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很多有学问的人没有生活能力,也有很多有才华的人偏科严重。1931年,有一名报考北京大学的考生,文史成绩在考生中最好,但数学考了零分;结果没有被录取。后来,他又考上了清华大学插班生,清华大学的插班生考试不考数学,于是他成了清华的二年级学生。这个考生就是吴晗。
吴晗,原名吴春晗,字伯辰,笔名语轩、酉生等,1909年8月11日生于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吴店苦竹塘村。吴晗曾经是胡适的得意门生,但是后来因为立场倾向于中共而和胡适分道扬镳。他说胡适“顽固不化”,胡适说他“吴晗可惜,走错路了”。
有些人认为吴晗后来的境遇,验证了胡适的预言。因为吴晗因为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而遭到批判,并于1968年3月被关进监狱。1969年10月11日,吴晗去世。
对于吴晗被批斗的情况,吴晗的外甥女吴翠曾经口述过《我的舅父吴晗》一文。香港《明报月刊》2009年12期发表过其中部分内容。在文中,她谈到,曾听被打成反党集团的“三家村”(时任北京市副市长吴晗、时任北京市委副书记邓拓、时任北京市委统战部部长廖沫沙)成员之一廖沫沙,亲口讲过吴晗如何被揪斗、批判的遭遇,以及在监狱里挣扎着抗争和无辜死亡的惨状。
1949年10月3日清华大学图书馆门前,自左至右:叶企孙、潘光旦、张奚若、张子高、陈毅、周培源、吴晗
廖沫沙说,在市委大院被“专政”期间,经常是他们两个人被同场揪斗。当四目相视时,每次见到对方都是头脸因伤肿得变了形,到处血迹斑斑,伤口外翻,血肉模糊,有的地方骨头都露了出来。吴晗的头发几乎被拔光了,都是连着皮肉,一把一把被揪下来的。
廖沫沙流着泪说,最后一次见到吴晗后不久,就听说他大口大口吐血不止,每次达几百毫升;但牢中无人照顾、不予医治,几天就惨死了……
而在2016年第6期的《炎黄春秋》杂志里,有一篇署名吴翠的标题为《吴晗一家的命运》的文章,里面的说法是这样:1969年10月11日,忽然有人敲吴家的门,说要接两个孩子去看爸爸。两人在心中燃起了希望,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当他俩看到来接人的汽车是医院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姐弟二人被领进医院的监护病房时,一个专案组的人说:“你爸爸今天早上死了。”……
这两篇文章,对于吴晗之死的说法似有不一致的地方,前面说不予医治、后面说死在医院监护室。当然,无论吴晗临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一场人间悲剧。
可是,也有人不这么认为,认为吴晗之死是应得的报应。1950年代前期,吴晗作为权力在握的官方大员,在北京城区的建设规划上,与清华大学建筑学家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发生冲突。林徽因拖着病躯指着吴晗痛斥“如果你敢真拆,我就死在这里”。
还有,1957年的春夏之交,吴晗在民盟中央面对面批判钦定章伯钧、罗隆基的大会上,被指“批判发言锋芒毕露,声色俱厉、句句见血”,其坚定和冷漠表现得必欲置章、罗于死地,令人不寒而栗。
黄裳在《读书》上著文说:批斗所谓“章罗联盟”的大会上,吴晗取出当年罗隆基要他转交在香港的民盟主要负责人的密信,其中有坚持民盟自主、不受中共领导的意见。这一揭发给罗以最沉重的打击,也是人们认为吴晗整人手段最狠辣的一例……
章伯钧之女在所著《往事并不如烟》一书中,曾披露吴晗曾同康生一样,利用其职权,强行从中国大陆文物收藏家手中廉价收购珍贵文物。但是,据如今所知,康生收藏的所有文物后来都主动捐献给了国家。
看到这里,也许各位看官,心里就有些乱了:吴晗先生的悲剧到底值不值得同情呢?如其实是这么想的:悲剧肯定值得同情,但是相关当事人不能利用大家的同情来无中生有、抹黑别人,或者夸大其词、添油加醋。
因为那样做就是拉仇恨,在替自己人申冤的同时、又制造了新的冤案。这样下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当然,我们更不能借口“宜粗不宜细”,把XX运动期间的冤假错案的责任、一股脑儿都推到运动的发动者身上。
举个简单的例子:每一起车祸的发生,都该怪汽车的发明者吗?!……吴晗的悲剧,如果非要找个罪魁祸首的话,那就怪人性里的互相倾轧的低劣习气。而这,正是毛主席希望发动文革来解决的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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