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退休高官，迎娶23岁秦淮美女，为何一直令人津津乐道？

乾隆为何特烦钱谦益，编写《贰臣传》时，还专门交代将其打入另册？59岁退休高官，迎娶23岁秦淮美女，为何一直令人津津乐道？

在民末清初的历史舞台上，钱谦益是个暴光率非常高的话题人物，这与他的特殊身份与曲折经历有关。

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用现代的语言来表述，钱谦益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大知识分子。

钱谦益是苏州府常熟县人，出生于明万历十年（1582年），能文善诗，17岁成为府学生员，29岁考中进士，还是一甲三名，就是人们常说的探花。29岁的探花郎钱谦益，直接被授翰林院编修。其后仕途辗转，崇祯元年（1628年），46岁的钱谦益官居正三品的礼部侍郎，跻身副部。

不仅在官场上春风得意，在文坛上，钱谦益也是声誉日隆。钱谦益与明末清初诗人吴伟业、龚鼎孳三人被誉为“江左三大家”。因此三人的籍贯都属旧江左地区，诗名并著，故，时人称他们为江左三大家。

钱谦益身上最为特殊的一个标签，就是东林党后期的灵魂人物之一。东林党是明朝末年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官僚阶级政治集团，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顾宪成、高攀龙、钱一本等人，以宋代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为阵地，授徒讲学。

东林书院的学风自由，人们在那里讽议朝政、评论官吏，要求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反对权贵贪纵枉法。这些针砭时政的主张，得到当时社会的广泛同情与支持，同时也遭到宦官及其依附势力的激烈反对。两者之间因政见分歧发展演变形成明末激烈的党争局面。反对派将东林书院讲学及与之有关系或支持同情讲学的朝野人士，笼统称之为“东林党”。

东林党人号称“清流”，影响着天下的舆论。有人说，“东林党人表现出来的士大夫的耿直、勇敢、刚毅，为了理想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精神却万古流芳”，“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中的瑰宝，是值得后人敬仰的”。也有人认为，东林党人“缺乏治国才能”，“党同伐异”，他们的失败是“咎由自取”，对于明朝的灭亡“晚明的党人们”都负有“历史的罪责”。

作为东林党中著名的意见领袖，钱谦益的个人表现，也同东林党一样，是个让人欲说还休的矛盾体。这一点，老黄在后文会作补述。

他有一段香艳的故事

古代的文人士大夫，没有不宿花眠柳的，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钱谦益也不例外。崇祯十年（1637年），在党争中失势的钱谦益，被罢官还乡。次年，年已56岁的钱谦益与芳龄20的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一见倾心，并在其后的岁月里演绎出了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香艳故事。

崇祯十四年（1641年），59岁的钱谦益迎娶23岁的柳如是，一时成为轰动朝野的头条八卦。婚后，钱谦益为柳如是盖了“绛云楼”和“红豆馆”，金屋藏娇。两人同居绛云楼，读书论诗相对甚欢。

崇祯十七年（1644年）义军攻破北京，三月十九日，崇祯帝煤山自缢，明亡。崇祯帝自缢的消息传到江南后，柳如是极力鼓动钱谦益到偏安一寓的南明小朝廷去效力。其时，史可法、吕大器商议立君江宁，钱谦益暗中推举潞王朱常淓，与马士英意见不同。

及福王朱由崧即位，钱谦益惧得死罪，上书给马士英歌功颂德，马士英遂推荐钱谦益任南明弘光朝廷礼部尚书。钱谦益升职后，又极力推荐天启年间宦官魏忠贤的党羽阮大铖等，阮大铖被任命为兵部侍郎。

朝廷小了，活下来的钱谦益的职位却升了，一下就做到正部级。但是，当清兵的铁蹄滚滚南下时，营养不良的南明小朝廷坐不稳了。

清兵围城时，柳如是就劝钱谦益，咱生是大明的人，死也要做大明的鬼，可不能做对不起老领导的事，并相约一起投水殉国。

钱谦益极不情愿地随她出门，来到水边。当时，有一大帮好事者得知消息，提前跑来围观。钱谦益用手试了试河水，转回头对柳夫人说：“水太冷了，怎么办？”柳如是闻言大失所望，围观者也是嘘声一片，正当大家准备抱好戏没看成的失望离开时，突然发现柳如是正奋身跃入池中。钱谦益见势不好，急忙招呼大家，七手八脚地将柳如是捞了下起来。

柳如是的这一跳，一下子就将钱谦益骨子里的“小”给跳出脱了。有时，一个人口号喊得越响，并不是表明他的内心真的如此激情澎湃，那只不过是为了夺人眼球的虚张声势的表演罢了，关键时刻，他们溜得比谁都快。

柳如是退而求其次，求死不成，咱就退隐山林吧？可是，钱谦益还是放不下红尘之恋，结果，给自己的晚年，又抹上了更黑的一笔。

他有一条灰色的尾巴

不甘就此退出江湖的钱谦益，在清军攻陷南京后，做出一件令柳如是更加失望的事——那就是开门降清。

清顺治二年（1645年）四月二十五日，清朝的定国大将军多铎亲王率领清军攻占扬州，杀南明督师史可法，并制造“扬州十日”。随后多铎陈兵江北，于五月初九日占领镇江。

五月十五日，钱谦益率诸大臣在滂沱大雨中开城向清军统帅多铎迎降。礼部尚书钱谦益，是明朝迎降清军中官位最高的。五月十六日，多铎率部进入南京。多铎进入南京后，作为见面礼，钱谦益还将弘光诏选的美女献与清军。

史敦《恸余杂记》记载：“豫王多铎南下江南，下令剃头。南明民众对此议论纷纷。一日，钱谦益忽然说：‘头皮痒得厉害"，突然出门而去。家人以为他去用篦子篦发。不一会儿，剪了头发，留着辫子进来了。”

时人有诗“钱公出处好胸襟，山斗才名天下闻。国破从新朝北阙，官高依旧老东林。” 而当时与钱谦益交好的河南巡抚越其杰（马士英妹夫）和河南参政兵巡道袁枢（兵部尚书袁可立子）俱誓不仕清相继绝食而死。

因为表现出色，钱谦益降清后，又干起了老本行——赴京就任清廷的礼部侍郎。清廷命他以礼部侍郎管秘书院事，充修纂《明史》副总裁，钱谦益时年已64岁。

礼部是中国古代官署，北魏始置，隋朝以后为中枢机构的六部（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之一，掌管五礼之仪制及学校贡举之法。就是管教化与礼仪的，职权虽小，职责却重，是关乎国民素质的大事。

从明朝的礼部侍郎，到南明的礼部尚书，再到清廷的礼部侍郎，钱谦益的仕途始终绕不开一个“礼”字，这对于钱谦益的作为来说，当也是一种讽刺吧？

为人要懂进退，知廉耻，可是，做为读书人的钱谦益，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失了分寸，以至晚节不保。虽然，他在清廷任职半年后，就以病辞，但是，这段经历，仍就是他人生中一条不光明的灰色尾巴。

钱谦益降清去北京，柳如是留在南京。钱谦益病退后，柳如是又如影相随。清顺治四年（1647年），钱谦益因受黄毓祺反清案牵连被捕入狱。顺治五年（1648年），柳如是四处奔走，救出了钱谦益。

钱谦益出狱后，柳如并鼓励他与尚在抵抗的郑成功、张煌言、瞿式耜、魏耕等联系。柳如是并尽全力资助，慰劳抗清义军，这些都表现出她强烈的爱国民族气节。钱谦益降清，本应为后世所诟病，但赖有柳如是的义行，而冲淡了人们对他的反感。

清康熙三年（1664年）五月二十四日，83岁的钱谦益去世。钱谦益去世后，乡里族人聚众欲夺其房产，柳如是为了保护钱谦益家产业，竟用缕帛结项自尽。恶棍们虽被吓走，一代才女却这样结束了一生。享年46岁。柳如是死后葬于虞山拂水山庄。

死后被乾隆打入另册

钱谦益仕清后，自己也觉得不光彩，为了给自己找回些面子，便在诗文中非议清廷、念颂大明。钱谦益在其所著《初学集》、《有学集》中，用文字攻击清朝，以掩饰自己的秽行。

钱谦益此举，有点小女人之态——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钱谦益此举，更是让后来的乾隆帝极为反感，曾评价钱谦益是“有才无形之人”，指出钱谦益如果为明朝死节，以笔墨讽喻清朝，尚有情可原。作为清朝的臣子，还把“狂吠之语刊入集中，其意不过欲借此掩其失节之羞，尤为可鄙可耻。”

因此，乾隆帝在诏命国史馆编修《贰臣传》时，专门点名将钱谦益编入《贰臣传》的乙编——钱谦益与左梦庚、孙可望、龚鼎孳、冯铨等人一同成为贰臣中的贰臣，被打入历史的另册。

结语

政坛文坛上的钱谦益，因为复杂性格与心理及其在明清政权更替中的表现，被世人及后人争论不止。但是，他与柳如是的爱情故事，数百年来却一直为人津津乐道。

比如，有着百年清华四大哲人之誉的国学大师陈演恪，从20世纪50年代中开始考证柳如是与陈子龙及钱谦益姻缘，并在20世纪60年代中完成了风格独具的《柳如是别传》。

柳如是最为核心的气质，正是作者在全书中反复强调的她的自由精神。“侠气、才气和骨气，在柳如是身上三者合一”，“奇女志与遗民心的结合”，使该书成为可歌可泣的女性史颂。

《柳如是别传》可以说是对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一曲赞歌，作者企图以《柳如是别传》呼唤民族魂、士人魂的重塑。作者在柳如是身上寄予了深重的厚望。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