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叔叔在农村 素材/周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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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我家当时是奶奶当家做主,我是她的长孙,都说奶奶疼长孙,这话一点不假,从小她就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宝一样。等我长到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她亲自把她娘家的一位姑娘介绍给我,那姑娘名叫小芝。奶奶总是在我面前夸小芝多么多么漂亮,多么多么能干,最重要的一点是小芝很温柔,从不大声说话。经过奶奶的一番天花乱坠的夸赞之后,我也有些动心,就答应了与小芝见面。
那次见面是安排在小芝姨娘家里,我去了之后见到小芝,虽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是她长得也不错,在农村里算中等偏上的水平。小芝见到我后,有些害羞,但是她还是主动去给我倒茶。当她把茶杯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她手指,她的脸瞬间一下红了起来。
看到这么可人的姑娘,我当时心里就欣喜万分。随后我不断的找话题跟小芝聊天,我问一句小芝答一句。整个一场相亲下来,我对小芝的印象非常好,我觉得如果我以后娶了她,那她肯定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相亲结束回到家时,奶奶笑眯眯
问我:“怎么样,看中那姑娘了吗?”
我不好意思开口,只是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奶奶一脸得意的说:“你是我孙子,我咋能骗我孙子呢?我说那女孩好,那就绝对错不了。”
奶奶迅速放出话去,表示我这边很愿意与女孩交往下去。没过几天,女孩那边也传出话来,表示她也同意交往。
听到这个消息,我内心高兴不已,晚上睡觉都能笑出声。
后来我跟小芝就正式交往了。
交往的那段时间,我真正体验到了恋爱的甜蜜。我邀请小芝出去玩,小芝总是不声不响的跟在我身边,也不多话,但她对我很温柔体贴,总是不断的问我“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热不热?”“冷不冷?”
小芝给我的印象是,她不仅温柔贤惠,而且还很会照顾别人。
交往了半年之后,我们就订婚了。可是订婚之后,小芝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不像再像以前那般小鸟依人紧紧跟在我身后,她反而有些大大咧咧,居然有时还跟我开些让人脸红的玩笑。以前她很怕老鼠,有一次一只老鼠从她脚下窜过去的时候,她一脚将老鼠踩在脚底,老鼠当场殒命,小芝却在那里哈哈大笑,还问我她厉不厉害。另一方面是,她平时说话的嗓门也大了起来,有时候对我吆三喝四。
这种新的发现,打破了所有小芝留在我心里的美好形象,我开始有些失望了。一段时间后,我已经没有了再去找小芝的欲望,所以半个月都没去找过她。小芝见我不去找她,她就亲自来找我,并且对我发起脾气来,我跟她争论了几句之后,她居然上来踢了我两脚。
我当时非常生气,撂下小芝就走。小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就跟在我身后不断的求我原谅。但是我当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我狠狠地对小芝说:“我不想娶你了,我要退婚。”
小芝停了下来,大叫一声:“行,这话是你说的,我回去非告诉你奶奶不可。”然后,她就气呼呼地跑开了。
到了当天下午晚些时候,我回到家里,奶奶早已拿着扫帚在门口等我。还没等我进屋,扫帚柄就劈头盖脸的向我身上砸来,奶奶一边打一边说:“好大的能耐啊,现在是不是翅膀长硬了,跟人家订了婚,居然还要退婚。我告诉你,你敢退婚,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爸,让你爸来揍你。”
我爸非常听我奶奶的话,要是奶奶告诉了他,他不揍死我才怪呢。我当即就求着奶奶说:“奶奶,你别告诉我爸了。”
奶奶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柄,唉声叹气的说:“你怎么能这样,小芝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又温柔,又贤惠,你居然要跟她退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时候,那豆粒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我看得都心疼死了。你也不想想你这样做的后果,你不仅把人家伤透了,还对人家的名声造成了损害。”
我辩解道:“奶奶,她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她不仅不温柔,而且还很蛮不讲理。她今天甚至还动手打了我。”
奶奶一脸不屑地说:“奶奶现在还没瞎,眼睛精亮着呢。她说话轻声细语的,你说她不温柔,那怎样的女孩才叫温柔呢?再说,女孩子只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耍点小性子,那只能说明小芝爱你。小芝也对我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没有去找她,她心里不高兴,就对你发了些脾气。你看,这都是小芝爱你的表现。”
经过奶奶的一番劝慰后,我决定继续跟小芝交往。到了第三天,我又跑去小芝家找小芝了,小芝当时正在屋前晾衣服,看见我出现在她家门口,小芝丢下衣服不晾,欢喜的向我跑来,然后抓着我的手,一个劲的向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我。
小芝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她的这种状态是我最喜欢的样子。在继续跟小芝交往的日子里,我发现小芝有时候很搞笑,有几次她想跟我发脾气,当时她的脸色都黑了下来,就在我等着她即将爆发的时候,她却突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并且还温柔的说一些她错了之类的话。
交往半年后,我跟小芝结了婚。结婚后,小芝把奶奶孝顺的不得了,小芝一下子取代了我,成了奶奶的心头肉。
日子过着过着就又开始变样了。小芝又开始对我呼来喝去了,有时候我在村里别人家玩,到了饭点忘记回家吃饭,小芝就站在屋门口扯起嗓子喊我回家吃饭,并且还说如果我两分钟后没回家,就去狗盆里找饭吃。村里其他人听到后,都笑得前仰后合,我则一脸尴尬。
问题是,只有小芝对我发脾气的份,我还不能对她发脾气。我一旦对她发脾气,她马上就去我奶奶那里告状,更要命的是我奶奶只相信小芝的话,只要小芝告状,我必定要被奶奶不分青红皂白的怒斥一顿,甚至还警告我,如果再欺负小芝,她就让我爸揍我。
每次看到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小芝就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非常得意。
我们打打闹闹过了几年,小芝给我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后来奶奶去世了,小芝哭得几次昏死过去。奶奶走了之后,小芝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了很多,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差。没有了奶奶做依靠,我反而心疼起小芝来,我总是端着饭菜劝小芝多吃一些,而且经常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等小芝走出奶奶去世的留下阴影后,日子慢慢的步入了正轨。后来等我们年纪都大了的时候,我反而非常想念那段打打闹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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