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外语专业的学生,翻译是一门必修的功课。当初,老师必提及的一个业界翘楚当然是严复。他老人家翻译了大量的西方的巨作,系统地介绍西方民主和科学,宣传维新变法思想,将西方的社会学、政治学、政治经济学、哲学和自然科学介绍到中国,成为中国的近代思想启蒙家和翻译家,他提出的“信、达、雅” 一直成为评判翻译作品质量的标准。
严复老先生的本行可不是外文翻译,而是海军建设与作战指挥。
晚清政府在极度虚弱、内忧外患的窘境中,一些相对开明的官僚主张“师夷长技以制夷”,向西方学习先进的军事与经济、科技。严复从福州船政学堂毕业以后,有幸被清政府选送到英国学习海军军事。在伦敦格林威治的皇家海军学院(Royal Naval College)严复的学习成绩名列第一。而与他一同在该校学习海军、后来成为日本军政界重要人物的的日本同学成绩均不如他。比如伊藤博文,从英国回去以后,成为日本海军的骨干,两度成为日本首相,并且在甲午战争之后,与李鸿章在马关进行谈判,让中国割地赔款,蒙受奇耻大辱。
在电视连续剧《走向共和》里有一个情节,是说1905年,载泽等五大臣出去考察政治,遇到伊藤博文。伊藤问起他在英国留学时的老同学严复先生的情况,得知严复是《天演论》等西方重要文献的翻译者时,讥诮说:“他仍不过是个翻译嘛。在英国留学时,他是高才生,爱国热忱亦不在我之下,同时回国后,我为日本首相,他至今仍是个翻译。仅以个人际遇而论,对日本帝国何能不爱之,对中华帝国又何以不恨之!”
电视连续剧《走向共和》里的伊藤博文形象
是否真有其事,这没办法考证,当时在场的人也没有具体的记录,咱们且不管它。但是,严复先生的海军军事方面的才干没有充分发挥出来,倒是真事,其军事生涯仅限于福州船政学堂教习和北洋水师学堂的“洋文正教习”和总办。实在是屈才了。对于他个人来说算是不幸,对于中国海军建设来说,当然是巨大的损失。
咱不免发问,为什么严复先生资质那么优秀,而晚清政府又极需要有才干的军事人才建设海军,他却没有受到重用? 历史学家们研究后发现,坏事就坏在他的一张嘴上。
旧时代人们吸食鸦片的样子
首先,此人话多,且喜欢怼人,得罪不少上级与同僚;其次,他要吸食鸦片,而且根本戒不掉。这让与他共事的同事和领导对他的看法相当不好,当然不堪大用。
严复先生晚年
严复先生在北洋水师学堂也培养了很多青年才俊。但是并没有作为将军领导海军征战海疆,军事方面的才干没有得到充分表现,为中国的海军建设作出杰出的贡献实在是为憾事。如果他能管住自己的嘴,他的人生或许会更光明灿烂。
不管怎么说,在腐朽黑暗的晚清与民国初年,他译出的西方政治、经济、文学、军事方面的思想巨著,对于启蒙国人的思想,唤醒民智方面贡献还是巨大的,不愧为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和卓越的翻译家,名垂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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