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面文化”起源：考古取得重大发现，中国又一文化传到西方

1876年，继发现“特洛伊遗址”后，德国“民科”海因里希·施里曼，又发现了“迈锡尼遗址”，其中出土一具戴着金色面具的干尸，施里曼称面具为“阿伽门农黄金面具”。据说，考古学家在迈锡尼遗址还发现了其他四个黄金面具，都是用金箔打制而成，时间是公元前17世纪左右。

1922年，在埃及南方尼罗河西岸沙漠的帝王谷中，英国霍华德·卡特发现“图坦卡蒙坟墓”，其中出土了“图坦卡蒙黄金面具”。西史介绍，图坦卡蒙于公元前1336年至公元前1327年统治埃及，年仅19岁时突然去世，从而留下了很多谜团。

所谓“黄金面具”，主要功能其实是“覆面”，即在死人脸上覆盖面具，或是为了锁住“精气神”，或是区别活人与死人，或为保住死者尊严，又或人死为鬼的为人畏惧而覆面以减少人们的恐惧感等，显然“覆面”也是人类文明的一种体现。如今，中国还保留这一习俗。

但据中国史书记载，中国覆面文化出现很晚。宋代高承编撰的《事物纪原》记载，因为伍子胥被逼自杀，吴王夫差兵败之后，觉得无颜面见伍子胥而用布帛覆盖面部，高承认为“此其始也”。当然，春秋时的礼仪汇编《礼仪》早已记载明确讲述覆面，因此覆面文化在中国理应更早。

问题在于：西方考古发现的“覆面”，远超过中国史书记载的年代，那么中国“覆面文化”源于西方？对此，过去百年中国考古揭开谜团，覆面的历史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黄金覆面起源何处？

最近几年，中国考古发现两件重要的黄金面具：一件出土于三星堆遗址3号“祭祀坑”，距今大概3200年；一件出土于郑州商城遗址，距今大概3500年。

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顾万发：“跟三星堆出土的金面具不同，（郑州商城）这次发现的金覆面是覆盖整张人脸的，是为了‘精气神’不要散了，中国自古就有‘不败金身’之说，说明商代时期就有了这种概念。”

问题在于：在世界范围内，中国发现的黄金面具，到底处于什么地位呢？笔者查阅资料发现，相关介绍极为有趣，似乎有些分裂。

中国社会科学报在今年的文章《书院街商墓出土金器揭秘东西方文明交流》，其中指出“其中希腊的黄金面罩距今3500年，略早于郑州商城的黄金面罩”，认为“中国古代使用黄金的习俗很可能最早是从西北地区开始的，当是受欧亚草原文化的影响，而后一路向东南地区传播。”

中国新闻社官方账号“华舆”文章《郑州考古出土金面具“覆面”文化有着怎样的前世今生》，其中提到“郑州这个‘金覆面’是世界最早黄金锤揲制品”，还指出“郑州商代黄金覆面是世界黄金面罩中单位重量最轻的，其厚度也是最薄的，反映了3500年前郑州商代金器制品制作的高超工艺。”

客观地说，过去西方考古断代，往往都是主观断代，但碳十四之后竟基本没有变化，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因此不同学者对西方遗址断代看法可能不一。但不管怎样，中国黄金覆面出现时间至少与西方的相差不大，基于考古属于幸存者偏差的原因，因此可以明确的说，中国是最早使用黄金覆面的国家之一，而不能简单的说黄金覆面起源于西方。

覆面文化源于中国

如果说黄金覆面的起源，如今还不能确定的话，那么覆面文化起源就很清晰了，就是起源于中国，考古已有明确发现。

距今9000年的贾湖遗址，其中就有覆面文化的萌芽，即贾湖人用绿松石瞑目的葬俗。随着时代发展，位于苏鲁黄淮地区的青莲岗文化（公元前5400～前4400年，大汶口文化为其后续），已经出现把陶钵覆盖面部的葬俗，后来江浙马家浜文化和山东大汶口文化以红陶钵覆盖死者面部。

其中，在湖北荆州秦家山二号墓中，考古还出土了一件战国“褐玉覆面”，用一块整玉制成的覆面，目前仅见这一件，用“若干块薄片玉器连缀”的先秦覆面出土过多件。

总之，中国覆面文化历史极其悠久，距今至少有7000年历史，以目前考古看肯定是世界最早，而且覆面材料丰富多彩，有陶、金、玉、石、青铜、皮革等等。

问题在于，世界各地覆面文化，是独立发展而来，还是都源于中国？

从贾湖“覆目”到青莲岗“覆面”，无疑是一个演化过程，毕竟没有理由突然出现“覆盖面部”的习惯。从陶器覆面到各种材质覆面，也是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就是与时俱进，说明中国覆面文化极具多样性。因此，世界各地的覆面文化，理应不是什么各自独立起源，而是源头在中国。

至于黄金覆面，即便西方的真早于中国，也应该是中国覆面文化西传后的结果。除了西传，可能还有东传美洲，南美玛雅人使用“玉覆面”，印加人则使用“金覆面”，源头应该都在中国！

因此，以考古发现的演化链与时间线看，覆面文化理应源于中国，传播西方、以及美洲之后，有一些因地制宜的变化。

更为重要的是，过去百年“西学东传”极为盛行，甚至将之作为文化传播的、不能违背的主流，这无疑是错误认知，不可能只有“东传”而无“西传”，尤其中国这样庞大的国家，内部又有众多文化交融碰撞，产生的成果至少不会逊色于弹丸之地的古埃及、苏美尔、古希腊，实际上上古中国很多东西西传，比如制陶术、黍米、十字（十字架应源于中国立表测影辩方正位的二绳文化）等，覆面文化西传，不过是诸多西传的中国文化之一。

参考资料：

《华舆——郑州考古出土金面具“覆面”文化有着怎样的前世今生》

《中国社会科学报——书院街商墓出土金器揭秘东西方文明交流》

《杜恩龙——覆面漫谈：人们为什么要给死人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