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大盗”孙殿英之四 东陵盗宝

东陵盗宝
1928年，孙殿英率部驻防在蓟县的马神桥，此地离清朝的东陵仅有一山之隔。东陵乃明清两代帝后陵，地宫葬宝难以数计。孙殿英看到规模宏大的陵寝，顿时贼心一动，想做挖坟盗墓的勾当。
偏巧奉系军阀收编的土匪军中，有个惯匪名叫马福田，探知东陵地区无人看守，就伙向其他匪徒窜到东陵盗宝。孙殿英闻讯，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连夜调动一团的兵力，开到马兰峪，打跨了马匪的
队伍。是年6月中旬，他借口防匪护陵，将队伍开进东陵，占领了各皇陵和妃嫔园寝，控制御路神道、沙山隘口。为了掩人耳目，他在东西沟村、大红门村及马兰峪、苇子峪一带，张贴布告，声称“举行军事演习”，三十里内禁止通行，并在东陵四周警戒，严密封锁，又令炮兵对着昌瑞山放了几炮。周围的村民都吓得心惊胆战。这月下旬，孙殿英命令其工兵营长颛孙子瑜执行挖墓的任务。

一天夜晚，颛孙子瑜开始督伤士兵先挖慈禧的坟墓。找到第一道石门后，颛孙子瑜令士兵先用硝镪水侵蚀此门，经试无效即改用钢钻凿开了一个洞，爬进数人砸断了堵门的自来石，才把门推开。石门被打开以后，工兵在孙殿英的亲信人员监视下进入停放灵柩的金殿。金殿的正中有个石座叫做宝床，上面停放着慈禧的棺椁，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金椁劈开；只见里面还有一层红漆填金的内棺。士兵用刺刀撬开棺椁后，只见棺内光彩夺目。孙殿英在回忆这段往事时说：“老佛爷（慈禧)像睡觉一样，只是见了风，脸才发黑，衣服也拿不上手了。”士兵们悉数拣取慈禧周身珠宝及棺底的宝物，多是一些珠宝翠钴之类。慈禧的凤冠是用很大的珍珠以金线穿制而成的，衾被上有大朵的牡丹花，亦全用珍珠堆制；手镯采用大小钻石镶成一大朵菊花和六小朵梅花，澄澈晶莹，光彩夺目；手里握着一柄降魔杖，长约三余寸，为翡翠
制；脚上穿着一双珠鞋。她口中含的一颗夜明珠，分开是两块，合拢是一个圆珠，分开透明无光，合拢即透出一道绿色的寒光，夜间可照到百步之外，另外，在棺中还放置着十七串用珠宝缀成的念珠和几双翠质手镯。拣完棺内宝物之后，士兵们又把尸体扯出棺外，并将棺椁移开。在棺下的“井”中，他们又搜罗出一些宝物。原来这个“井”并非盛水之井，乃是慈禧生前亲自点的一个风水“穴位”。

接着，颛孙子瑜又带领工兵挖开了乾隆的墓。孙殿英曾回忆说：“乾隆的墓修得堂皇极了，棺材里的尸体已经化了，只留下头发辫子。陪葬的宝物不少。最宝贵的是颈脖子上的一串朝珠，有108颗，都是无价之宝，内中最大的两颗是朱红的。一柄九龙宝剑，有九条金龙嵌在剑面上，剑柄上嵌了宝石。”此外，还有许多字画、书签、玉石，象牙和珊瑚刻的玩物及佛像之类的东西。挖开这两座坟墓整整用了三夜的时间。宝物盗出时，孙殿英乘汽车由蓟县来到墓地，将宝物检视一遍之后，满满地装了五只大皮箱，由孙殿英亲手将皮箱加封、盖章，交给他的亲信送往蓟县司令部。

不久，马兰峪的满族群众发现慈禧和乾隆坟墓被人挖掘，即报地方当局查办。后来，孙殿英派人携带一部分珠宝到北平秘密出售，被侦缉队抓获。孙部原师长谭温江适在北平，受此牵连也被平津卫戌司令部拘捕审讯。

孙殿英盗掘东陵的消息很快传到全国，各地报纸纷纷揭载。末代皇帝溥仪闻讯，立即召集清朝遗老开会，联名向国民政府提出申诉，要求严办孙殿英。

孙殿英看到形势严峻，乃多方设法，力求解脱。他从盗墓所得赃物中选出一部分稀世珍宝，托徐源泉转交给宋美龄，请她庇护。溥仪在《我的前半生》中提到宋美龄拖鞋上那颗夜明珠，正是慈禧口中含的那颗。接着又将从乾隆墓中挖出的九龙宝剑托戴笠转送给蒋介石，并把108颗朝珠中最大的两颗送给戴笠，慈禧枕头的翡翠西瓜送给了宋子文，孔样熙夫妇得到两串朝靴上的宝石，其他一些高级官员也都得到了贿赂。

这样层层贿送的结果，虽然原告迭次催促，全国舆论对此案亦极重视，而孙殿英却依然逍遥法外，没有受到任何处分。因销赃而被捕羁押在铁狮子胡同旧陆军军部内的谭温江还得到当局的优待。当时的平津卫戍司令阎锡山，虽然对此组织过军法会审，并派商震为审判长主持其事，且商早已知“最高当局（指蒋介石）”的意思，且商与谭原本相识，因此会审时不认真追究，商反而对谭说：“请你委屈一时吧!”这样，所谓“军法会审”就成了一幕逢场作戏的趣剧。此后，阎锡山为了利用孙殿英，即将谭温江偷偷释放，派北平宪兵司令楚溪春送到车站。从此轰动全国的孙殿英东陵盗宝案遂不了了之。

孙殿英掘东陵之宅物，除层层贿送之外，有一大部分由他的军需处长李德禄带往上海出售，正在接洽中即被人盗走。孙殿英自己收存的子部分，在他以后进攻宁夏时，曾拿出一小部分由他的部下杨明卿经手，交给驻在包头的晋军旅长田海泉代为保管。后来据说这批东西遗失了。另外，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王仲廉进驻豫北，孙殿英以巨额黄金和墓中宝物贿送王。孙殿英连卖带送，竟然使这批价值连城的国宝糟蹋得荡然无存。

1943年，孙殿英向原湖南省缉私处处长文强谈到了东陵盗墓这件事，他煞有介事地说：“满清杀了我孙家祖宗三代，不得不报仇革命。孙中山先生有同盟会、国民党，革满清的命。冯焕章有枪杆子逼宫。我的枪杆没有几枝，只好崩皇陵，革死人的命……不管盗墓不盗墓，我是对得起祖宗的，对得起大汉同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