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四孟 | 第二章④：孟子著书

编者按：本文选自尼山世界儒学中心孟子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研究员陈晓霞的著作《游学四孟》，通过虚构的首都大学程传茹、文昌昊教授带领孙女文广闻和外孙董天一在孟子故里邹城市的亲身游历，以话题问对的方式，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髓和精神特质融入游学中。

文闻问道：“奶奶，孟子经过二十多年周游列国之后回到邹国讲学著书，特别是著书，这是孟子无奈的选择吗？”

程教授说：“根据司马迁《史记》的记载：孟子回到故乡后，便‘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史记 · 孟轲荀卿列传》）。孟子回到邹国著书，从客观上看确实有无奈的成分，但如果换个角度，特别是从传承与发展儒家思想的角度看这是孟子的主动选择。”

文教授说：“孟子著书这是效法孔子：‘我想与其空谈褒贬是非，还不如结合实际的情况记载下来，这样会理解的更加深刻并且清楚鲜明。’”

程教授说：“在《孟子注疏》说：‘孟子心慕孔子遍忧其世，遂以儒家仁义之道历游诸侯之国，思欲救济天下之民。然而诸侯不能尊敬之者，孟子亦且不见也，虽召之而不往，以其不肯枉尺以直寻。’‘孟子自知道不行于世，耻没世无名闻，故慕仲尼托之空言而载之行事也。言孟子生于六国之时，当衰周末，又遇汉之未兴，上不得辅起唐虞二世之治，下不能伸夏商周三代之风化，自愧没一世而无名闻，所以垂法言以贶后人。故托慕仲尼周流忧世，既不遇，乃退而与万章之徒叙《诗》《书》而作此七篇也。赵氏意其然，乃引孔子之言而明孟子载七篇之意也。’这段注疏的大意是：‘孟子也深知周朝天命将终，而自己进不能辅佐君主重兴尧舜太平之治，退不能行夏商周三代之风化。大道既然不能行于世间，又羞愧自己一辈子默默无闻，所以便记录学说以流传后人。于是退而论集所与高第弟子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疑答问，又自撰其法度之言，着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包罗天地，揆叙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概括地说孟子回到家乡通过回答弟子公孙丑、万章等的问题而传道解惑。孟子自己总结撰写了部分思想，创作了七篇文章，共二百六十一章，计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在这些文章中大而至于天地，微而至于昆虫草木、仁义道德、性命祸福无所不记载到，可谓是统理万类，事事都清楚明白。”

天一问道：“姥姥，《孟子》是由七篇组成的吗？”

程教授说：“在《史记 · 孟轲荀卿列传》说：‘作《孟子》七篇’ ；应劭《风俗通义 · 穷通篇》却说：‘退与万章之徒序《诗》《书》 , 述仲尼之意，作书中外十一篇’；班固的《汉书 · 艺文志》也说：‘《孟子》十一篇。’赵歧在《孟子题辞》中说：‘又存《外书》四篇：《性善辨》《文说》《孝经》《为政》 , 其文不能宏深，不与内篇相似，似非《孟子》真本，后世依放而托也。’没给它作注解，以后读《孟子》的人便不读它，于是逐渐亡佚了。”

天一问文闻说：“姐姐，你知道《孟子》的七篇是哪七篇，每篇有多少章吗？”

文闻说道：“根据《孟子注疏》的记载：‘第一篇《梁惠王》，二十一章；第二篇《公孙丑》，二十三章；第三篇《滕文公》，十五章；第四篇《离娄》，六十一章；第五篇《万章》，十八章；第六篇《告子》，三十六章；第七篇《尽心》，八十四章。’赵岐说共二百六十一章，但根据赵岐每篇章的数目合计只有 258 章。”

天一问道：“姐姐，关于《孟子》七篇的每一篇字数有多少？”

文闻说道：“根据《孟子注疏》的统计，《梁惠王》篇五千三百三十三字，《公孙丑》篇五千一百二十字，《滕文公》篇四千五百三十三字，《离娄》篇四千二百八十五字，《万章》篇五千一百二十字，《告子》篇五千五百三十五字，《尽心》篇四千一百五十九字，总计是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

文闻问道：“爷爷，《孟子》中篇数、章数和字数有什么讲究吗？”

文教授说：“按照赵岐的说法：‘文章多少，拟其大数，不必适等，犹《诗》三百五篇，而《论》曰：‘《诗》三百’也。章有大小，分章赋篇，篇趣五千，以卒其文，无所取法，犹《论》四百八十六章，章次大小，各当其事，亦无所法也。盖所以佐明六艺之文义，崇宣先圣之指务，王制拂邪之隐括，立德立言之程式也。洋洋浩浩，具存乎斯文矣。’可见，古人用的数字不是精确的数目，但确实有一定的含义。”

天一问道：“姥爷，那《孟子》中的这些数字有什么寓意？”

文教授说：“在《孟子注疏》中解释了为什么用‘七’这个数：‘然而篇所以七者，盖天以七纪璇玑（泛指北斗七星）运度（天的运行），七政分离，圣以布曜 [yào]，故法之也。章所以二百六十一者，三时之日数也。不敢比《易》当期之数，故取於三时。三时者，成岁之要时，故法之也。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者，可以行五常之道，施七政之纪，故法五七之数而不敢盈也已。’也就是说《孟子》七篇中的‘七’这个数目效法圣人对天上北斗七星和日月金木水火土七星的崇拜；二百六十一章这个数目是效法一年中春夏秋三季的天数。”

文闻问道：“奶奶，如果把《孟子》与《论语》作比较，《孟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程教授说：“《孟子》一书是‘拟圣而作’（《赵歧 · 孟子题辞》）。各章的篇幅虽然比《论语》长，但各章之间并没有一定的逻辑联系 , 积章而成篇，其篇名也是取第一句的几个字。这和《论语》是相同的，《论语》全书共 20 篇 492 章，以语录体为主，辞约义富，语句、篇章形象生动，雍容和顺、纡徐含蓄，语言简练，浅近易懂，接近口语，用意深远。《孟子》彰显了‘孟子之才比于上圣人之才，但相王天而已，故谓亚圣大才’。”

文教授说：“赵岐认为孟子长于譬喻，辞不迫切而意以独至，他引用孟子的话：‘《诗》者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以意逆志，为得之矣。斯言殆欲使后人深求其意以解其文，不但施于说《诗》也。’告诫人们孟子说《诗》的目的，欲使后人知之，但深求其意义，其旨不特止于说《诗》，同样读《孟子》也要深究其意。”

【作者简介】

陈晓霞现任孟子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研究员。长期致力于历史文化、儒学发展史、文化产业发展、文化遗产保护、文化人才培养，尤长于传统文化的现代化。主持近20项国家、省、市社科规划项目，出版《新时代传统文化创新性发展研究》《社会道德风尚研究—以乡村振兴战略为视角》《跟着孔子去游学》《游学三孔》《游学四孟》等12部个人专著，在《人民日报》《中国行政参阅》（新华社）《光明日报》《人民政协报》《孔子研究》《理论学刊》等报刊杂志发表学术论文及文学作品100余篇，多项成果获国家、省、市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