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列朝列国志】前燕（五）：慕容暐

前燕（五）：慕容暐

10.慕容暐

燕幽帝慕容暐（350年－384年），字景茂，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鲜卑人。五胡十六国时代前燕的最后一位君主，前燕景昭帝慕容儁第三子。前期在慕容恪摄政之下仍能保持国家稳定，但后期在慕容评主政之下就渐渐衰落，最终被前秦所灭。慕容暐在前燕亡后成为前秦的臣下，获封为新兴侯。前秦于淝水之战后崩溃，慕容垂、慕容泓先后举兵建立“后燕”和“西燕”，慕容暐亦在西燕进攻前秦都城长安（今陕西西安）时意图杀死苻坚并令城内混乱，响应外军，但失败被杀。

（1）太子即位

慕容暐最初获封中山王。永和十二年（356年），皇太子慕容晔去世，慕容儁于是在次年立八岁的慕容暐为皇太子。升平四年（360年），慕容儁去世，临终时遗命大司马慕容恪、司空阳骛、司徒慕容评及领军将军慕舆根辅政。当时群臣打算立作为慕容儁弟弟的慕容恪继位，但被慕容恪拒绝，而支持作为储君的慕容暐即位。

（2）太宰安国

慕容暐即位后便以慕容恪为太宰，让他专摄朝政，而慕容评、阳骛和慕舆根则分别获授太傅、太保及太师，参辅朝政。不过，当时慕舆根就自恃自己屡有战功，显得高傲自大，心中不服慕容恪。当时慕舆根打算作乱，初以可足浑太后干政煽动慕容恪谋反失败，于是改向可足浑太后及慕容暐中伤慕容恪，想要他们诛杀慕容恪及慕容评。不过此时慕容暐却信任慕容恪，劝止打算听从的可足浑太后。及后慕容恪及慕容评密奏慕舆根罪状，慕容暐于是命侍中皇甫真、右卫将军傅颜等收捕慕舆根，并将其家人党羽一并诛杀。

此时前燕国内正因慕容儁之死而混乱，原本征集在邺城的大军都常常私下逃散，但在慕容恪的辅助下，最终都成功稳定了国家。在慕容恪摄政之下，先击败据守野王叛变的宁南将军吕护，后更进侵当时为东晋所控的洛阳，终于兴宁三年（365年）攻下洛阳。后又攻取了东晋的兖州诸郡。

（3）太傅乱政

不过，慕容恪于太和二年（367年）去世，死前想以吴王慕容垂代替自己为大司马，但最终慕容评改以慕容暐弟慕容冲接替慕容恪。慕容恪死后，阳骛在同年亦死，唯一仍在世的辅政大臣慕容评就以太傅主政。当时仆射悦绾上奏尽罢军封荫户，以释放人口以充实国家地方，防止人口隐匿。慕容暐同意之下，最终在悦绾的规划下释放了二十多万户人，政令亦令朝野震惊，慕容评更是十分不满，派人暗杀了悦绾。

太和四年（369年），东晋桓温发动北伐战争，主动进攻前燕，慕容暐所派的慕容厉、傅颜及慕容臧皆不能抵抗桓温进攻，于是令慕容暐及慕容评十分恐惧，向前秦求援以外还打算逃回和龙（今辽宁锦州）。这时慕容垂自请进攻，最终成功扭转局势，更在逼桓温撤军时大败晋兵。然而慕容评在后十分忌惮刚取得大功的慕容垂，二人更因将领孙盖军功问题发生争论。因可足浑太后亦讨厌慕容垂，于是就与慕容评谋杀慕容垂，慕容垂只得与家人逃奔前秦。

不久，出使前秦的黄门侍郎梁琛归国，报告前秦国内扬兵讲武，而且运粮至陕东，更逢慕容垂出奔前秦，表示担忧前秦和和前燕开战，建议朝廷早作防备。然而慕容评不认为前秦会破坏和前燕的和平，慕容暐于是和慕容评都没重视梁琛的话。及后皇甫真又上言表示担忧前秦对前燕有所图谋，建议增强洛阳、并州和壶关（今山西长治东南）各城的军力。慕容暐于是召慕容评讨论，但因慕容评认为前秦“国小力弱”，要倚靠前燕为援，前秦天王苻坚也不会因慕容垂而攻燕，劝慕容暐不要自乱阵脚。慕容暐于是亦没有听从皇甫真的话。

（4）前燕灭亡

当日前燕向前秦求援时，允诺割让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以西的土地给前秦，但战后反悔。苻坚于是以此派王猛等进攻前燕，进攻洛阳。慕容暐于是派了慕容臧救援洛阳，然而却在荥阳大败给前秦军，无法有效营救洛阳，洛阳守将慕容筑唯有向前秦投降，洛阳陷落。慕容臧只得筑新乐城而退。面对当时的军事形势，而且太后干政、慕容评贪污，尚书左丞申绍上疏要改革，提出令将士用命，对士兵“习兵教战”、“从戎之外，足营私业”等。又要君臣“罢浮华，禁绝奢，峻明婚姻丧葬之条”以及增加重地守备军队等措施，但慕容暐都没听从。

洛阳陷落的同年（370年），前秦再攻前燕，王猛攻壶关而杨安攻晋阳（今山西太原）。慕容暐命慕容评等率中外精兵三十多万抵御。不过，慕容评竟禁止士兵取水和柴，而自据水源和山，向士兵贩卖柴水以敛财，导致军心全无。最终被前秦军夜烧辎重，火光连邺城都看得见。慕容暐见状十分恐惧，下令慕容评将金钱财帛都分给士兵，命他们作战，慕容评因恐惧而向前秦请战。最终前秦军大败前燕军，俘杀超过十五万人，慕容评单骑奔邺城。

王猛在战后追击至邺，苻坚亦派大军后继。面对前秦军兵临城下，慕容暐只得与慕容评等人逃奔龙城（今辽宁朝阳），但随行卫士一出城就散走，只余十多名仍然随行。当时前奏将领郭庆亦在后追击慕容暐，途中道路艰险难行而且时有盗贼，保卫慕容暐的左卫将军孟高、殿中将军艾朗皆战死，慕容暐更因失去马匹而只得徒步逃亡，最终在高阳被郭庆所俘。慕容暐随后被押见苻坚，苻坚质问慕容暐为何不降而逃走，慕容暐答：“狐狸快要死时，也会将头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我都是想死在先人坟墓那里而已。”苻坚怜悯慕容暐而将他释放，命他回去率文武百官出降。另外逃奔辽东的前燕残余势力不久亦被消灭，前燕正式灭亡。

同年十二月，慕容暐与慕容皇族及鲜卑族四万户一同被苻坚迁往长安安置，并受封为新兴侯，署为尚书。

（5）谋反遇害

太元八年（383年），前秦大举南侵东晋，即淝水之战，慕容暐亦以平南将军、别部都督随军。前秦于淝水之战大败后，时驻郧城的慕容暐随前秦军北撤，并护送苻坚的张夫人。至荥阳时，叔父慕容德劝慕容暐乘前秦军力大损而复国，但慕容暐又不听从。慕容暐终与苻坚回到长安，但当时前秦对全国的控制已不如前。太元九年（384年），慕容垂在河北叛变建立后燕，不久，慕容暐之弟慕容泓也在关中叛变建立西燕。当时慕容泓向苻坚要求送还慕容暐以换取燕秦两国和平，但为苻坚所拒绝。苻坚亦因此召慕容暐来斥责，终在慕容暐叩头陈谢之下原谅他，并命他写信招抚慕容垂、慕容泓和慕容冲。不过慕容暐就暗中派密使向慕容泓说：“我是铁笼里的人，肯定无法回去了；而且，我也是帝国的罪人，无必要顾虑我了。你就建立大业，以吴王慕容垂为相国，中山王慕容冲为太宰、领大司马，你可以做大将军、领司徒，承制封拜，收到我去世的消息后，你就自己称帝吧。”及后西燕与前秦在长安多有战事，慕容暐与慕容肃共谋联同长安城中数千鲜卑人作乱，以应进攻长安的西燕军，于是借儿子新婚为由设计在其家杀害苻坚。然而苻坚因大雨而没有去，事情泄露，苻坚召慕容暐和慕容肃并杀害二人，更诛连城中的鲜卑人。慕容暐死时三十五岁。

西燕、后燕均没有追谥慕容暐。慕容德建立南燕时，谥慕容暐为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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