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三国时期的猛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长坂坡救阿斗的赵云。在正史上,赵云跟随刘备将近三十年,先后参加过博望坡之战、长坂坡之战、江南平定战,独自指挥过入川之战、汉水之战、箕谷之战,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战果。从时间上来看,赵云属于三国前期。到了三国后期,虽然大部分名将都已凋零,但仍有部分骁勇之将表现令人眼前一亮。其中,就笔者今天要说的文鸯,无疑有比肩赵云的战斗力。
一
文俶(238~291年),字次骞,小名阿鸯,世称文鸯,沛国谯郡(今安徽省亳州市)人。文鸯是曹魏扬州刺史、前将军文钦之子,文钦骁勇善战,又因为与曹魏一族同乡,特别得到当时得势的大将军曹爽的厚爱。
公元249年,司马懿发动了高平陵之变。在这场兵变中,司马懿诛杀了曹爽及其党羽。于是,文钦、文鸯一下子就失去了靠山。在司马懿去世后,文钦文鸯随其父驻守扬州,以防御吴国。
嘉平六年(254年),大将军司马师废黜魏帝曹芳。时任镇东大将军的毌丘俭和扬州刺史文钦等,被司马师的不臣举动激怒,决定起兵勤王,这就是淮南二叛。在此之前,王凌在淮南起兵反抗司马懿,不过没有成功。
正元二年(255年),时年18岁,文钦与毌丘俭、郑翼、吕宣、张休等,假托太后诏书,提出司马师的十一道罪状,正式在寿春起兵,讨伐司马师。毌丘俭曾约兖州刺史邓艾一同起兵,但邓艾斩杀了送信者,并受命率领万余人急行军,到乐嘉城(今河南项城县)做桴桥,迎接司马师。对于邓艾来说,在立场上是偏向于司马懿家族的。
不久之后,司马师很快就率领大军前来。于是,文钦文钦率兵袭击,与文鸯分兵二路,趁夜夹击司马师。
二
在淮南二叛中,文鸯率壮士到达寨前,击鼓喧闹,大叫司马师的名字。当时,司马师已经是抱病出征,因为文鸯突然来攻,使得司马师大惊,带伤的眼珠从肉瘤疮口内迸出,疼痛难当。不过,为了不扰乱军心,司马师只能忍住,这也成为司马师在不久之后病逝的重要原因。
在偷袭没有成功后,文钦要率军回寿春(今安徽寿县),文鸯认为一定要挫一挫司马师军士气,便与骁骑十余人一同杀入敌军阵中,所向披靡,然后才引兵离去。对此,司马师非常气愤,就派左长史司马班率领数千骑兵对付文鸯。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文鸯单枪匹马冲入数千骑兵阵中,转眼间便杀伤百余人,进出六七次,司马师一方的追骑不敢逼近。对此,在笔者看来,文鸯的这番勇猛表现,放眼整个三国时期都是比较罕见的。
当然,个人的勇猛弥补不了整体实力上的差距,在司马师不断调兵遣将后,毌丘俭很快就吃到了败仗,而文鸯随文钦投降吴国。
三
甘露二年(257年)四月,魏国镇东大将军诸葛诞在寿春起兵反司马昭,这就是淮南三叛。为了增加己方的胜算,诸葛亮的族弟诸葛诞选择向东吴请求支援。于是,吴国命令文钦父子及全端、唐咨等人前去寿春支援。
甘露三年(258年)一月,司马昭同样亲自率军征讨诸葛诞,因为兵力上的劣势,诸葛诞一方逐渐落入下风。在此背景下,诸葛诞原本就和文钦关系不好,所以更加猜疑对方了。最后,诸葛诞杀了文钦。得知父亲被杀的消息后,文鸯、文虎兄弟选择投奔司马昭。
因为司马师之死,和文鸯有很大关系。因此,司马昭的部下建议杀掉文鸯兄弟。但是,司马昭为了瓦解诸葛诞一方的斗志,不仅赦免二人死罪,又上表曹魏朝廷,推荐文鸯、文虎担任将军,赐爵关内侯,并让二人率领数百骑兵巡城,对城中守军大喊:“文钦的儿子都不被杀,其他人有什么好怕的!”
在司马昭的攻心计策下,寿春城内因此士气涣散,不久之后,寿春城便被攻陷,诸葛诞兵败被杀。并且,司马昭让文鸯兄弟殓葬文钦,并佩给二人车牛。
四
咸熙二年(265年)十二月,司马昭去世后,司马炎取代曹魏,正式建立了西晋王朝。文鸯继续为西晋效力,担任平虏护军。泰始六年(270年),秃发鲜卑部首领秃发树机能在河西举兵反晋,先后击杀胡烈、苏愉、牵弘、杨欣等封疆大吏,晋武帝司马炎为此寝食难安。
到了咸宁三年(277年)三月,文鸯临危受命,率领凉、秦、雍州三州的兵马,大破秃发树机能,使得胡人部落有二十万人归降,名闻天下。秦凉之变的爆发,导致西晋长期无法对东吴用兵。现在,文鸯平定了叛乱,也为晋灭吴之战的进行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到了太康年间(280—289年),文鸯被任命为东夷校尉、假节。他正要上任时,向司马炎告辞,司马炎见了文鸯后很不喜欢,竟找了借口把文鸯免官了。而这,可以说是卸磨杀驴了。司马炎驾崩后,晋惠帝司马衷即位。
当时,皇后贾南风诛杀掌控朝政的太傅杨骏及其党羽。东安王司马繇是诸葛诞的外孙,常恨当年文鸯背叛诸葛诞,致使诸葛诞败亡、被灭三族。于是,司马繇在得势后,诬告文鸯与杨骏一同谋反。因此,文鸯这位猛将不仅自己被杀,还落下了被灭三族的凄凉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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