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功利倾向岂止“靠足球上大学”？

【能不忆江南按语】这几天正在遵《读写》杂志之命审读稿件，可谓废寝忘食。可刚看了熊丙奇教授的教育时评，手又痒了起来。费时30分钟作一文，求救于教育大方之家！

功利倾向岂止“靠足球上大学”？
金新

2024年9月13日，教育部网站发布《2024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申报材料公示》，根据公示统计，2024年度拟新增专业535个，涉及353所高校。其中，39所高校新增加“足球运动”专业。9月15日《南方都市报》刊发熊丙奇评论《发展足球运动专业，要避免“靠足球上大学”的功利倾向》：“新增并加快发展足球运动专业，是落实国家足球改革发展意见的具体举措。”“随着开设足球运动本科专业的高校增多、招生规模扩大，参加足球运动、立志成为专业足球运动员的学生将会越来越多。”“但是，也需要避免出现功利对待足球运动本科专业的倾向。对于高校设置足球运动专业，有一些社会舆论在解读时称，学生可以‘靠足球上大学’或‘靠足球上更好的大学’，这是把练足球作为上大学的路径，迎合的是‘上大学’诉求。而发展足球运动专业的目的，根本上是为更好培养足球人才创造条件。‘靠足球上大学’的想法，与一些学生把艺考作为曲线高考一样，都是盯着升学，并非把所学专业作为自己的兴趣与职业。”
熊教授忧教忧生且一语中的。然而，“功利倾向岂止‘靠足球上大学’”？
新华社曾有报道，唐骏出任微软（中国）有限公司总裁之前接受新闻媒介采访，就寻找“微软风格”的聪明人发表个人所谓精彩观点时谈到了这样一件值得深思的事：在2001年的招聘活动中，一位来自清华大学生物系成绩全优的应聘女生，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我和你同病相怜，我也是被迫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接着又补充道：“可是，我不喜欢不代表我不去认真学习，只要还呆在生物系，我就要对自己负责，认真地对待每一天，每个（门）课程。毕业时，我没有选择去制药公司，而是向微软投出自己的简历。”
这个女生不进清华生物系就进不了清华，因为计算机专业分数线高；这是在“靠生物上清华。眼下为什么有那么多名牌高中在搞“信奥”“数奥”“物奥”“化奥”“生奥”，还设立了创新研究室主任这一享受正高或特级教师待遇的职位？说白了就是让学生“靠信奥上名校”“靠数奥上名校”“靠物奥上名校”“靠化奥上名校”“靠生奥上名校”！
上了名校以后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多年前北京师范大学曾有数奥专家痛心疾首地说：“在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获奖的不少人不愿继续从事数学研究，个别人甚至表示一辈子不愿意接触任何数学符号。”赛前残酷无情的强化训练，依赖的仅仅是机械烦琐的题海战术。这不仅泯灭了孩子们探究科学的欲望，还深深伤害了他们幼小的心灵，致使产生了强烈的厌学心理。
南都评论所指出的“靠足球上大学”在当前实在是一个具有共性化的问题，这种有意曲解教育部良苦用心来乘虚而入的现象为我们的教育制度设计提了个醒！
其实，“靠足球上大学”的症结在于误解了教育的本质。
关于人生的内涵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解说：其一，“人生是指人的生存以及全部的生活经历。”其二，“人生就是人为了梦想和兴趣而展开的表演。”应试教育是为了“生存”，质言之乃“衣钵”式教育；素质教育为的是“表演”，换言之乃“个性”化教育。人的生存尽管重要，但以无视教育对象兴趣爱好抑或泯灭其个性为代价，那是十分荒唐的。教育观念最终需要实现的核心转变是在对学生精神生命主动性发展的认识上，要反思过去忽略学生精神家园的所作所为。
其实，如何远离“学好数理化英——进个好大学，选个好专业——找个好工作，有个好收入，好生活——弄个好职位”的功利性而破除“靠XX上大学”的“魔咒”，既是一个个人问题，也是一个社会问题！
写于2024年9月16日14时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