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宽 口述 及门孙亚军
学不可自欺,先师菊荪蓝先生常教诲吾,吾毕生践履其中,诚敬为学为艺,故无论金石、书画,吾必以身体悟,陶然其中。以此而推之,先师实乃教吾,为艺立身之道,立身行己,莫大乎“诚敬”二字。何谓诚敬?朱子曰:“诚者何?不自欺,不妄之谓也;敬者何?不怠慢,不放荡之谓也。”
人言艺术乃修养身心之事也,笔墨晕染金石文字,阴阳之道也,人身处其中,领悟其间,退让之理,诚敬之道自然而得之。艺术非谓为功名之事也,功名无益于身心,若假以诚敬之道,借艺术之实,行鸡鸣狗盗之事,有损世风,实乃名教中的罪人。
吾尝言,为艺者必以百年之后看生死!任重而道远,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得。
韩昌黎又曰:“弟子不必不如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熊十力先生乃新儒家之肇始者,门下弟子牟宗三、唐君毅可谓弘道之人。然熊先生深谙旧传统,故多以佛学来阐发儒学,而牟宗三与唐君毅则学贯中西,深谙西方哲学之堂奥,所阐发乃师熊十力之学,气象更宏大,学识更深远,也因牟、唐二先生,熊十力及其所倡导的新儒家,方能遍及海外,成为二十世纪儒学史上重要之学派。
牟宗三先生曾忆及北大师事熊十力时说:“虽然已经完全认同熊先生的论学宗旨,却不愿亦步亦趋地跟随熊先生讲《新唯识论》。相反,我转向研究西方哲学,因而才能在不同的基础上阐扬师说。”新儒家学派之传承,熊十力为开山之人物,唐君毅为第二代新儒家,被尊为仁者,徐复观则被尊为勇者,牟宗三则被尊为智者,文化传承永续不断,他们皆为文化传承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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