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次看到杜雪仪从晏青的房里出来,我终于死心了。
一路同行的苏掌事蹙着眉,转眸看向我:“菀菀,再过半月你便二十五,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当真要为了九千岁继续蹉跎在这深宫?”
我蜷紧手,心底一片潮湿。
半年前面临这个问题时,我还义无反顾的选择为了晏青继续留下。
可现在,我犹豫了。
苏掌事看我还在沉默,叹了口气:“虽然你和晏爷有过青梅竹马的婚约,但他现在毕竟是断了子孙根的宦官,你和他是没有结果的。”
“离递交出宫名单还有两日,你好好考虑,是要为了他继续在宫里蹉跎一辈子,还是出宫过自己的人生。”
▼荃文:青丝悦读
饶是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人,看着她靠近,沈修诚的心仍旧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人间尤物。
这样的极品,要不是已经花落陆家,他一定……
不等他继续想下去,就见眼前出现一只修长如玉,完美无瑕的漂亮手掌。
那细白的指节,轻巧地拨开挤在一起的火红花瓣。
艳丽的红玫瑰和她素白的手,碰撞在一起,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妩媚妖娆。
而她的动作漫不经心,轻巧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张对折的卡片。
然后冲他露出一个意味莫名的微笑。
真美啊。
这样的美人儿,只怕呼吸都是香的。
沈修诚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一时痴痴地看着她,大脑之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腹部就遭受重击。
沈修诚几乎吐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硕大的花束砸在身上,他却无暇去管。
因为一双带着冰冷杀意的冷酷黑眸,正幽幽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瞬就要暴起,将他大卸八块。
这种仿佛被天敌猛兽盯上的感觉,让他连剧痛的腹部都顾不上,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额头沁出了大颗的冷汗。
“废物。”
晏青满是不屑地瞥他一眼,踹过人的皮鞋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什么脏东西。
嗓音冰寒中夹杂着血腥,寒声道:“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夫人,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他不是在开玩笑。
沈修诚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天,慌忙把头垂下来,不敢再往苏菀菀身上看一眼。
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敢了。”
这副又怂又没胆气的样子,让晏青冷冷地勾了一下薄唇。
苏菀菀的指间捏着卡片,慢条斯理地展开。
红唇翘起嘲讽的弧度,嗓音带着几分讥嘲:“沈少送人礼物的时候,都不知道检查一下吗?”
“什,什么?”
沈修诚愣愣地抬起头,不敢去看她艳光四射的脸。
只将眼神落在她手上的卡片上。
她的手蒙上了月辉,更像是艺术品,只一点白皙的肌肤,就能让人产生无限的旖思。
沈修诚却不敢多看,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大脑里空空荡荡。
“致亲爱的Rui:
你的红唇如玫瑰般娇艳,你的芬香比玫瑰更迷人,你的身躯比玫瑰更热辣。
期待跟你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爱你的沈。”
苏菀菀的声音清冷,读起这种带着艳俗的句子时也不显得油腻恶心,反而因为语调从容,像是吟诗般动听。
然而,等到反应过来上面的内容,几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厌恶地落在了沈修诚的脸上。
“我怎么不知道,奈奈什么时候有个英文名叫Rui?”
晃了晃手上的贺卡,苏菀菀冷笑道:“还是说,沈少也不知道,这束玫瑰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贺卡?”
“你把送其他女人的玫瑰抱来送我?”
沈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继而心中生出嫌恶,厌恶地道:“连贺卡都不扔,你是吃准了我不会收,还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怪不得她只是去花房看看花,出门就撞见沈修诚抱着一捧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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