿时的那帘幽梦
成群的小麻雀
与庄稼人一道坚守着
祖先留下的那片稻田
处暑以后的日子
枫叶红得似火
成熟的稻谷飘香
丰收在望
山沟沟
山沟沟被堵在了旮旯里
周围被山包裹着
树木和柴草长得茂盛
山里的几个出囗
窄窄地通向山外边
进进去去的人群
比昔日少了一些
走出山外的人
接受了现代教育和现代文明
山沟沟里萌生了书香味
洋溢着诗情
山沟沟里飞出了金凤凰
往日蛮荒的大山
从此打开了一扇透亮的窗
祖辈们开垦的土地
已不能满足村民的欲望
告别泥土里刨食的日子
只要有钱赚的地方
山沟沟里的人
都会不辞辛劳
乐意前往
土地的声音
秋日,还是高温
在故乡的竹床上
聆听土地发出的声音
那么亲切,又那么悦耳
尽管土地在当今村民的眼里
已不像儿时那么重要
他们离开了土地
去城镇里打拼
而土地的份量
却一直滞留在我的心中
土地的声音
自始至终都没有消亡
反而竟一天天地在滋生蔓延
那一声声从土地深处
萌生出虫的呢喃
使寂静的山野
有了更令人亢奋的呼唤
回归土地
珍惜和爱护土地
那是我们永久生存的地方
静静的村口
很多的时候
那村里剩余的留守老人
都会静静地站在村口
期望着有人进村
是村里人
抑或是外村的过路人
静静的村口
就是一个出口
村里的年轻人和小孩
都从这里走出去了
走进了城镇
那棵老槐树上
鸟儿们清脆地地叫着
啼叫声唤醒了老人们的记忆
余生与鸟作伴
未来的希望
银行大厅的柜台边
那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
手里拿着皱巴巴的钞票
倚靠在那里对着玻璃
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他不敢看已满是皱纹的面孔
他的衣服破了
双肩上露出两个大洞
工作人员问他汇钱去哪里
他说给儿子汇学费
然后双手递过钱
那么从容
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
工作人员接过钱
双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
故事
把一个故事说开了
便成了另外一个故事
那时候在放牛的山上
一个五岁半就开始放牛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
就连做梦也没想到
后来的后来
他会走出这大山
成为一个诗人
也许苦难就是人生最好的老师
有故事的人
才会在生活中有更多的故事
又抑或没有故事的人
会是一个平庸的人
故事里的事
是人创造出来的
故事在流传
那棵古老的梧桐树
树杆上斑驳的年轮
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故事
千百年进进出出的村口
新的故事和旧的故事
在村庄里流传
也在村外流传
门闩与锁
小时候在家
门闩就是隔离门外的世界
与房间之内的神器
黑漆漆的夜晚
闩紧房门
安然地进入梦乡
门在门外的小花狗
就成了忠实的守护者
明月星光下的夜晚
一头牛的牛栏里
一头猪的猪栏里
还有几只鸡的鸡舍里
它们正在眯着眼打盹
闩在房间的人
已呼呼大睡
现在挂在大门的那把锁
早已生了锈
长年累月在外打拼的人
却很少回家
狗和牛,鸡和鸭都不见了
门上的那把锁
等待主人再一次回来
锁已无言
夜色
静夜里的黑
那是村庄的颜色
村庄里的人
向往光明的世界
走出了村庄
去外面打工赚钱
流浪在外的那份苦差事
哪怕累得趴在地上
似乎也心甘情愿
夜色笼罩着那座山峦
看不清山道弯弯
走在城里的街道上
那闪烁的霓虹灯
照亮了山里的夜色
城镇的黑夜
被灯点亮了
山村的寂静和原始
野草还在阳光雨露下
悄无声息地生着根
流星
那一棵树上的天空
暗夜里划过了的流星
在天际稍纵即逝
村庄的夜
只那么闪亮了一下
又归于黑寂
那些在晒谷场上
守着稻谷睡觉的村里人
情不自禁地讶然叫出了声
小花狗兴奋得围着谷场
奔跑了几个来回
然后蹲在主人的身边
似乎在诉说这一刻的欢心
期待着流星的再一次出现
让静谧的夜再亮一回
庄稼人对着流星许愿
祈祷风调雨顺
那些美好的事物
似流星雨般降临
流星消失了
守谷的人枕着高高的谷堆
安然入睡
模糊
你的身影很模糊
沿着那条山路走出了
从此留下的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任凭怎么拼揍
也拼揍不成一个完整的身影
那棵高大的古榕树
曾经为多少人作证
却怎么也无法为我们作证
树上的鸟儿一只接一只
鸟巢系于树杈之间
经受着风雨
鸟声回荡在山间
而你的影子一直都是那么模糊
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犹如那一阵风
留不下影踪
那条山路
用心留下的那条山路
也是用爱留下的
山路依然没变
还是那条山路
而山路的人
却少了年老的人
多了年轻的人
山势还是从东到西
山峦还是从南到北
炎炎的烈日
照着那一座座山岭
冷冷的寒风
侵袭着山间的草木
那一汪汪池塘里的绿水
映照着高天上的明月
明月下的那条山路
却少了行人
行人那里去了
大都去了城镇
向往着心中的另一种生活
离开了这个小村
山村夜月
好寂静的山村
静得没有声音的夜
夜莺从树林里扑楞楞地飞了出来
那一丝响声
惊动了池塘里的月亮
月亮在移动着
从东边走到西边
你出生在这里
却看不到今夜的月亮
多少的绿树
在月色中成了影子
多少年以来
这样的月夜
都是如此的静谧和无声
没有了儿时热闹的场面
气氛也大不相同
夜还是那么静
月还是那么明
白露
暑热尚未散去
高温仍在持续
南方的天气
就是立秋以后温度还很高
秋老虎的余威尚存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稻田里的禾苗
在烈日下曝晒
庄稼地里的庄稼
承受着炙烤
考验着植物和生物的是耐力
秋风一夜吹过
白露随即到来
清清的凉风
拂过那一座座山峦
草尖上的露珠
太阳下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禾苗伸直了腰身
蔬菜舒展了叶片
小鸟飞离树梢
在秋的原野上愉悦地啼叫着
波光潋滟的水塘
鱼儿浮出水面
山光水色的村庄
白露过后
又是一番惹人沉醉的景象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
你是一个叧类
因为你一直都在义无反顾地
朝着既定的目标走
你从来都没有失去方向
就在你心中规划好的那一天起
你放弃了暂时享受人生
不辞辛劳地刻苦学习
或许别人要的是物质
而你要的是精神
精神比物质更珍贵
这样的生活方式
你会比别人活得更累
你在平常的日子里
寻找创作的灵感
去发现不一样的生活原型
你独到的眼光
来源于生
你没有因循守旧
总是用坚守来证明自我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
确切地说不是最近
你一直都活得很累很累
教师
教师,从字面上看就很清晰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教书育人,受人尊敬
把一生的时间
用来教授别人知识
伟大而无私的耕耘
渗透进学生的心坎里
谆谆教导暖心扉
循循善诱解疑虑
你是寒夜里不息的灯光
照亮着学生们前行的旅程
你像竹筒里倒豆子
倾其所有,尽其所能
把所学的知识奉献给学生
当你把全部的丝都吐尽
白发已爬上了额头
你继续发挥余热
让生命活得更有意义
三观
我需要的世界是和平的
没有战火硝烟
不用生产大炮和原子弹
多生产大米和面包
让挨饿的人不再挨饿
我需要的人生是平静的
不必大起大落
走好人生的每一步
有黑暗也有光明
有苦难也有幸福
我需要的价值是知足常乐
不必贪婪索取
付出定有回报
耕者有其田
居者有其屋
衣食无忧
作者简介:刘向阳,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在中国诗歌网,中国诗人,中国网络诗歌,广东诗人,湖南诗人,安徽诗歌,湖北诗歌,山东作家,山西作家文苑,上海文坛,诗潮杂志,鸭绿江杂志等国内外报刊杂志和微刊发表作品三千多首。著有刘向阳诗集,刘向阳原创作品文集,刘向阳原创诗集,刘向阳诗歌集,无言的骚动等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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