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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儿子都29了,连个对象都没找着,天天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往床上一趟,我看着就来气!你说,家里条件不差,房子车子都准备好了,连个像样的婚礼我们都想好了,可他倒好,连个女朋友影儿都没见过。隔壁张婶家的儿子比他小三岁,现在孩子都快满月了,我这心里急得直冒火。
我叫刘红梅,今年56,老伴比我大两岁,叫李国强。我们俩开了个小超市,日子也算殷实。儿子李斌是独生子,今年29岁,还没对象。这么多年,孩子学习也不差,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本以为他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想到,他工作没两年就辞了职,说是“自由职业”。自由个鬼,整天在家也没见他干什么正事,就捧着个手机打游戏,三天两头点外卖。我们老两口干了一辈子,为的就是他能有个好日子,结果现在倒像是我们在伺候他。
“李斌!你看看你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床?你看看人家隔壁小王,人家都结婚生子了,你倒好,连个正经事都不干!”我在厨房切菜,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妈,我刚刚加班到凌晨,才睡下,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卧室里传来儿子的懒散声音,他压根儿没当回事。
我听了更气,放下刀,冲进他房间。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桌上、地上全是衣服、零食袋,还有半瓶喝了一半的可乐。我看着这景象,心里真是堵得慌。
“李斌,你再看看你这屋子,哪像个成年人住的地方?你这样下去,谁能看上你?”我指着他房间,火气已经压不住了。
李斌不耐烦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妈,你能不能别老拿别人家的孩子跟我比?我过我的日子,你过你的行不?”
我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你还说!我和你爸累死累活供你上学,给你买房买车,现在就指望你能给我们点盼头,你倒好,天天窝在家里,还跟我们顶嘴!”
“我又不是没找工作,我现在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再说了,我不结婚怎么了?这结婚的事我不急,你们急什么?”李斌说着,又往床上一倒,满脸的不在乎。
我气得直发抖,冲着他吼道:“你不急?你都快30了,你不急?我告诉你,我和你爸不可能再等你这么下去了!今天你要是再不出去找工作、谈对象,你就别回来了!”
李斌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妈,你这是干嘛呢?就因为我没找对象,你就要赶我走?”
“对!你要是再不听话,再不为自己打算打算,我就真把你赶出去!”我情绪彻底失控了,声音大得连楼下邻居都能听见。
李斌看我一眼,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行,你不是要赶我走吗?我走就是!”
说完,他居然真的开始收拾东西。我愣住了,这还是我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吗?他真的打算走?我突然有些心软了,但话已经说出口,拉不回来了。
李斌拿了个背包,随便装了几件衣服,甩门就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房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呆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李国强从外面回来,看我脸色不对,皱着眉问道:“怎么了?刚才我在楼下听见吵吵闹闹的,李斌呢?”
我有些慌乱:“他……他走了。我刚才跟他说,要是不出去找工作就别回来了,结果他真走了。”
李国强听了,也沉了脸:“你怎么这么急?就算他不找对象,咱们也不能真把他赶出去啊!孩子还没成熟,有些事得慢慢来。”
我心里其实也有点后悔,但嘴上却不服输:“他都29了,什么成熟不成熟的?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像他这样不着调?我这是为他好啊!”
李国强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我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李斌走后的第一天,家里安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我平时虽然嫌他懒,嫌他不听话,但真到他不在家了,我却有点失落。每次听到外面有动静,我都下意识地以为是他回来了,可是走到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晚上,李国强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电视。我知道他心里也不痛快,儿子走了,他这当爸的心里也不好受。
“要不咱们给他打个电话吧?”我试探着说。
“别急,孩子大了,总有他自己的想法。先让他冷静几天。”李国强摆摆手,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几天过去了,李斌一直没回来,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心里越来越慌,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一个人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模样。
“你说他到底在哪儿?吃住怎么办?”我实在憋不住,问李国强。
李国强叹了口气:“可能去朋友那儿了吧,年轻人有时候得吃点苦头才知道父母的难处。”
这话说得是没错,可我就是放心不下。李斌从小被我宠着,哪受过这样的苦?
我等了一个星期,李斌还是没有音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连超市里的生意都顾不上了,每天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消息。李国强倒是显得很冷静,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我看得出来,他也在等。他几次三番劝我,“别急,孩子得让他自己想明白才行。”可是,我哪儿能不急呢?再这么下去,我真怕儿子彻底不回来了。
这天晚上,刚吃完饭,我正收拾碗筷,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李斌的电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上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喂,斌斌?”我一边擦手一边接起电话。
“妈……”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也透着一丝低沉。
我心头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斌斌,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天都不联系,你妈都快急死了!你吃的怎么样?住的地方还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斌叹了口气:“妈,我这段时间住在一个朋友家,没事,您别担心。”
听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我心里的火又上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妈管你太多了?你这样不成家不立业,天天这么混日子,你让我们俩怎么安心?”
李斌那边半天没吭声。我越说越急,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别觉得妈啰嗦,我真是为你好啊!你这么大个人了,不能老这么下去!不找工作、不谈对象,你还指望我们伺候你一辈子吗?”
“妈,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他语气有些无奈,但又透着一股倔强,“可我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走下一步,我需要点时间。”
“时间?你还要多少时间?你今年29了,别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你看你房间现在都空着,我每天看着心里难受!”我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度。
电话那头李斌好像被我说得有些无奈,语气放软了一些:“妈,我知道您着急,我答应您,我会努力去找工作,尽快考虑感情的事,但你能不能给我点空间?”
我心里那股火被他软软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你说得容易,可是,斌斌,妈真是怕你这样拖下去没个头。你爸最近也老说你,你想想,等你再大几岁了,找对象就更难了。”
他那边似乎有点动摇:“妈,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一事无成的。”
听到他说这话,我才勉强舒了口气:“你答应我,赶紧回来,咱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头:“行,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复杂。李斌答应回来了,可是他真能把自己调整好吗?我不敢想太多,只希望这次他能有所改变。
第二天,李斌真的回来了,背着个简单的行李包,脸色有些憔悴。看到他回来,我松了一口气,但没说什么重话。李国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回来了?这次打算怎么打算?”
李斌低着头,语气比以前软了许多:“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我不该一直这么拖下去,我会努力找份工作,至于结婚的事……我也会认真考虑。”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但也不想逼他太紧,只是点了点头:“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妈也不多说了。”
李斌回房间后,我和李国强坐在客厅里,他看了我一眼:“看来这次出去,他还是有些变化的。”我叹了口气:“但愿吧,只希望他这次真能上心。”
李斌回来的日子平淡无奇,他白天待在房间里,偶尔出去见见朋友,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改变,但起码比之前好多了。我也没再急着逼他,想着给他点时间。
过了一个多月,有天晚上,李斌突然走到我们面前,神色有些复杂:“爸,妈,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我和李国强对视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赶紧问:“怎么了?是不是工作找到了?”
他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犹豫:“工作还没定下来,但我今天见了一个人,想跟你们说一下。”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来了精神:“什么人?是女孩子吗?是朋友介绍的?”
李斌点了点头:“嗯,是朋友介绍的,我们已经见了几次面,感觉还不错。”
我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嘛!见过几次了?对方怎么样?工作家境如何?”
李斌苦笑了一下,慢慢说道:“她叫小刘,家里情况还可以,工作也挺稳定的,不过她比我大三岁。”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比你大三岁?”
李斌点头:“是啊,她今年32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李国强在一旁插话:“大三岁也没什么,主要是两个人合得来就行。”
我还没说什么,李斌接着又说:“不过,她之前离过婚,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来,瞬间让我愣住了。
“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为他会找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就跳到这种情况?
李斌看着我的脸色,有些紧张:“妈,我知道你们可能不太接受,但她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我心里一时百感交集,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李国强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咱们得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是人生大事。”
李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快下结论?能不能先见见她,了解一下再说?”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先见见再说吧。”
几天后,我们和李斌约了小刘见面。见面的那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既害怕这个女人不好,又怕自己一见面就不喜欢她。可是,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她话不多,笑容温柔,对李斌也很体贴。让我意外的是,她的孩子非常乖巧,一见面就甜甜地叫我“阿姨”。
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和李斌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开始动摇。李斌看出了我的心思,趁着吃饭的间隙悄悄对我说:“妈,她真的对我很好,我想跟她认真走下去。”
我看着儿子,心里一阵复杂。我知道,如果我再反对,可能会失去儿子的信任。但如果同意这段感情,我心里始终过不去那个坎。
最终,我还是叹了口气:“只要你们是真心的,我和你爸也就不多说了。”
说实话,虽然答应了李斌和小刘在一起,但心里还是有疙瘩。我没办法完全放下那些顾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有个孩子,我怎么都觉得不放心。尤其是那孩子,叫我“阿姨”的时候,我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别人夺走了一样。
有一天晚上,我和李国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李国强突然说:“你还在琢磨这事儿呢?”
我愣了一下,看向他。他接着说:“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心里还放不下小刘那孩子的事。可你得想想,李斌也不小了,他也有自己的选择。”
我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斌斌是真心喜欢她,可我就是担心……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成问题啊?毕竟不是亲生的。”
李国强笑了笑:“你看得太远了吧,孩子又没什么错,再说了,咱们不也没打算让李斌一辈子给咱俩养老?他高兴,他愿意就行。”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添了几分焦虑:“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这事太突然了。”
李国强拍了拍我的手:“你啊,别太纠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走,你不能老想着替他安排。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话虽然说得通透,但我心里的结还没解开,尤其是见到小刘的孩子时,那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又冒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李斌的关系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他每天都回家住,吃饭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冷冷淡淡的,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些他和小刘的事。但我总觉得他嘴里说的再好,实际情况可能没那么简单。
有一天,李斌突然回家,说是带小刘和她的孩子来吃个饭。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表露,赶紧准备饭菜,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点儿。
小刘来的时候,带了一堆水果和礼物,孩子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我没说什么,表面上客客气气,可心里总是堵得慌。饭桌上大家都聊得挺和气,李斌也很主动地跟我们介绍小刘的近况,但我心里始终没法完全接受这一切。
吃完饭,小刘收拾碗筷,我看着她熟练地做着这些事,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这时候,小刘的孩子突然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
我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奶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整张脸都僵住了。看着那孩子天真的脸,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斌看出了我的不自在,连忙对孩子说:“别叫奶奶,叫阿姨。”
可那孩子根本没听进去,继续甜甜地叫:“奶奶,奶奶!”
这一声声奶奶,仿佛针扎一样刺进我心里。我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手有些颤抖。李斌的脸色也变了,赶紧拉住孩子,示意她去别的地方玩。
等到大家都散了,我终于忍不住了,坐在沙发上,对李斌发起了火:“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叫我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孙子了?”
李斌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发这么大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妈,她还小,不懂事,随口叫的,您别在意。”
我火气更大了:“怎么能随口叫?你以后要是真娶了她,是不是就得我天天当奶奶了?可那毕竟不是咱家的孩子啊!”
李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妈,孩子小,您真没必要这么计较。而且我是真心喜欢小刘,我想跟她好好过。”
“可你考虑过我们吗?你爸和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结果你倒好,找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回来,让我当‘奶奶’?”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失控。
李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倔强:“妈,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但这是我的选择。我已经29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我知道自己再这么逼他下去,恐怕只会把他推得更远。可这个决定,我真的没办法一下子接受。
我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一阵难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和李斌的关系有些僵。虽然他还会每天回来吃饭,但气氛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我也不再主动提起小刘的事,心里想着,等再看看,时间久了,也许他自己会改变主意。
可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我的预想发展。
有天晚上,李斌突然回家,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坐在我和李国强面前,沉声说:“爸,妈,我决定了,我要跟小刘结婚。”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炸开在我脑海里。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结婚?你是认真的吗?”
李斌点了点头,表情异常坚决:“是的,我考虑过了很久。虽然她离过婚,也带着孩子,但我喜欢她,我愿意和她一起生活。”
我心里一阵难受,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斌斌,你这是干什么?妈不是说了反对你们在一起,可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啊!这可是结婚,不是一时的冲动。”
李斌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妈,我真的想好了。你们也说过,我不能老这么下去,我现在想好好稳定下来,过自己的生活。”
我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可是,斌斌,她带着孩子,你以后怎么办?你能真的接受那个孩子吗?他以后叫你爸爸,你能受得了吗?”
李斌低下头,声音低沉:“妈,我已经接受了她,也接受了她的孩子。我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再拖下去了。”
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李国强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让孩子自己决定吧。你看,李斌是真心喜欢小刘,我们不应该再阻拦了。”
我沉默了许久,心里五味杂陈。是啊,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除了接受,还能是什么呢?可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孩子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听父母安排的小孩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滑落:“好吧,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我和你爸也不再阻拦。”
李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谢谢你们,爸,妈。”
看着儿子的笑脸,我的心里依然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但我知道,**这一刻,他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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