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列朝列国志】前燕（二）：慕容廆

前燕（二）：慕容廆

7.慕容廆

慕容廆（269年－333年6月4日），字弈洛瓌，昌黎棘城（今辽宁义县）人。晋朝时鲜卑人，慕容部首领慕容涉归之子，前燕建立者慕容皝之父，吐谷浑第一代首领慕容吐谷浑是其庶兄。

（1）生平

慕容廆年纪轻轻就已经长得魁梧高大，才能出众且有雄大抱负。张华出镇北方时慕容廆曾去拜访他，虽然当时慕容廆仍是儿童，但张华却十分欣赏他，更与他结交。

西晋武帝太康四年（283年）慕容涉归死，其弟慕容删篡夺政权，更意图杀害慕容廆，慕容廆于是投奔躲藏于辽东郡人徐郁家。至太康六年（285年），慕容删被其部下所杀，其部众于是迎慕容廆继位。

（2）叛晋侵边

由于宇文部鲜卑和慕容涉归有仇，慕容廆继位后就请求晋朝政府允许其出兵讨伐，但遭到拒绝。慕容廆于是反叛晋朝，出兵劫掠辽西郡，令当地伤亡和财物损失都十分严重。不久虽然为晋军所败，但仍常常侵掠昌黎郡，又进攻东边的扶余国，逼死其王依虑，更毁灭了扶余国都。晋东夷校尉派部将贾沈援助扶余，助扶余王子依罗复国，当时慕容廆派兵截击但被击败，扶余亦成功复国。

（3）修边发展

慕容廆后自以先世世代臣服于中原王朝，而且力量悬殊，不能与当时是统一王朝的晋朝争锋，又称不能因与晋朝不和而令当地百姓受战祸之苦，遂于太康十年（289年）重新归顺晋朝。晋廷受降并封慕容廆为鲜卑都督。慕容廆当时就去东夷校尉府拜见东夷校尉何龛，以士大夫礼，穿着巾衣前去；但到后见何龛严兵以待，慕容廆于是改穿戎服，又称主人不以礼待客，客亦不以礼相待。何龛听闻慕容廆这样说，惭愧之余亦敬重他。

慕容廆又因当时势弱和声威日上而受宇文部鲜卑与段部鲜卑不断侵扰，采取忍让政策，以卑下的言辞和大量金钱去讨好对方，段部鲜卑酋长段阶于是将女儿下嫁慕容廆。慕容廆认为辽东郡过于僻远，遂向西迁徙至徒河县（今辽宁省锦州市）境的青山（今辽宁省义县东）。元康四年（公元294年），慕容廆迁居大棘城（今辽宁省义县西）。慕容廆又于势力范围内推广农桑，并且施行与晋朝一样的法制。至永宁二年（302年）兖、豫、徐、冀四州发生水灾，邻近冀州的幽州亦受影响，慕容廆则开仓赈灾，助幽州人民渡过困境。

（4）守捍辽东

太安元年（公元302年），宇文部鲜卑酋长宇文莫圭命其弟宇文屈云率军进攻慕容廆，慕容廆避其主力反击重创其别部将领宇文素怒延；宇文素怒延因羞愤而动员十万人包围慕容廆所在的大棘城，当时城内部众都十分恐惧，没有抵抗的意志，然而慕容廆称这是在其计划之中，勉励部众作战，并亲自领军出击，再度重创宇文素怒延兵团，追击一百华里并俘虏及斩杀近万人。原在宇文部下的辽东郡人孟晖率众数千家归降慕容廆，慕容廆任命孟晖当建威将军。

永嘉元年（307年），慕容廆自称鲜卑大单于。永嘉三年（309年）辽东郡太守庞本因私怨而杀害东夷校尉李臻。当地的附塞鲜卑素喜连和木丸津以为李臻报仇为名起兵，但却没有因新任东夷校尉封释设计杀死庞本而罢兵，竟乘机攻略辽东郡中诸县。当地晋兵更屡次兵败。乱事持续了两年，封释已经无力再战，请和但不果。而辽东百姓期间大多因战火而投靠慕容廆。永嘉五年（311年），慕容廆面对这个情况，接纳儿子慕容翰的建议，起兵讨伐素喜连等人，将两人杀害并吞并其部众，将他们所掠的三千多家人及早前归附自己的辽东郡人送还本郡，保全了辽东郡。

永嘉之乱后，大司马王浚承制假立太子，并以慕容廆为散骑常侍、冠军将军、前锋大都督、大单于，但慕容廆以不是王命所授而拒绝。及至建武元年（317年），时为晋王的晋元帝司马睿承制拜慕容廆为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但慕容廆辞让。当时鲁昌劝说慕容廆支持司马睿为帝，并以司马睿晋朝正统之名讨伐其他拥兵的鲜卑部落。慕容廆接纳并命人循海路到建康劝进。至次年司马睿即位为帝，再次要授予上一年慕容廆拒绝的官位，慕容廆这次就接受昌黎公以外的职位。

（5）晋人归附

当时慕容廆政事修明，爱护人才，在北方纷乱的环境下，士大夫和民众多归附之，好像永嘉五年（311年）东夷校尉封释病死前就托付孙儿封奕给慕容廆，其子封悛和封抽前来奔丧后因道路不通而不能返回，亦愿留在当地，被慕容廆任命为长史和参军。建兴元年（313年），据有乐浪、带方二郡的张统因不堪长期孤军与高句丽作战而率千余家投靠慕容廆，慕容廆为其在侨置乐浪郡。为着管理大批的流人，他为冀州人设冀阳郡、豫州人设成周郡、青州人设营丘郡、并州人设唐国郡。同时又任用大批汉人贤才去处理政事和作自己的参谋。同时又推行儒学，除了让世子慕容皝受学以外，自己在有余暇时也会去听讲，故此令他统领的地方到处都有颂赞之声，守礼谦让之风亦流行。

（6）三国联攻

但慕容廆如此受流徙当地的汉人支持，受到出身清河崔氏的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的妒忌。崔毖曾数度遣使招请慕容廆前去但都不果，于是打算以武力拘禁他。崔毖于太兴二年（319年）成功游说宇文部鲜卑、段部鲜卑和高句丽联合攻伐慕容廆，并许约战后瓜分其领地。

当时面对三国联军来攻，慕容廆拒绝诸将出击，认为他们新聚而锐不可挡，反而应该固守去令他们渐渐互相猜忌，待人心离异后才一举击破。及后三国联军包围棘城，慕容廆闭门自守，却特意送牛酒去宇文部那里劳军，以离间计挑起其余两国对宇文部的怀疑，最终令两国各自率军离去。但当时宇文部大人宇文悉独官自以兵强，仍然留下进攻棘城。面对当时宇文部数十万兵力，连营四十里的军势，慕容廆打算召留守徒河的儿子慕容翰入援，然而慕容翰却认为棘城守军足以守城，派使者向父亲表示自己应该作为奇兵伺机突袭，配合城中守军出击就能够大破对手；若自己也进去守城，那宇文部就能专心攻城，而且更示以部众势弱，将会削弱士气。慕容廆在韩寿的进言下接受慕容翰的建言，不再召他回防。而此时宇文悉独官亦听闻慕容翰没有入援棘城，担忧不久成为后方大患，于是分兵先行消灭慕容翰。但慕容翰则设计打败来攻的军队，更乘胜进攻宇文部大军，慕容廆在接到慕容翰的消息后亦从城内出兵，成功大败宇文部。

战后，三国都遣使请和，崔毖亦因畏惧而派侄儿崔焘前来假意祝贺，以消对方对自己的怨恨。慕容廆却借由崔焘传话，要崔毖投降或出走，崔毖最终出奔高句丽，慕容廆就并吞其部众。同时，主簿宋该亦劝慕容廆向东晋献捷报，慕容廆于是命其作表，由长史裴嶷出使，同时将大败宇文部时获得的三颗印玺送呈建康。明年，裴嶷到建康时盛赞慕容廆，晋元帝于是拜慕容廆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太兴四年（321年）再升慕容廆为都督幽、平二州及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封辽东郡公，赐丹书铁券，允许他承制选置平州官员。

（7）表忠于晋

太宁元年（323年），后赵王石勒派使者来与慕容廆结好，但慕容廆却收捕使者并押送到建康。石勒知道后大怒，于太宁三年（325年）命宇文乞得归进攻慕容廆，却被慕容廆所派去抵抗的军队击败，慕容仁等更乘胜攻破宇文部国都并掠夺其大量物资和人马。

后来，慕容廆与太尉陶侃通信，称赞王导和庾亮，并称陶侃是“海内之望中唯足为楚汉轻重者”，表示愿意为复兴晋朝作出努力，只是碍于自己孤军进攻难有成果，期待东晋大举北伐时响应。同时还附着封抽、韩矫等建议封慕容廆为燕王、行大将军事的上疏。陶侃将封抽的上疏报告朝廷，让朝议定夺。咸和八年五月甲寅日（333年6月4日），慕容廆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当时朝议仍未有定论，知道慕容廆去世后就停止了。东晋遣使赠慕容廆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襄。咸康三年（337年）慕容皝自称燕王时追谥为武宣王。至永和八年（352年）慕容廆孙慕容儁称帝时，追谥为武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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