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江：小聪和外婆

作者：李富江

小聪背着个硕大的书包，他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小聪神情有点焦急地向村路的那头张望。

同学们都走了，学校的老师也多已下班回家，现在就剩新调来的那个漂亮小姐姐老师了；这小姐姐老师是住校宿舍的。刚才，小姐姐老师已打电话给小聪的外婆，她说：“你快来接小聪了啵，学校现在已放学，学生都被家长接走了，就剩下小聪一个，他是想尽快回家的啵。”

小聪的外婆在电话那头讲：“快了快了，等我把这牛赶回家就来接了的。”她讲：“麻烦你再帮我盯一会，别让小聪乱跑。”

小聪是寄宿在外婆家的。小聪的爷爷奶奶死得早，他爸妈在瑶村种着那二亩山冲冷水田，粮食是能自给，但没有经济收入，每月要面对电费网费，还有小子的学杂费，这家庭生活是可想而知的。

这些年，村上有劳力的，是逐渐有人下到邻省的广东去打工；据说珠海市是经济特区，有工厂招工，工人有固定月收入。

小聪的爸妈也想通了，如果再在瑶山里种田，那肯定是没有出息；南下广东去闯一闯，挣到钱后，不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就这样，在去年过完年后，小聪的爸妈就把他交给了在山外村庄居住的外婆，他们让小聪在外婆的村上读书，早晚由外婆接送。

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在小聪外婆这一代，他们普遍都是独生子女户；女儿出嫁后，小聪外婆外公就二人居住生活。农村老人没有退休金，小聪外公一把年纪，他还到埠外帮人照看厂门，领那微收养家糊口。

小聪的外婆独自在家，为了打发日子，也为了填补家用，她就叫老伴到市场去买回一头小牛放养。牛肉值钱，她讲养它一年二载，等牛大了肥了，把牛卖去，也有一笔收入。

小聪爸妈瞧准老人家事，就把小聪交由外婆看管。小聪爸妈讲：“你送小聪上学后才放牛，把牛赶回栏后再去接回，这接送放牛两不误。”

小聪的外婆没法拒绝，毕竟是亲外孙。看年轻人也是有难处，于是她就承诺下来。

这祖孙俩的生活看似简单，但小聪外婆也是遇到过难题的：那夜小聪突然三十九度高烧不退，她不会骑车，黑灯瞎火的，她一个老太有点不知所措。

后来小聪外婆无奈，她只得去邻家叫堂侄开车送小聪去镇医院。这种事求人一次可以，多了别人也烦，谁家没有家事？这劳夜伤神不说，那开车烧油的钱，年轻人也不好向老人家要啊！

还有今天，天都昏暗下来了，那牛还是不回栏，害得小聪外婆到野外寻牛，就耽搁下接小聪放晚学回家这事了！

小聪随外婆回到家时，夜幕已是降临。山村人这会多是吃过晚饭，已在堂中悠闲躺身看电视，也有人出门在巷道口集结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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