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论坛：产业投资的秘密丨36氪2024产业未来大会

9月11日-12日，为期两日的36氪2024产业未来大会于深圳隆重召开，百余位“国资、政府引导基金、产投机构、财投基金、企业CVC”大咖齐聚一堂，这是属于中国产业投资人的一场盛会。

2024年，美元基金挥别中国风险投资的舞台，政策型资本步入中国产业投资场域的最中央。这场由国资引领的产业升级，拉开创投新的序章。站在创投迈入“中国时区”的开端，36氪继续与创投行业的参与者共同逐浪，把握潮水方向、探索高质量产业发展趋势。

本届36氪产业未来大会，上百位中国一线产业投资人莅临，围绕“并购”、“投早、投小、投科技”、“产业赋能”、“招商引资”等一级市场热门关切议题展开高能碰撞，共同探讨当前时局下的产业投资挑战与机遇。

在以“产业投资的秘密”圆桌对谈环节，几位在产业投资领域颇有见地的投资人分别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在他们看来，产业投资其实并没有秘密可言，唯一的秘笈就是如何最大程度整合自己所拥有的资源，以及如何更好地去利用这些资源，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工作。

另外，他们还认为，在现在的时代下，保持自己的投资初心非常重要，不能盲目去追随热点，还是应该认清自己的优势，去找到更适合自己投资风格的项目，同时做一个“耐心资本”，长期陪伴自己的项目去共同成长。

以下为圆桌对谈实录，经36氪编辑整理：

陈浩：各位朋友、各位专家，上午好！我是招商局创投的陈浩，非常高兴也很荣幸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来主持圆桌论坛。在嘉宾位置的发言经验我是有过一些，但是当圆桌主持人是我人生第一次，并且第一次就领到一个比较重的任务，因为最难的就是在吃饭前的最后一场论坛做主持人。我努力做好时间管理，争取准时结束论坛，不让大家饿肚子。下面，我想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先请各位发言嘉宾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以及所在的机构。

刘成：我是汇川产投的刘成。汇川技术是国内最大的工业自动化产品供应商，主要为千行百业在制造端自动化和智能化的进程上提供赋能。同时我们也进入了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为新能源汽车提供动力系统和电源系统，在这个领域我们同样是国内的龙头。

作为汇川的CVC，我们主要围绕集团的核心业务进行对外投资，有三大核心战略，分别是工业自动化、新能源汽车以及能源数字化，我们在三大战略方向的指导下进行产业链的纵深投资。

刘斌：我是来自长飞产业基金的刘斌，首先介绍下我们的产业方长飞光纤光缆，长飞成立于1988年，是由中国工信部牵头和荷兰飞利浦成立的合资公司，长飞的名字来自于长江边的飞利浦，深耕了行业已经有37年，2016年以来主营业务连续6年市场份额全球第一，也是一家A+H的上市公司。2018年，长飞提出了多元化战略和资本协同战略，2019年设立了长飞产业基金，2021年发行了第一支产品，我们在CVC里算是一个新兵。我们主要聚焦长飞几个多元化赛道，包括光电领域、泛激光、泛半导体及新材料领域。到今年底我们可能会发行第三支基金。

徐景明：我们是讯飞的CVC基金，主要围绕着人工智能及其在各个赛道的落地，如AI+硬件、AI+新能源、AI+生命科学等进行投资，整体体量在30亿。我们的投资核心逻辑还是通过技术协同、产业协同这套CVC的通行打法，但我们会做得更深入一些，我们过往也投了像寒武纪、商汤、优必选等等一些独角兽企业，总体来说我们虽然是全生命周期，但还是偏向于早期的和成长期，也希望在AI的大潮里能够跟各位有更多的合作。

邓钊：陆石成立于2015年，聚焦于商业航天领域的投资和布局，这主要源于我们的团队背景和基因。我曾在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火箭院任职，后来2015年创办陆石，成为中国最早投资商业航天的投资机构之一，持续在产业内进行了大量的早期布局和投资。我们通过天使轮阶段的投资，孵化了很多产业内公司，比如火箭公司天兵科技、多家卫星及配套公司、火箭和卫星上游的公司、以及横向的发射支持的公司等。经过这几年持续不断的投资和赋能，这些企业已逐步在各自细分市场中崭露头角，成为引领细分领域发展的头部公司。

陈浩：我也想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下招商局创投。招商局集团的各主营业务，To B的比较多，To C的领域不是特别多，像招商银行、招商证券等机构因为有To C的业务，可能大家都知道，但是我们在其他领域的公司大家未必很清楚。我们经常去各地开会交流，很容易被人问到你是哪个市招商局的同志。这就要说一下招商局这三个字的由来。我们成立于1872年，是清末洋务运动时为了振兴民族工商业而进行的一次创业探索，这也是招商局集团的第一次创业。那个时候清政府没钱，只有一点启动资金，跟现在的创业者差不多，我们也要去融资。“招天下商，行五洲船”，就是吸引天下有钱人给我们投资入股，我们去购买或制造先进的蒸汽铁甲轮船来发展中国第一支现代运输船队，所以我们起家的名字就叫做“轮船招商局”，经过历史涤荡，“招商局”这个金字招牌就留传了下来。

从成立至152年后的今天，招商局集团已经成为了中国最大的中央企业，2023年的总资产达13.6万亿元，利润总额为2200亿元，在中央企业里均排第一。招商局目前的主营业务板块涵盖交通物流、综合金融、城市与园区综合开发，这一格局源起于中国改革开放后的蛇口大开发，那是招商局历史上的第二次创业。

去年底，招商局集团提出了“第三次创业”，要围绕数智科技、生命科技和绿色科技三大领域培育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招商局创投就是在这第三次创业中的瞭望塔，专注于上面说的三大领域去做早中期投资。我们要做好两个服务，一是通过科创投资继续服务于集团已有产业的转型升级；二是服务于集团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培育，打造马利克曲线。目前，招商局创投旗下共管理8支基金，总管理规模达200亿元。

我们这个圆桌的主题是产业投资的秘密。一提到秘密或者秘诀，大家都比较感兴趣，我想请各位大咖来分享下各自对这个产业投资秘密的理解，向大家揭秘有什么成功的心得和经验。邓总刚才您说您跟我们不太一样，背后好像没有产业实体大树，那您的心得是什么样的？

邓钊：中国的民营商业航天产业发展至今仅10年左右时间，最近2-3年开始进入快车道。这个产业从曾经的空白领域，发展到现在得到全面认可，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并列入战略新兴产业的高度，一路走来很不易。陆石投资是从产业刚刚起步时候，最早坚定看好商业航天的投资机构，通过投资和布局助推并见证了商业航天产业从0到1的蓬勃发展。

我们从15-16年最早布局商业火箭公司，并且坚定看好商业航天的发展和未来的应用，因为火箭是人类进入太空唯一的运载工具，所以我们先进行火箭的布局，比如在天兵科技只有创始人的时候便开始孵化天兵科技，成功发射了天龙二号液体运载火箭，成为全球民营商业航天首款首飞即成的液体火箭。

其次，我们认为商业航天如果只是复制体制内航天，那只会是低效的重复建设，商业航天的竞争力需要供应链重构。陆石便在火箭的上游供应链中寻找机会并进行布局。

随着卫星发射和应用逐渐成熟并明朗，国家两大星网成立后，民营卫星应用的主要机会在于细分领域。于是我们从和火箭同源的卫星上游技术，到卫星下游的细分领域进行挖掘。

这就是我们在产业链上的投资和布局。

陈浩：我听出来了，您虽没有一个产业集团做背景，但是您个人的职业经历给您的投资机构带来了产业思维。

徐景明：今天的题目是CVC的秘密，但是我想说CVC最大的秘密就是没有秘笈。真正做投资，你的收益无非就是取决于α和β，β这种东西你控制不了，α你以为你能控制，实际上只是你所拥有的资源能够整合到什么程度。如果说对投资这件事情的理解，第一个就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无论是环境怎么去变化，比如我们做人工智能领域投资的，对我来说就是人工智能领域最牛的项目，我必须应职尽职，全要能够覆盖到，争取能够投资进去。

我需要确保在正确的方向上找到最优秀的人，至于未来的不确定性不是我投资人能够去判断的，我不能评判企业成功的绝对性，那是被投企业的创始团队自己搏击出来的结果。

第二个是怎么把投资机构所拥有的资源充分释放出来，作为CVC给它进行充分赋能、技术协同、产业协同等等。我们讯飞创投过往有一些非常典型的项目，像寒武纪，做人工智能芯片，跟我天然就有协同性。无论是在芯片的设计阶段或测试阶段的合作，还是在它后续规模化量产之后进行采购，都有天然的协同性。还有像李强总理今年到合肥先研院，座谈的两家创业公司都是我们的被投企业。其中一个是做高端电源管理芯片，那是我们和阳光一块投了它之后，给了它创新型示范应用做逆变器的电源管理芯片、服务器的电源管理芯片，使得它迅速能够上一个平台。所以我觉得核心就是刚才我说的这两点。

陈浩：我也想回应一下徐总的观点。与其说我们这个行业有什么秘密，我更认为是有几个命题我们CVC能否解答好，答好了，所谓秘密的那一层窗户纸就被捅开了。一个是刚才徐总说的，作为CVC，你的产业背景能否给被投企业带来资源聚拢，拓展落地场景。这对招商局创投来说是我们的优势，我们集团的行业布局比较广泛，行业地位也很有竞争力。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命题是如何去平衡财务收益和战略预期，作为CVC我们都有天然的三个使命或者叫三轮驱动，即：赚钱、产业协同以及为集团培育新产业。后面这两个是有战略属性的，前面的赚钱是商业属性。如何把商业属性和战略属性平衡好，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侧重点，最后达到招商局经常说的“以商业成功推动时代进步”，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永恒主题。刘总，您怎么理解这个行业的秘密？

刘斌：因为长飞基金诞生于长飞集团多元化策略上，这是我们成立的初心，所以我们第一阶段投资是配合集团内部孵化的项目，布局几个多元化赛道，包括光模块、激光、碳化硅项目，这是我们的一个大的命题，但是怎么理解这个协同？想分享一些案例，去年我们投了一家具身机器人公司，这个项目现在是一个明星项目，我们在早期就进行了布局。这个项目初期上会时有LP提出疑问，项目表面上似乎跟我们的几个相关赛道没有很强的协同性，但当我们深刻思考这个项目的底层维度，它和长飞的智能制造理念紧密相关。具身机器人的应用场景是工厂制造，具身机器人第一步会用到工厂的高端制造领域，长飞能够成为全球第一，很大原因要归功于长飞工厂的全自动化，能够保持成本领先是很核心的优势。同时，我们也正经历大变革的时代，整个工厂制造可能由原来的自动化转向智能化，如果长飞要持续做全球第一，我们必须拥抱这个时代，所以基于具身机器人未来用于我们的工业场景以及海外生产的迫切需求，我们进行了投资，也得到了LP的一致认为。

我想总结一点，产业协同需要多维度的能力，底层能力对产业赋能很重要，而不是简单的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

刘成：CVC能区别于VC的地方，前面那个C至关重要。我们怎么理解我们的业务，理解我们的战略，怎么利用好我们的理解，去深挖一些尚未被发现的机会，这个才是产业投资做出特色和优势的一个核心点。

能在某些领域做好，方向一定要是正确的，这个方向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国家的需要，另一个是企业转型的需要。有朋友说我们是中国的小华为，其实我们不是想做工控的华为，我们想做中国的西门子。

我想举数字化业务的例子，首先我们看一个数据，西门子2023财年营收778亿欧元，超过6000亿人民币，我们2023年是300亿人民币，差距非常大。这里面还有一个比较惊人的数据，它的净利润达到了创记录的85亿欧元，其中数字化业务贡献了49亿欧元的净利润。也就是说，数字化现在是所有西门子板块（包括医疗）中最赚钱的业务。西门子刚发布的2024财年第三财季的数据，它的净利润再次大增48%。在洞察到数字化时代即将到来的趋势下，我们汇川自2019年起便开始积极构建数字化生态，以适应国家战略需求和公司转型升级的内在需求。作为西门子的追赶者，我们深知软件在未来将颠覆硬件，因此在数字化工业软件领域进行了全面布局，投入了大量资源和资金。

为了进一步强化我们的数字化战略，我们采取了三种主要方式：自主研发、收购和投资。在收购这块，今年7月份我们收购了法国的一个工业软件公司，也宣布我们进入了工业软件的数字孪生和产线孪生的领域，这对于我们的自动化业务至关重要，把孪生做好，就能够帮助工厂客户实现智能化的铺垫。

同时，在本月底的工博会上，我们会推出全自主研发的全集成、全场景的工厂自动化的软件平台IFA，这个是全面对标西门子的博途软件。

在数字化生态布局中，相比于自研和并购，股权投资的效率更高。所以我们开始积极的对外进行股权投资，投了很多如CAPP的工艺规划、CAE仿真、EDA微观多物理场耦合仿真、3D的CAD设计，CAM软件等。

像我们刚刚交割的中船奥蓝托项目，它是做CAE仿真软件的，是研发设计类工业软件里面国家非常卡脖子的领域，背靠中船体系，拥有持续迭代下自主可控的结构和流体CAE、仿真管理软件等。通过底层技术研发、实验数据校准、软件工程化等，实现了对国外软件的对标。我们在仿真软件的发现挖掘阶段，基本上覆盖了国内所有主流的仿真软件，最终选择了奥蓝托，并且很快在投资以后帮它找到了工业民用市场的发力点，它也中标了我们的仿真业务，成为了汇川的供应商。所以我们既可以通过成为奥蓝托的用户，也可以在产品侧找到结合点，帮助其推广到更加广大的工业民品市场。

陈浩：台下我得跟刘总好好沟通一下您的工业软件项目，因为我们招商局本身也有造船工业，可能这块有协同的价值。

您刚才说到你们的集团想成为中国的西门子，这个我非常钦佩。像西门子、GE这样的大企业，他们都是CVC的先行者，因为一个成熟的体系里面想做创新，它各个板块的自驱力是没有那么强的，需要有CVC这样活跃的主体，来帮助它们撬动创新的智慧和动力。

刚才我们一直在探讨的是产业投资的秘密，这是我们这个圆桌的主题。其实我们再往上看一级，今天我们这个未来大会的主题是浪奔浪流。作为我们投资人，可能外围的人来看，我们一直是赶潮儿，外表光鲜，乘风破浪。但其实我们身处其中，我们更知道水下有太多看不见的暗流涌动，各种漩涡，风险很大，特别是现在国内外各种局势不确定性越来越多，我们肯定遇到了不少的挑战和困难，我想在座各位都会有切身的体会。现在就请各位分享一下这方面的心路历程，提醒大家有什么坑需要避开？我想这也是从正和反的两个方面来看看怎么做好我们的产业投资。这次还是从汇川的刘总开始。

刘成：大环境难，作为行业的参与者，在座的每个人都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面对这样的形势，我们能够做出的努力就是守正创新，保持持续的竞争力。在投资领域，持续创新尤为重要。要有创新的思维，创新的意识，以及创新的猎奇心。调整心态，确保自己和所在机构，能够维持长期竞争力，至少在周期起伏的时候，能够保持在竞争的舞台上，不被时代淘汰。

汇川产投的风格，一直是走稳健路线。不以追求绝对的规模为目标，不去参与管理规模的竞争，也不去参与投资数量的攀比，在当前心态调整的大背景下，我们将持续关注产业链创新的新机遇。我们对自己的能力边界有清晰的认知，主要是工业自动化、新能源汽车，以及数字化这三个方向。尽管市场上存在许多诱惑，例如当前热门的游戏行业，但是我们明确认识到这些领域与我们核心能力有所差距，我们坚持聚焦于自身擅长的投资领域，投1-2,1-10的机会。而不盲目追逐市场热点。

第二个是怎么样去利用好产业投资这样的优势，一是利用战略洞察能力，汇川是一家很擅长做战略洞察和战略规划的公司，我们在2013年布局新能源汽车产业，2015年布局工业机器人产业，2019年布局数字化工业软件产业，以及现在我们持续在洞察各种新的业务机会，包括低空经济、人形机器人，任何新的先进制造方面的赛道机会都能跟汇川产生交集，所以我们要利用好这种超前的战略洞察和规划的能力，站在汇川这个巨人肩膀上去做投资的洞察，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持续的红利和高安全垫。

二是利用好我们的内部资源。汇川能够覆盖千行百业的自动化和制造业，我们会充分利用汇川的战区+行业线＋产品线的运作模式，作为我们做投资的专家资源杠杆，通过内部主业横向到边、纵向到底的覆盖面，充分挖掘和识别高潜力、高价值项目，这就决定了项目本身具备很强的α，同时，通过内部信息的拉通，我们也在寻找少数持续增长中的β，比如：效能、安全、质量等方面的机会。

三是做好投后赋能。我们是产业投资，我们拥有自己的产业实体，能够为被投企业提供全价值链的支持。在业务层面，我们不仅加强和深化现有的交易关系，还积极开拓市场增量，包括军民融合、共同出海等战略；也能给下游已投企业做定制化和差异化的解决方案，做强产品竞争力。

在管理层面，我们积极对外输出汇川二十多年的管理经验，帮助被投企业提升经营能力，构建在下行经济环境下的差异化竞争力，助力企业稳健发展。在当前市场环境下，经营能力的优劣变成了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我们在这方面有很多沉淀、思考、方法论，我们希望能够将这些经验传递给我们的项目，做强管理赋能。

陈浩：听起来您机构的优势能力一定能对冲所面临的挑战。

刘斌：长飞基金在大时代下有一些思考，长飞基金从2019年设立，2021年才有第一支产品，募资很难，投资也不容易，现在行业内退出同样面临困难。面对这些挑战，长飞基金也采取了相应的策略，我们的策略是不能贪大，但会根据产业方需要设计完整的基金产品矩阵，包括今年我们会设立一支天使基金来应对早期项目、前瞻性项目的孵化，未来可能会有美元基金配合集团的国际化的战略。虽然基金规模不会很大，但是每支基金的策略和打法都很清晰。因为投资难，我们始终会聚焦自身的能力边际圈，重点布局主赛道，同时精选大风口的优质项目，用我们的话说，就是脚踏实地也要仰望星空，兼顾胜率和赔率，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退出难，因为现在围绕产业方我们在做的自己的投资，相当于我们自己有一个池子会有几条鱼，但是我们也要扩大我们的朋友圈，今年我们就联合湖北省的创投公会也组建了自己的CVC产业联盟，也是想把大家池子里的鱼共享出来，不光有项目可投，可能未来有些鱼在不同的池子里会发展更好，相当于多一些退出的路径和通道，这就是我们应对这个大时代下的简单思考。

陈浩：徐总，你们的口号是AI让生活更美好，我不知道现在的挑战有没有让您对更美好生活感觉到一点担忧？

徐景明：我觉得所有的环境都是这样的，实际上作为一个投资机构、CVC大家的很多打法都是相同的。对环境补充两个理解，整个投资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大概从几百万美金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万亿人民币，国内的五千家上市公司，美国也是五千家上市公司，美国的市值是中国的7倍，但美国这两年的进出基本上还是出多进少，而中国过去几年是快速发展。从这个角度来看，市场的回调也是正常的，是压泡沫把它边压实。

CVC也好、VC也好，当然PE可能挑战会更大，因为这个商业逻辑都会被阶段性颠覆，但既然环境大家都一样，你要生存下来，你要活得比别人好一点就行。而这个就是要回归本质，回归投资的本质，看方向、看团队。企业要回归创业的本质，你必须实实在在通过你的技术产品、通过你的创新力去服务于你的客户，去创造真正的价值，不能去讲故事。作为CVC来说我们要服务于我们的产业方，我们在他们的战略事先上，在他们的生态构建上，包括在前瞻性、创新方向上甚至在优秀人才的发掘上，可能都有我们的使命。把这些工作做好就是我们应对环境挑战的基本工作。

邓钊：我们认为机会隐藏在困难之中，困难的时候也是机会最多的时候。尤其是对于商业航天来讲，机会大于挑战，对于陆石，幸运的是我们去年完成了新一期基金的募集，手里子弹比较充足。

商业航天投资从去年底被纳入国家战略之后，整个行业非常火爆。我们的优势在于身处产业中间，已经积累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布局的企业陆续成长成为产业龙头，在产业内逐渐建立了一定的影响力，很多初创企业会主动找我们交流。

但硬币的反面是，由于行业发展得到认可，投资端面临估值的挑战。退出端带来一些助力，我们今年2支盲池基金DPI到1或者超过1，都是从一级市场完成退出的。

所以整体上，我们依旧相信机会超过挑战。陆石投资不追求数量和规模，严格筛选控制投资项目质量。

陈浩：最后，请各位嘉宾用简短的语言展望下这个行业的未来。

徐景明：人工智能是一个代表着未来的长周期事情。整个社会的智能化趋势是毫无疑问的，特别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跟大家一块合作，携手并进，共同去迎接这个时代。

刘斌：我觉得是道阻且长，行则将至，长飞基金会坚持做难而正确的事情，无翼而长飞。

邓钊：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我们都积极适应，并坚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业，我们也坚定相信商业航天产业中机会超过挑战，并将持续助力产业腾飞。

刘成：作为投资人尤其是产业投资人，我们自身的产业都是根植于中国，所以我们现在做投资一定要紧跟国家战略，要坚决支持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要相信中国企业进化的能力。我们未来会持续关注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驱动的投资机会。

陈浩：最后，我想用三个关键词总结一下我们要怎样面对产业投资的未来。第一要有信心，第二是有耐心，第三是不忘初心。首先，前不久刚召开的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我想大家都学习过，里面提到了很多产业投资的利好政策，这给了我们产业投资人非常大的信心。

其次，这份文件还专门提到要打造耐心资本，即我说的耐心，对于我们CVC来说，这符合我们的天性，我们就是要做耐心资本去培育新兴产业。

最后，是不忘初心，我们都是热爱这个产业投资的人，一定要不忘初心，要保持热爱，要有守正出奇的战略决心，我们的产业投资的未来一定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