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飞行器能多便宜、多安静？这场论坛的专家做了说明

9月26日，2024（第三届）新能源航空国际论坛在北京开幕。新能源航空、低空经济成为此次论坛热议的关键词。与会专家在发言中指出，新能源航空是从能源的环保、高效、节能理念出发，对航空能源系统发起的一次深度变革。低空经济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新增长引擎”，它与新能源航空具有相同的内在发展要求，拥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和广阔的发展前景。

新能源航空器是低空经济的重要载体。作为新能源航空器代表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也就成此次论坛上的一个焦点话题，来自行业专家、eVTOL厂商的发言讨论、技术前瞻、行业状况的介绍，也给我们带来了多视角多维度的思考……、

当低空飞行器飞起来......

这样的思考，要先从放飞想象力开始。行业专家指出，当低空经济做强做大时，飞行器一定已是社会上大量使用低空经济的工具。

大量使用，也就意味着飞行器已经变得高效、低成本、为大众更广泛地使用，意味着打造这些飞行器的航空制造业已经迎来了一轮深刻的产业变革（乃至是全面重塑）。而低空经济将带来的“变革”，远不止航空制造业。

新能源航空、低空经济的发展将重塑民用航空产业。目前大量非传统航空制造企业已经在新能源航空、航空产业链中占据着重要位置，比如作为氢能、可持续航空燃料（SAF）的供应商，电机电池等部件的生产商，以及一些新创航空企业成长为eVTOL的制造商。

以更广阔的产业视角来看，当几百架乃至上千架eVTOL等低空飞行器在一座城市飞起来的时候，围绕它的还有低空基础设施建设、安全保障、调度管理、信息通信、信息处理、状态控制、高效运行、空域管理等“要素”的密切结合。

这些“要素”背后是一个个相关行业。它们同样都会因低空飞行器的普及而迎来技术变革大潮，即倒逼这些与航空相关的行业与时俱进地提高技术水平、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仅就航空器和它的运营体系来说，就能带动产业链上游的材料、零部件和下游多个产业的融合发展。

低空飞行器飞起来后将串联起研发、制造、测试、应用、服务等环节，从而推动诸多产业的深度融合，促生出新的消费服务。

与此同时，这些“要素”也将改变城市的形态，塑造这座城市的建设规划，“在城市建设规划中统筹考虑低空飞行器的起降、通信、导航、监视等过程的要求”。城市将进一步向着现代化、数字化、智能化演进。

就这样，从航空制造业到配套诸多相关产业的协同发展，从一座城市到城市群、再到一个区域、整个国家，低空经济将迸发远超预期的社会产值和对社会现代化的推动力。

我国已经将低空经济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

eVTOL，革命性的城市交通工具

回到眼下，在作为低空经济“发展元年”的当下，不论是国内还是国际，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都是新能源航空器中最备受关注的明星机型，是这场低空经济热潮、即将到来的城市交通工具革命中的绝对主角。

eVTOL是这场城市交通工具革命的主角，也是发展低空经济的重要载体之一。

对比化石燃料航空器，当前技术条件下作为航空动力的“电池”，能量密度依然偏低，大概为200~300千瓦·时/千克。根据行业专家的介绍，更直观的对比是，将直升机上同等重量的航空燃料换成电池组后，它的航时只有前者的1/10不到。因此，当前在平衡了需求与电池的重量、做功量之后，发展2吨级别的eVTOL就成了行业最优解。这样的eVTOL其性能指标基本上框定在了最大载重500千克（载人5名）、最大航程250千米。

行业专家指出，eVTOL想要作为城市交通工具，在技术上要着重解决噪声问题，它要比地面的汽车噪声更低。汽车在道路行驶会有地面建筑物、绿化树木等遮挡、抵消，而飞在空中的eVTOL就需要自身噪声更低，业界观点称要在45分贝以下。

这些航程数据明确了eVTOL的未来核心应用场景是城市市内的短途通勤、100~200千米的短途城市间通勤。

国内多家eVTOL厂商也进一步解释了该应用场景、性能指标的合理性：即便是在北京等超大城市里，城市里面超过85%的人，每天的生活半径不会超过20千米。所以，作为城市交通工具，eVTOL的航程、航时（20~30分钟）等是完全够用的。

与会行业专家进一步指出，展望未来，即便航空动力电池的能量密度有望达到700~800千瓦·时/千克的水平，但这依旧不会改变eVTOL的核心使用场景，依旧是“小型通航”，是城区内、城际间的交通工具。同比其他“新能源”来说，氢燃料电池将更适宜大型通航、支线航空领域，氢燃料和可持续航空燃料（SAF）的大中型、超大型客机。

低空经济的成本讨论

同时，对于这场酝酿之中的城市交通工具的革命，行业专家强调不能盲目乐观。

一些声音称，新一代的eVTOL的价格会比2吨级别的轻型直升机“便宜太多”，甚至只有后者的十分之一。对此专家指出，应以辩证、发展的眼光来看，一方面不能以未来5~10年的eVTOL来对比当下的直升机机型产品，因为二者在技术上存在着不小的技术共性，当eVTOL技术进步时，也会“反哺”直升机技术的发展，也会同步带来直升机性能提升、价格下降。

当前eVTOL的采购成本、全生命周期成本（LLC）确实比传统飞行器更低，但并不会像一些观点所言的便宜那么多。

另一方面在于，直升机与eVTOL最显著的差别是在动力系统上，亦如活塞发动机、涡轴发动机等在一架直升机成本上的占比30%以上，电机、电池也会成为电动飞行器成本上的“大头”。而其他部分如旋翼、飞行控制系统、航电系统等则在二者中存在很大的共性，即都会随着技术进步、行业发展而价格下降。因此，行业专家分析指出，一架eVTOL的制造成本相比直升机，下降的空间在20%左右，即为同级别直升机价格的80%左右。

电动飞行器带来的材料、制造、飞控等诸多领域的进步和突破，也会“反哺”直升机，也会带来直升机、飞机等传统飞行器的制造成本、使用成本的下降。

在购机后的日常运营工作上，也同样如此。在“油变为电”后，电动飞行器虽“省油”了，但其日常运营成本并不见得会立竿见影便宜很多。这是因为在一款直升机（飞机也如此）的全生命周期成本（LLC）中，燃油在其中的占比并不大。长长的费用清单上还有着飞行器的折旧、维修维护航材的费用、机组人员薪资和训练费用，机库机场的租金、办公经营场所的租金、保险费等一大串付费项。

2023年10月发布的亿航EH216-S型号合格证数据单中的“远程机组”，该机是无人驾驶，但目前技术条件下需要远程操控员、观测员。

新生代的eVTOL在维护成本、运行成本的确会有很大的下降空间，但上述这些付费项和成本依旧是免不了的。即便有的eVTOL机型在技术路线上选择了取消飞行员、纯无人驾驶，但依旧会有远程操控员、观测员的成本。

所以，在未来可见的一段时期，“打空中出租车”的费用会低于直升机，但还是会高于汽车、火车、豪华专车等地面交通工具。不过，它的高效快捷、更快到达特性所能节省下的时间，对于“时间价值”高的商务人员还是极具吸引力的，用于城内城际的通勤、交通接驳，也或者在医疗转运、应急救援等争分夺秒场景下的使用。

回顾历史，交通工具的进步会带来社会运行速度的加快，从而推动社会效率的进步，这就将带来一些人或者某些群体的时间价值提高了，而他们就更愿意会为这些更快捷的交通工具买单，以节省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