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与鱼的合作，比想象中复杂！

跨物种合作

同一物种的动物经常为了达成某种目标而合作。目前，大多数对于动物群体的集体行为的研究，都集中在这种相同物种的合作上。

然而，不同物种的个体之间也存在合作，只是相对更为罕见。一个熟悉的跨物种合作的例子是狗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狗可以帮助人类放牧、狩猎，在这种情况下，狗与人类为了实现同一目标而一起工作。

除了像狗这样的聪慧的哺乳动物之外，生活在水中的物种有时也会合作，比如海鳝和石斑鱼的联合捕猎行为：石斑鱼靠近海鳝，并发出要捕猎的信号，海鳝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这种联合捕猎会比单独捕猎要高效得多。

然而，科学家尚不清楚的是，在这类跨物种的交互中，究竟谁说了算？谁决定它们要做什么、去哪里、什么时候去？不同的物种都是“平等的”吗？还是说有一个物种领头，其他的物种只是随从？

在一项新发表于《自然·生态与进化》杂志上的研究中，一个国际研究团队用镜头捕捉到了章鱼和鱼一起捕猎的画面，揭示了这种跨物种合作关系比之前认为的要复杂得多。

谁说了算？

章鱼通常被认为是独居动物，但它们有时也会与鱼类合作诱捕猎物。

动物行为学家Eduardo Sampaio潜入红海研究章鱼的捕猎行为，拍摄了120多个小时的水下镜头。（图/Marleen Franz）

在新的研究中，生物学家Eduardo Sampaio和他的同事们潜入红海，用几台同步摄像机拍摄了120小时的镜头，捕获了13个由蓝章（Octopus cyanea）和多种不同鱼类（如须鲷鱼、石斑鱼）构成的群体狩猎场景。

传统观点可能会认为，蓝章是这种集体行为中的生产者——它负责决策，用它那又长又灵活的触手，探索着周围环境的所有角落和缝隙，将猎物驱赶出来供鱼抓捕；而鱼只是追随者，伺机捡起残羹冷炙而已。

一个由蓝章和不同的鱼类组成的狩猎群正在寻找猎物。（图/Eduardo Sampaio and Simon Gingins）

但是，当研究人员根据视频仔细观察时发现，它们的关系并没有这么简单。在蓝章和各种鱼类构成的群体中，它们的社会影响并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在多个维度呈层级结构。这意味着，在这种跨物种群体合作中的每一方，都扮演着特定的角色。

例如，鱼类，尤其是须鲷鱼，倾向于负责探索环境，主宰着群体的前进方向；而蓝章则可以通过停在某处来“劝服”鱼群停止移动。鱼会提供多个选项，蓝章要从中做出决定。颇有共享领导的意思。

社会性与认知能力

总的来说，这些集结在一起的蓝章与不同的鱼类物种，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提高捕猎效率。当蓝章和鱼一起觅食时，捕获猎物的成功率更高。

在一般的狩猎场景中，当蓝章捕获到猎物时，也会杀死猎物。猎物是不可分的，谁先捕到就归谁。然而，在蓝章和鱼的这种合作中，捕到猎物的有时是蓝章，有时是鱼，因此它们的猎物是“共享的”。

这项研究表明，我们原以为孤独的蓝章实则具有显著的社会能力和认知灵活性。它们可以根据不同物种的行为来调整其行为。例如当蓝章与圆口副绯鲤合作时，它们的觅食策略更加集中和有效；而与赤石斑鱼合作时，效率会低一些。

一只蓝章和一条圆口副绯鲤一起捕猎，与此同时一条赤石斑鱼在等待。（图/Eduardo Sampaio and Simon Gingins）

赤石斑鱼是一类会“投机取巧”的鱼，它们依附在群体中，却不出力寻找食物。这时，蓝章可能会用触手“击打”这些投机者，看上去就像是在惩罚它们，亦或是驱赶它们离开群体。

蓝章猛击一只“投机取巧”的赤石斑鱼。（图/Eduardo Sampaio）

这些结果拓宽了我们对领导力和社会性的理解，凸显了自然界中的社会性交互的复杂性和适应性。

#创作团队：

编译：糖兽

排版：雯雯

#参考来源：

https://theconversation.com/octopuses-work-together-with-fish-to-hunt-and-the-way-they-share-decisions-is-surprisingly-complex-239723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4-03127-5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59-024-02525-2

https://www.campus.uni-konstanz.de/en/science/unlocking-the-secrets-of-multispecies-hunting

#图片来源：

封面图&首图： Eduardo Sampaio and Simon Ging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