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祖先来源：源于非洲还是本土，该如何看待基因溯源？

关于现代中国人的祖先来源，当前主要有三种假说，即非洲起源说、本土进化附带杂交说、东亚起源说，或者可以简化为“单一地区演化”和“多地区演化”两种假说。之所以还称之为“说”，就是因为这些观点并未被实证，还处于“假说”而需要论证的阶段。

今年，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发布了2024重大科学问题、工程技术难题和产业技术问题，其中十大前沿课题之一是“中国境内发现的古人类是否为现代中国人的祖先”。因此，可以肯定的说，中国人的祖先来源，如今还在探索之中，并没有确定的答案，盛行的非洲起源也只是假说之一。

接下来，本文简单谈一谈近几十年的人类起源探索，其中重点谈一谈基因研究与非洲起源说。

人类起源之谜

如今，主流观点是人类起源于非洲，直立人起源于非洲，只是现代人起源存在分歧。但实际上，这依然是“假说”，并非起源真相，因为没有考虑中国发现。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江苏南京溧阳市，中美专家发现至少4个种的高等灵长类，其中一种被命名为中华曙猿，距今时间为4500万年前，比北非法尤姆的高等灵长类早了将近1000万年，是世界上已知最早的高级灵长类动物。此后，在缅甸发现略晚的邦塘巴黑尼亚猿，可能是中华曙猿向东南亚散布的结果。下为复原图。

中华曙猿发现之前，世界上最早的高等灵长类化石发现于北非法尤姆地区，生活年代距今约3500万年，且因为最早的人类化石现身于非洲（距今约700万年），于是西方学者普遍认为“人类源于非洲”。这一观点认为，距今200万年时非洲率先演化出直立人，距今180万年时非洲直立人开始向欧亚大陆扩散，距今160万年时抵达中国。

直立人是不是起源于非洲，至少就中国考古发现来说，还是存在不少疑点的，其中主要有这么两个：其一，160万年前中国已有古人类，比如湖北恩施建始直立人、243年前的世界上最早用火的西侯度人、元谋人等，而且这些古人类的石器文化与后世的一脉相承；其二，河北泥河湾遗址群中，存在从距今200万到距今1万年的较为连续传承的遗址。

总之，以目前考古证据看，最早的高等灵长类源于中国（有缅甸发现的佐证，无疑更为可信），但最早的人类化石出自非洲。至于直立人的起源，由于中国虽然发现很多早于160万年前的古人类遗址，但缺少足够人类化石证据，因此虽然不能推翻直立人源于非洲的观点，却至少可以说西方这个观点是存在一定疑问的，还不是最终答案。

现代人的起源

所谓现代人（晚期智人的一种），就是与今天生理结构一样的人类，那么现代人是全部来自非洲、还是其他地方？如今，现代人的起源争议较大，文章开头已经说过，接下来就简单介绍一下。

首先是“多地区演化说”，其中中国是“本土连续进化附带杂交”。

如今，国内不少学者认同这一观点，主要依据考古，理由主要有三：

其一，中国出土了很多连续传承的遗址，起始时间超过“现代人走出非洲”时间，一直传承到新石器时代，其中不乏连续传承百万年的，泥河湾遗址群甚至传承200万年，所以中国官方报告中说“百万年（连续）人类史”。

其二，生理特征一脉相承，与非洲人迥然不同，比如铲形门齿，中国80%以上都拥有铲形门齿，但非洲仅5%、欧洲为10%。

其三，石器技术一脉相承，没有“非洲人”过来改变石器文化的痕迹。

除了考古发现，基因研究也提供了一些证据。2017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付巧妹团队，确定4万年前的田园洞人具有明确的东亚人基因。

其次是“单一起源说”，包括“非洲起源说”，或“东亚起源说”。

非洲起源说主要证据来自基因研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美国学者先后提出“夏娃说”和“亚当说”，由此开始使用基因溯源现代人起源。

2001年，复旦金力教授采集9988例男性样本，发现在Y染色体M168突变型的基础上只产生3个突变类型，与除非洲以外的基因分型结果一致，即M168在非洲之外的地区均只有3种突变，于是他认为“非洲现代人”在6万年前走出非洲，由南至北进入中国大陆。

2015年，中外学者认为湖南“道县人”是“无可疑的现代人”，但“道县人”存在于距今8万至12万年前，出现在金力推算的非洲人到达中国之前。于是，欧洲学者修改了走出非洲的时间，将之提前到了距今10万年左右，由此也可见金力的推算或存在一些不足。

十年前，研究发现现代人身上携带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就推翻了非洲现代人完全取代其他原住民的“夏娃说”，取而代之的是“同化说”，就是以非洲现代人的基因为主、附带其他原住民基因的模式。显然，这说明基因研究支持的非洲起源说，并非绝对真理，一切还在探索之中。

更为重要的是，仅以M168的证据论证非洲起源，真的充分吗？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美国科学院华裔院士李文雄指出：每一个遗传位点，只能够捕捉人类历史的某一片段，需要研究足够多的位点，才能对现代人的起源形成共识。说到底，单以M168的基因情况，并不足以证实非洲起源，还需要更多的基因证据，金力论文的标题是“Y染色体遗传学证据支持现代中国人起源于非洲”，是“支持”而不是“实证”。

除此之外，还有中南大学黄石教授，通过基因论证得出“出东亚说”。虽然，这个观点影响较小，但却反而可以解释中国的考古发现，更重要的是说明不同基因理论与方法，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非洲起源说的基因研究理论与方法未必就一定可靠。

以上，大致就是近几十年来的人类起源探索情况，至今还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上为“北京人”复原图。

其中，虽然非洲起源极为盛行，但依然只是一种“假说”，基因研究还没能证实。其实，人类开启基因世界才短短几十年，基因理论还远谈不上完善，在这种情况下的基因溯源人类起源，就未必代表“一定正确”，因此最好还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别拜错了老祖宗。

最后，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探索人类起源问题上，无论什么“假说”，不能被实践检验就必然存在问题，再多理论、再多看似“科学”的研究都没用，能被实践检验才是正确的。

参考资料：《北京日报——探索未解之谜！现代中国人的祖先，起源于非洲还是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