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2月29日,前敌总指挥张辉瓒率十八师开进永丰县龙岗红军预设的“口袋”内。翌日,晨雾一散,红军即发起猛攻。彭德怀率红三军团包围龙岗之上固、下固,并断敌后路。张师拼命抵抗亦无济于事,最终全军覆灭,张辉瓒本人被活捉。第一次围剿遂告失败。
1931年3月,蒋介石又调集20万人马实施第二次围剿,由何应钦挂帅,采用“齐头并进,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堡垒战术,联营700里,节节推进至富田、广昌、建宁一线。
4月,山地已一片葱绿,红军从龙冈移至东固,离敌人占领的兴国仅60余里。
如何打垮蒋介石的二次围剿,毛主席颇费思量。在龙冈讨论作战方略时,已决定先打从富田向东固进攻的这一路敌军,为把握歼敌的时机和位置,毛主席特意邀彭德怀一道去东固与富田之间的山上去看地形。
这天天气晴和,山野一片葱绿。毛主席和彭德怀一行登至山腰,被路边那一蓬蓬刺梅所吸引。
“德怀,你吃过这东西吗?”毛主席问。
彭德怀顺手摘了一串红得发紫的刺梅果,往嘴里送了一颗,答道:“小时候放牛,吃得嘴里起泡。甜着呢!”
毛主席也摘了一串,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笑着说:“我也放过牛,吃起这东西来也是不要命,吃得拉出的屎都是紫的。”
众人笑过之后,彭德怀说:“有人对我们把部队拉到东固不理解,说是钻牛角。”
毛主席笑道:“担心我们钻进牛角里就出不来。其实我们地形熟悉。机动灵活,而敌人才真的是钻进去就出不来。今天请你来,就是来解决战术问题。”
上到山顶,彭德怀目测了几个山头的距离和高度,提出让一军团三、四两军在离东固约15里处实施阻击,三军团则绕至敌右侧背,向敌猛攻。
“这是个背水阵,有无危险?”毛主席也有点担心。
彭德怀充满信心地说:“无危险,敌人意识不到我军会敢侧水侧敌发起进攻!”
毛主席听后高兴地说:“你这步险棋下得倒也稳当!”
回到驻地,毛主席将情况向刚来苏区的任弼时、王稼祥等通报后,得到他们的一致赞同。
彭德怀也与黄公略讨论了作战方略,黄公略亦表示可行。于是,红军在东固一带构筑工事,严阵以待。
何应钦在日本学过军事,打仗老谋深算,知道这一带地形复杂,他有意按兵不动,以观红军动静。
蒋介石另有主意,他想在动武之前,先唱一出文戏。
黎川的5月,已很有些夏日的气象,城南潘家大窖子屋却阴凉如秋,红三军团指挥部设在这里以后,平日门可罗雀的老屋变得热闹起来。
这天,哨兵带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彭德怀认识其中那个年长些的,叫黄梅庄,是黄公略的同父异母大哥。另一个一也是公略同乡,原在家“种阳春”,后来跟公略的堂叔到省城当差。“是梅庄兄,是来看公略的吧!”彭德怀早从报纸上得知。蒋介石委任黄公略的堂叔黄汉湘为湘鄂赣三省“剿匪”总指挥部视察专员,专事策反黄公略等红军将领。并放出风声说“黄、彭已有意投诚”云云。
对反动派这种拙劣伎俩,彭德怀早有提防。黄梅庄一来,便知其用意,也不便戳穿,表面上还得热情相待。
“公略离家多时,家母思念心切,让我来看着他。”黄梅庄说得在情在理。
“先住下吧,公略有军务在外,不日即回。”彭德怀热情地招呼他们住下,令人准备酒饭为他们接风。
几杯烧洒下肚,黄梅庄嘴有些把握不住了,渐渐往外吐真话,最后将蒋介石、黄汉湘写给黄公略的劝降信也掏了出来让彭德怀过目。
“只要你们有心过去,你做司令,公略做军长,荣华富贵就享用不尽了!”
彭德怀打着哈哈,扶黄梅庄进客房歇息。
敌人的无耻行径,使彭德怀义愤填膺。自投身革命那一天起,他就义无反顾,与旧营垒势不两立,对革命从无异心。可反动派却频频使用造谣、诱降等手段来谋算他,实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他决定处决前来策反的黄梅庄,替自己也替公略表白心迹,断了反动派再来劝降的念头。
黄梅庄死到临头仍对劝降彭、黄存一丝幻想。
“我是为你们着想,才远道前来劝你们。”
彭德怀冷笑道:“你甘心替蒋介石、黄汉湘当奴才,来分裂我们红军。我今天要杀你的头!”
黄梅庄倒也见过些世面,沉下脸说:“两军对阵,尚不斩来使,你为何要杀我?”
“你明来探亲,暗为策反,与汉奸无异,该杀!”彭德怀说完,就令人将黄梅庄绑去砍了,让同来的年轻人捧了其头回去报信。
黄公略在南丰得知这一情况后,回复说,自己与大哥一刀两断,应大义灭亲。
蒋介石文戏唱罢,武戏登台。他督令何应钦“早取攻势,剿灭赤匪”。何应钦20万大军在大山里“静待”了月余,已急不可耐,有了蒋的指令、当即令第二十八师“不顾一切,奋勇前进,如期攻下东固,树各路之先声”。
5月28日,公秉藩率部向东固地区发起进攻。
黄昏,红军利用缴获的电台,截获敌一明码电报,得知敌人的进攻路线,毛主席潇洒地一摆手。对彭德怀说:“那就请君入瓮!”彭德怀即令红军进入预伏阵地。
次日上午,公秉藩坐着轿子,在警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向东固进发。
他作梦也没想到,毛主席和彭德怀早已布下“口袋”,等其入内。
上午10时许,担任阻击的红一军团部队突然向敌发起冲击;彭德怀则率领隐蔽于江树头担负断敌后路的红三军团,从后背向敌发起猛攻。
就这样,上官云相的第七十四师、公秉藩的第二十八师被红军包围在富田与东固之间的中洞,打得焦头烂额。副师长王庆尤等数千人被俘,余敌只好向富田东北之水南溃退。
红军乘胜猛追,在白沙截住逃敌又一阵猛揍,歼灭其一个旅。
5月21日,红军继续攻打中村之敌,战至23日,终将敌一个整旅收拾掉,俘敌旅长以下3000人。
5月25日,彭德怀指挥红三军团向南丰开进,主力于山街待命,派一个师为先遣队,赶往南丰,相机占领该城。
5月31日,彭德怀挥师直取建宁。他以一个师迂回至建宁城正面,主力则出敌不意从城后发起进攻,一场恶战,至傍晚时分,红军突入城内,歼敌三个团,缴获大量枪支弹药粮草布匹……取得第二次反围剿最后一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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