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是天朝的公主,却对那个心狠手辣的锦衣卫指挥使一见钟情。两人成婚后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任务,匆匆离开,直到五年后才归来。
“公主,大人回来了。”简溪身边的丫鬟绿荷从外面走进来。
正在绣荷包的简溪手一抖,秀针扎到手指,一瞬间指尖冒出小血泡。
“公主……”绿荷惊呼一声,急忙走进内室,拿过上好的止血药给她涂抹上。
“好了,绿荷,帮本宫梳妆,去迎接指挥使。”
“是。”
一炷香后,简溪梳妆完毕,她照了照铜镜,看着镜中的美人,心满意足的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前厅,却见一个大肚子的陌生女子坐在沈淮身边,两人似乎很亲密。
简溪停住脚步,此时的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入。正巧沈淮的属下路羽走过来,见到门厅前踌躇的简溪,恭敬的抱了抱拳:“夫人。”
“哦,路侍卫。”
两人的声音传到前厅里,惊动了里面的两个人。
简溪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近,“夫君,你回来啦,一路上辛苦了!”
“嗯!”
简溪将手中的帕子攥紧手中,局促地站在沈淮的不远处,飞快的瞄了一眼他,然后垂下头,似乎有些委屈。
沈淮靠坐在紫檀椅上,拿起一旁的热茶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不紧不慢的饮了口。
眼神略瞟向简溪紧紧握紧帕子的手,眯起眼:“夫人,让人把溪云阁收拾一下,今日起让语嫣住在那里。”
简溪一怔,溪云阁?她入府五年,那个院子她从未踏入过。因为成婚当日沈淮曾经警告过她,不让她乱走动,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她会很惨。
她喜欢沈淮,所以很听他的话,哪怕成婚当日,两人只睡在床上,什么也没做,她一点怨言都没有。
如今竟然让她为另一个女子收拾住处,她胸中憋着一口气,但是她还不敢发作。
没有听到简溪回答,沈淮眼一寒:“五年未见,公主什么时候患有耳鸣的毛病了?”
简溪眨了眨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下紊乱的呼吸:“指挥使大人,您是不了解本宫。本宫从小就有耳鸣病,耳鸣病还很特殊,顺耳的,会听到,不顺耳的,听不到。”
她不再叫他夫君,她在提醒沈淮,她可是当朝公主,论礼仪,他身边的女子应该站起身向她行礼。
简溪说完后,站在门厅前的路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公主是在太岁爷上动土,他替简溪捏了把冷汗。
“还真特殊,不过臣对耳鸣病有所了解,也会治愈一二,不如晚上臣给公主治一治。”
“呃……”简溪悠然抬头,看到沈淮那双冰冷的眸子,浑身一颤:“指挥使大人日理万机,这种小病就不需要您操心了。
她这个公主当得可真窝囊,在沈淮面前不敢端起公主的威严。
她无奈的转过头,望向门外站着的丫鬟,开口道:“绿荷,叫人把溪云阁收拾一下。”
“是,公主。”绿荷领命退下。
“这是姐姐吧,妹妹给姐姐请安。”女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扶着椅子慢慢起身。
一旁的沈淮按住她的胳膊:“小心孩子。”转过头看向简溪:“公主殿下,侍妾身子不适,请您担待。”
侍妾?他什么时候纳入府的?他是一个驸马有什么权利纳侍妾?
“姐姐请体谅,怀孩子真的很辛苦。”语嫣眼里的柔弱让男人看了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简溪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正要爆发的时候,沈淮冷冷开口:“公主殿若没什么事,臣要送语嫣休息了。”
简溪眼睁睁的看着沈淮扶着大肚子的语嫣朝着门厅外走去,她却无力阻止。
她站在原地呆愣了很久,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院中,进屋后把门关上,靠在门上,把沈淮骂了个遍。
几年不见,沈淮的气场越来越大,把她这个公主都要比下去了。他现在真是不拿她当回事,竟然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明晃晃地当着她的面,扶着那个女人离开。
简溪无力的趴在床上,心情很是郁闷。
半晚时分,绿荷走了进来,“公主,晚膳准备好了。”
“嗯!”
简溪懒懒的从床榻上爬起,走出内室,发现外室的桌子上没有饭菜,她转过身来,看向绿荷。
“怎么回事。”
“回公主,指挥使大人让您去前厅用膳。”
“不去。”
绿荷担忧说道:“公主,不去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他还能把本宫杀了?本宫可是当朝的公主,皇帝的妹妹。”
任由绿荷怎么劝说也没用,最后绿荷只能去前厅复命。
绿荷回来后,低垂站在简溪身边。
简溪正坐在桌案前画着画,没有注意绿荷失落的心情,直到肚子里传来咕咕叫声,她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绿荷,本宫饿了,给本宫弄点吃的来。”
绿荷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又听到简溪说道:“快去,本宫饿了。”
“公主。”绿荷忙跪倒在地。
“怎么回事,快起来。”简溪嘴角一抽,不就是让她去弄些吃食嘛,她怎么跪下了。
“公主,指挥使大人吩咐,如果您不去前厅吃饭,就不准膳房给您送吃食。”
简溪:“…………”
她在府里五年了,她不相信所有的人都听沈淮的。
“你去膳房看看,有没有剩余的膳食。”
“公主,奴婢刚刚已经去过了,膳房人说没有。”
简溪皱起绣眉,好家伙,这帮人真是见风使舵。
“算了,本宫今天不吃了,去打热水,本宫沐浴。”沈淮不让她吃就不吃啊。
夜晚,简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着,她翻身坐起,穿上衣服,悄悄推开房门。
刚走出院门,守在院门外的锦衣卫恭敬叫道:“夫人。”
“嗯!”
简溪不管锦衣卫异样,她大摇大摆的走出院外。
身后的锦衣卫这时开口叫住她:“夫人,夜深露重,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本宫睡不着,出来看星星。”简溪不理会两名锦衣卫疑惑的眼神,径直走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简溪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见那两名锦衣卫看不到自己,转了方向,朝膳房走去。
推开膳房的门,见里面没有人,找到吃食,坐在小凳子上,大口的吃着,直到肚子鼓鼓的,才离开膳房。
从膳房出来后,她看到路羽的身影,他朝着府里的后院走去,那个后院已经荒废多年,他过去干嘛,简溪有些好奇,偷偷跟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里面却传来怪叫,紧接着几只野猫从里窜出来,简溪捂住嘴。
院内灯火通明,屋内更是一片狼藉,一位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男人被绑在木架子上,锦衣卫拿着红烙铁按在那个人的身上,只听见一声尖叫,男人昏了过去。
“拿冷水,给他泼醒。”沈淮目光清冷看了眼昏过去的男人。
“是。”
路羽走到沈淮身边,低头耳语了一句。
他冷冷一笑:“还不算傻。”
“什么人?”锦衣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从外面传来女人的惊叫声。
沈淮皱了下眉,忙站起身来,推门走出去,路羽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地上躺着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昏迷的女人。
“大人,是夫人。”路羽说道。
沈淮低头望了眼倒在地上的简溪,微微拧眉,然后弯腰抱起她,朝着院外走去。
路羽看着沈淮走出去的身影,在他背后忙叫道:“大人,里面的人怎么处理。”
沈淮阴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留活口。”
“是。”
沈淮抱着简溪回到住处,把她放在床榻上,倾身上前,发现昏睡的女人,睫毛微动,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推开门去了隔壁净身房沐浴。
听到脚步声走远,昏睡的简溪睁开双眼,刚刚她闻到了血腥味,还有被鞭刑的声音,猜出这个院子应该是一个私自的刑房。
简溪慢慢走入院中,躲到窗户边,用手捅了一个窟窿,眼睛朝里面看去。她被里的情景吓得后退一步,惊叫一声,院内的锦衣卫发现她,她逃无可逃,只能装晕。
一炷香后,屋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听到门被开启,紧接着一阵凉风吹进屋里。
简溪闭上双眼,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床边有人坐下。她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沈淮要干什么,虽然两人是夫妻,可她有些惧怕他。刚刚的事情,让她知道沈淮另一面。
仿佛听到沈淮的叹息声,紧接着被子掀开,滚烫的身体靠近简溪,她身体僵住,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不会要圆房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把她紧固在怀里,她差一点尖叫出声。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围在她的鼻尖,让她仿佛在睡梦中。她僵着的身子一动不动,任由沈淮搂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些不舒服,动了一下,却被沈淮按住:“别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是睡了吗?刚刚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才动一下。
“指挥使大人,请您放开本宫。”简溪推开了推他。
闭着眼睛的沈淮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幽深,简溪有些慌乱,别开眼睛。
“叫夫君。”沈淮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他。
简溪想到白天的事,硬是没有叫出口。
沈淮口中发出淡淡的轻笑声:“夫人,看来想让为夫治疗耳鸣病?”
他缓缓凑了过来,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简溪的心砰砰乱跳,就差跳了出来。
简溪强装镇静,推开他凑过来的头,“指挥使大人,本宫困了,先睡了。”然后她闭上双眼。
“闭着眼睛也能治耳鸣病。”沈淮的声音里带着温柔还有些沙哑。
看着闭着眼的女人,身体一直在颤抖,睫毛也在抖动,连呼吸微微轻颤。
他扳正简溪的身体,吻了上去。
简溪的大脑瞬间空白………
第二天,日上三竿,简溪才悠悠转醒,她慢慢从床榻上坐起来,身体的不适,说明昨天不是在做梦。
“公主,您醒了。”绿荷推门进来。
“嗯!”
“奴婢这就给您端温水洗漱。”
“好!”
洗漱完事后,绿荷告诉她去前厅用膳,简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能每天去偷吃吧。
半刻钟后,简溪来到前厅。
只见那个大肚子的女人坐在沈淮身边,往他碗里夹着菜,明明很饿的简溪瞬间就被气饱了。
正当她转身回去时,沈淮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过来吃饭。”声音里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简溪小脸一沉,走进前厅,坐在离两人很远的地方。
昨晚和今日的语气真是天壤之别,怪不得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低头用勺子喝几口粥,忽然眼前多出一双筷子,她的碗里多出了一些青菜。
“吃菜。”
“本宫不吃。”
沈淮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简溪抬眸,看见沈淮眼中的凌厉,低低开口:“本宫不吃青菜,本宫吃肉。”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解释了一句。
对面的语嫣轻笑出声:“大人,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哪能吃惯府里的菜。”
“吃不惯也得吃,这不是宫里,既然公主选择嫁给臣,就要习惯府里的规矩。”沈淮面无表情说道。
简溪眼睛红红的,拿着筷子夹着自己不爱吃的青菜往嘴里送。
这时,外面管事的走了进来,“大人,膳房厨娘求见。”
“让她进来。”
“是。”
厨娘走进前厅,扑通的跪在地上,“大人,膳房昨晚丢了东西。”
“丢东西?”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丢东西,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膳房里准备给语嫣姑娘补身体的食材都不见了。”厨娘颤抖着身体说道。
简溪一听,夹菜的筷子一顿,心里瞬间慌乱起来。
沈淮看向那个眼睛红红的女人,紧咬嘴唇,低垂着头,明眼人一看就是知道是谁做的。
“你先下去。”他冷声的说道。
厨娘后背冒冷汗,颤颤微微的起身,告退。
“大人,看来府里是有人不欢迎语嫣啊,语嫣肚子里可是大人的孩子啊。”语嫣皱眉,嘴里嘟囔着不满的话语。
“你先回去。”沈淮朝着门外叫道:“来人,送语嫣姑娘回焉语阁。”
站在外面的丫鬟走了进来,扶着语嫣站起身来。她捂着肚子缓慢的走出前厅。
“吃饭。”
“什么?”简溪抬头看着刚才冷若冰霜的男人,现在脸上却多出了一丝温柔,她眨了眨眼,她确实没看错,沈淮的脸上竟然在笑。
“我脸上有什么吗?”他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没有。”简溪把肉吃进嘴里。
空气静默了半刻,简溪听到对面的沈淮语气有些愉悦开口:“嫉妒了?”
“没有,本宫才不会和一个乡野村妇计较。”简溪死鸭子嘴硬道道。
“乡野村妇?”沈淮突兀的笑出来。
传闻中沈淮,雷厉风行,心狠手辣,不见人情,上到高官,下到孩童都怕他,也没有人见过他笑过。
他那双阴郁的眼睛,让女人都无法靠近,但是简溪就是喜欢他。
在简溪十岁那年,她随着父皇母后游船,一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她拼命的挣扎,呼救,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见阎王的时候,一只大手,把她捞了上来。
“还真是一个汗鸭子。”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简溪害怕的颤抖,扑到救她人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不管那个人说什么,她就是不松手。
“公主殿下,你这个样子被别人看到,会让人误解公主喜欢本公子。”男人推了一下她,她却抱得更紧。
他停顿了一下,嬉戏的声音响起:“难道公主真的喜欢上本公子?”
简溪回过神来,推开他,“谁喜欢你了,看你长得……”她抬头发现眼前儒雅的男人长得如此俊翘,口中的话瞬间卡在那里。
小脸一红,这一年,十岁的小公主情窦初开,她喜欢上了一个陌生人,后来她才知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公子。
沈淮是个有抱负的青年,因为他爹是锦衣卫挥使,他也只能进入锦衣卫这个圈子里。听说进入锦衣卫里,是要经过残酷的考核,甚至相互……,他经历了总种考验成为了一名锦衣卫。
几年后他的父亲被人害死,他顶替了他爹的职位。
天朝,一旦成为公主的驸马就没有实权,也不被皇上重用,所以简溪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喜欢他,却没想要嫁给他。
在简溪及笄的那一年,他国进贡,为了两国长久的停战,提出和亲。
简溪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将来娶别人,所以主动向父皇提出和亲。
还没等到她去和亲,一场意外来临。她的太子哥哥被贵妃陷害入狱,母后也被打入冷宫,作为公主的她,没有一点办法。
沈淮找到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可以帮她把太子哥哥和母后救出来,但是她必须要嫁给她。
眼下只能按沈淮的要求去做,她去了沈淮府邸居住,半个月后发生宫变,她的父皇为了救贵妃,死在了太子哥哥的刀下,贵妃所生的子女都被赐死。
她的母后成了太后,太子哥哥登记成帝,她也如愿的嫁给沈淮。
因为沈淮是功臣,他的皇兄没有撤掉他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本宫吃饱了,指挥使大人请慢用。”简溪放下筷子,她才不想和他这个恶魔聊天。
她一抬头,发现沈淮面前的碗已经干干净了,他什么时候吃完的。
沈淮拿过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淡淡地开口:“夫人想要,夫君配合就是。”
“什么?”简溪疑惑问道。
“孩子。”沈淮直白的话让简溪呆愣原地。
回过神来后,小脸爆红,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沈淮:“………”
自沈淮提出要给简溪孩子后,她宁愿饿死也不去前厅吃饭,而沈淮却莫名同意了她在自己院里子吃饭。
一晃过了一个多月,宫里传旨,宣简溪公主进宫参加晚宴。
进宫当日,简溪不得不和沈淮坐在一辆马车进宫。
在马上车,简溪一路不语,扭头看向窗外。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道车轱辘压到了什么上,忽然颠簸下,简溪一个不稳,扑在了沈淮的怀里。
“小心。”沈淮抬手扶住她。
简溪推开他,头转向另一边。
到了宫门口,沈淮先行下车,伸手要扶着简溪下车,简溪小脸一扭,叫了一声绿荷。
“把马凳拿走。”沈淮冷声说道。
简溪转过头,看着沈淮似笑非笑的脸,瞪了他一眼,只能把手递到他的面前。
沈淮搂住简溪的腰把她放到地上。
来往的大臣及家眷,看到两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简溪不得不和沈淮一起走着。
简溪本来想去后宫看望母后,可是沈淮却抓着她的手不放,直到宴会开始,两人入坐。
宫中的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穿着他国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只见那个人向她皇兄行礼,然后说出的话让简溪大惊失色。
她转过头来,看向那人口中的当事人,他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喝了起来。
仿佛那个人说的话与他无关。
作为锦衣卫的他,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反对他的人纷纷站起来,斥责。
有的人甚至站起,直接请奏:“皇上,沈淮如今是咱天朝的驸马,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不应该让他继续当下去。”
另一人也站了起来:“皇上,驸马如今在外面带回来小妾,是否不合规矩。”
下面的人又议论纷纷,左一句,右一句。
最终坐在首位上的皇帝开了口:“沈指挥使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淮站了起来:“臣自愿让出锦衣卫指挥使职位。”
简溪一惊,他要是卸任了,就无权了,被他惩罚过的人,就会伺机报复。
“沈淮,你纳妾的事?”皇帝蹙眉似乎有些为难。
“任凭皇上处置。”
沈淮对于这些大臣弹劾没有一丝反对。
“那就按本朝的律法执行……”皇帝还没说完话,就被突然站起来的简溪打断。
“慢着。”
简溪终于明白,今日的宴会是特意给沈淮设的局,设局的人正是她最亲近的人。
沈淮其实也是知道今日所要发的事,从府邸到皇宫,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不肯让她去见母后。
如果她要见母后,是不是连他最后的面都见不到了。
最疼爱她的皇兄竟然要杀害她的丈夫。
“溪儿,皇兄知道沈淮对不起你,皇兄会替你做主的。”对于沈淮打断他的话有些不悦,但是看在她是他最爱的妹妹份上,只说了一些兄长关心的话。
“皇兄,您理解错了,沈淮没有对不起皇妹,是皇妹同意他纳妾的。”
“溪儿,不需胡说,是不是沈淮威胁你了。”皇帝脸沉了下来。
“没有,皇兄你放过沈淮吧!”简溪焦急说道。
“溪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帝不想和她理论,直命令侍卫:“来人,把沈淮拿下。”
“不要。”简溪挡在沈淮身边。
“皇上,臣请求与公主合离。”沈淮伸手推开她,冷淡开口。
“不,我不同意,我简溪生是你沈淮的人,死是你沈淮的鬼。”她抓住他的手说道。
“胡闹,把公主给我拽回来。”皇帝怒吼道。
眼见侍卫扑上来,简溪伸手把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拿起一块碎片,抵在脖子上,“我看谁敢过来。”
四周围满了侍卫,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把弓箭,一支支对着沈淮,若是沈淮敢动一下,就会立马万箭穿心。
简溪笑了,眼角却流出了泪水,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疼爱她的皇兄,又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沈淮。
声音及轻开口:“带我走。”
沈淮伸出手抚摸上她的小脸,用手指擦着眼角的泪痕,“傻瓜。”
“沈淮,今日你若死在这里,我简溪必定追随。”
他的手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女人。
“好。”
可是沈淮却拿下她手里的碎片,刚要把她推出去,简溪开口道:“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
一瞬间沈淮把她搂在怀里,冷眼看着四周围的侍卫,眼中闪出戾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用力扔在地上,只见天空中出现彩色烟雾。
四面八方传来了喊杀声,宴会上顿时慌乱。
沈淮抱起简溪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前,纵身飞上高处,简溪只听得见耳边风声一片,四周的冷风吹。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人来到了一处别院。
简溪双脚落地,但是身子却微微颤抖,扶住沈淮胳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没有你,你的皇兄也会杀我的。”
“为什么?”
“哪个帝王愿意让臣子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
“就因为这个?”
“嗯!”
沈淮把她搂在怀里,“您愿意陪我过田园的生活吗?”
“我愿意。”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等着我。”
“你是我的夫君,当然要等你了。”
“如果我要是不回来呢?”
“那我也等,等到天荒地老。”
“真是个傻丫头。”沈淮吻了下她的额头。
五年前,在沈淮和简溪成婚前的一天,皇帝找到沈淮,让他清除先皇给瑞王培养的死士。
只要他答应,他依然还是锦衣卫指挥使,也不会因为他娶了公主,成为驸马,撤他的职位。
沈淮不想做一个无用的人,所以他答应了,他以为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回来,可是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五年。
皇帝和他国的皇子联合起来给他设了一个局,他差一点死在那里,心中有一种牵挂,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挺了过来。
语嫣就是他国皇子的人,他们杀不了他,就给她送一个女人,让这个女人破坏他和简溪的婚姻。
他就将计就计,利用她迷惑他们。一个女人也不过如此,竟然爱上他,在酒水里给他下药,他早已经识破,让手下人处理。
不久后她就怀孕了,对于这件事,他只冷冷一笑。
他以为这五年来,简溪会恨他,淡忘他,所以在回来的时候,他对她很冷淡,故意在她面前和语嫣秀恩爱。
没想到这个丫头会破坏语嫣的吃食,她依然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还是对什么都好奇,不怕死的闯入刑房。
他知道今晚的宴会对于他来说是一场鸿门宴,为了能和简溪多待一会儿,他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去看太后。
他怕过了今晚,他再也牵不到她的手了。
忽然院外进入几个人,为首的是路羽。
“大人,一切安排妥当。”
“好,你们都散了吧!”
“大人,属下是死追随大人。”路羽跪了下来,跟他一起进来的暗卫都跪了下来。
“我要与夫君去过田园生活,你们也愿意吗?”简溪开口问道。
“愿意。”跪在地上的暗卫异口同声。
“夫君,把他们都留下吧,万一以后,你成了富商,还需要打手。”
路羽听到简溪的话,嘴角一抽,他们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要当打手。
“公主,还有奴婢,奴婢也要去。”绿荷气喘嘘嘘跑了进来。
“好!”
几年后,沈府院内,一个小男孩正在院中玩耍,在他不远处坐着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她手中还秀着荷包。
“夫人,你绣的真好看。”绿荷坐在她的身边,手里也秀着东西。
“拿出去卖可好。”
“还是别了,哪一次您绣的东西,不是让公子买回来。”
简溪也是无语。
“爹爹,你回来了。”小男孩看见走进院内的沈淮跑了过去。
沈淮抱起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今天在学堂学什么了?”
“三字经。”小男孩献宝似的背诵起来。
小男孩背完后,沈淮把他放在地方,让他自己玩去。
他走到简溪身边坐下,拧了下眉:“你怎么又绣上了,不累吗?”
绿荷忙起身,退了出去。
“不累!”简溪靠在沈淮的怀里。
“傻丫头。”沈淮吻上她的唇。
简溪伸手搂上他的脖子,主动回吻上去。
小男孩站起身刚要朝父母那边跑去,就被路羽抱了起来:“小少爷,路叔叔带你去骑马。”
“好啊!”
绿荷端着茶水走进来,却被路羽拦住,“不要过去。”他眼中带着炽热。
绿荷害羞的低下头。
院内安静下来后,沈淮抱着睡着的简溪朝着卧房走去。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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