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92岁，离休干部，退休金每月1万6，他瘫痪后要求我左右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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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忙碌地收拾着厨房，灶台上还冒着热气，她刚给公公李建业做了一碗清淡的粥。这是他今天中午的饭，医生建议年纪大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她一边往餐桌上摆碗筷，一边听着从客厅传来的电视声音，耳边不时还传来李建业的咳嗽声。

"爸，吃饭了，我给你熬了粥，先喝点儿吧，肚子会舒服些。" 王红走进客厅，轻声说道。

李建业半躺在轮椅上，眉头紧皱，眼神并没有看向王红，而是盯着电视上的新闻。他没理会她，继续咳嗽，声音越发沙哑。王红见状，只得叹了口气，上前把粥端到他面前。

"爸，您这样空着胃会不舒服的，来，喝点粥吧。" 她耐心地劝道。

"你熬的这粥，能喝吗？这么淡，和水有什么区别！" 李建业突然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不满。

王红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医生说您现在肠胃不太好，得吃点清淡的，这对您的身体好。"

"医生医生！你成天拿医生来压我，我活了92岁，什么没吃过？别拿这些东西哄我！" 李建业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显得极为不耐烦。

王红低下头，忍住心中的委屈，默默地将粥放下，又小心翼翼地说："爸，我也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多少喝一点吧。"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活！" 李建业突然猛地挥手，差点把桌上的粥打翻，脸上满是愠怒。"李志平呢？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儿媳妇，连个饭都做不好？"

"志平他今天加班，晚上才能回来……" 王红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透出一丝疲惫。

李建业冷笑了一声："加班加班！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没个正经的，什么事都推给我这个瘫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躺在这儿是累赘，你们不就是嫌我碍眼吗？"

王红被这话刺得心口一阵发疼，双手微微颤抖，却又不得不继续保持平静。她知道，公公的心里有怨气，但这几个月来，她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照顾他身上，夜里睡得也不好，白天还要给两个孩子收拾上学的东西。她并没有错，可每次面对李建业的指责时，还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爸，您别这么想，家里人都很关心您，志平工作忙，孩子也小，我……" 王红艰难地解释道。

"别提了！你们都别再装模作样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看不透你们这些伪善的面孔吗？" 李建业冷冷地打断了她，随后转过头不再看她，继续盯着电视。

王红站在一旁，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厨房。

厨房的油烟味道混合着她心中的苦涩，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她回想起过去的日子，那个时候，公公虽然严厉，但并没有如今的苛刻。自从他瘫痪后，性情大变，总是对自己百般挑剔，连丈夫李志平也无法说服他。每次提到这事，李志平总是宽慰她：“爸年纪大了，脾气不好，你多忍忍。”

但忍耐似乎已经快到了极限。

晚饭时，李志平回到了家。王红给他和孩子们做了一桌饭菜，自己却没有什么胃口。她坐在桌旁，心不在焉地听着丈夫和孩子们的谈话。

"今天怎么样，爸的情况还好吧？" 李志平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问道。

"还好，没什么大事。" 王红低声回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显露出来。

"没什么大事就好，你辛苦了。" 李志平没注意到妻子的情绪，继续说道。

饭后，李志平走进公公的房间，帮他调整轮椅的位置。李建业瞟了一眼儿子，冷冷道："你白天都去哪了？我都快被那个女人气死了，你还不回来管管。"

李志平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爸，王红挺辛苦的，您别总那么严厉。"

"辛苦？她还辛苦？我躺在这儿不能动弹，她才叫辛苦？你们这群小年轻真是不懂事。" 李建业不依不饶地说道。

李志平沉默了一会儿，只得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和她好好说说的。"

王红站在门外，听着公公和丈夫的对话，心里更加复杂，丈夫的态度让她感到心寒。她明明已经付出那么多，为什么没人能理解她的难处？似乎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李建业的生日到了，家里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家庭聚会，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王红一大早就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准备饭菜，又得照顾瘫痪在床的公公。她忍住内心的烦躁，把每道菜都做好，摆上了餐桌。客厅里，李建业坐在轮椅上，脸色冷峻，几乎没有笑容。

亲戚们围坐在桌边，气氛看似融洽，但王红心里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她给每个人倒上茶水，又去厨房端了汤。就在她把最后一道菜放上桌时，李建业突然开口了。

"这汤熬得跟水一样，难道你就不会做点有味道的东西？" 他语气不善，冷冷地说。

周围的亲戚一愣，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起来。王红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微变，但她咬着牙，没有立刻反驳。

"爸，医生说您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已经尽力照顾您的饮食了。" 王红低声解释道。

"尽力？就你这样的尽力？我年轻时手下的人做事比你利索多了。" 李建业毫不留情地继续责骂。

亲戚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多说话。李志平看见父亲发火，赶忙劝道："爸，您今天生日，别生气了，大家都在呢。"

"我气什么？我只是看不惯她这么对我。你看看她，做的这些事情，哪一样像个儿媳妇的样子？" 李建业不依不饶。

王红站在桌边，脸色苍白，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餐巾。多日积压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爸，我每天都在尽我最大的努力照顾您。您觉得我没做好，那您告诉我，什么才算好？我从早到晚都围着您转，家里的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可是没有一次，我做的事情能让您满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亲戚们见状，纷纷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

"你哭什么？我不过说了几句，你就受不了了？这就是你的能力？" 李建业冷冷地瞪着她，语气中满是轻视。

"我已经受够了！" 王红大声喊道，情绪彻底崩溃。"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让您不满意，那我还有什么用？您说，我还能怎么做？"

李志平站在旁边，眉头紧锁，显然也有些尴尬。他试图安抚王红："好了，别吵了，今天是爸的生日，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

"回头再说？" 王红转头看向丈夫，眼中满是失望。"你总是这么说，每次都让我忍，可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永远都是让我去哄爸，我的感受就那么不重要吗？"

李志平一时语塞，亲戚们也不敢多言，场面陷入了僵局。王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境，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王红，别闹了。" 李志平压低声音，试图控制局面。"爸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多让让他吗？"

"我让了！我一直在让！可谁来为我想过？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外人，谁关心过我的感受？" 王红的声音越来越高，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你还想怎样？我不也一样在外面挣钱，忙得要命？你不也该承担一些家庭的责任吗？" 李志平的声音也逐渐提高，显得不耐烦。

"我承担？我已经承担了所有的事情！但你呢？你除了在外面工作，还做了什么？每天回家就知道躲在书房里，我每天熬夜照顾孩子，照顾你爸，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累！" 王红近乎咆哮，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李建业在一旁冷笑了一声，插话道："她这是在推卸责任！我可没有让她做这些，是她自己没用！"

这话像一根针刺进了王红的心，她转身看着李建业，心中的痛苦和委屈瞬间膨胀："爸，我真的尽力了，为什么您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做得不好！你永远都做不好！" 李建业冷冰冰地回答，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情绪。

王红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几乎失去了理智，冲着所有人喊道："我真的受不了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宁可离开这个家！"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亲戚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李志平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敢走！" 李建业冷冷地说道。"你走了，别想再回来！"

王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地看着公公："爸，如果您和志平再不理解我，我真的会走的。"

王红最终还是收拾了几件衣服，离开了这个让她身心俱疲的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打车回到了娘家。推开熟悉的家门，母亲看到她一脸疲惫、眼眶红肿时，便明白了一切。

"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母亲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王红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妈，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母亲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回来就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王红躺在娘家的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心里却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来思考，来整理那些让她窒息的情绪。她每天在娘家帮忙做些家务，陪母亲聊聊天，渐渐地，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李志平每天打电话过来，她不怎么接，偶尔接通也只是简单地聊几句。她明白，问题并不在于吵架，而在于这段婚姻里，她的付出一直被忽视。

而在家里，李志平第一次独自面对家庭的重担。他原本以为自己也可以像妻子那样，照顾好父亲和孩子，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父亲的苛刻和挑剔让他头疼不已，每天晚上要伺候父亲洗漱、安顿他上床，这些琐碎的事一一压在他身上。最让他崩溃的是，父亲的态度并没有对他好多少。

"志平，你怎么搞的？衣服都给我穿反了，干什么都这么慢！" 李建业坐在轮椅上，不满地嘟囔。

"爸，我已经尽力了，您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吗？" 李志平忍不住反驳道。

"尽力？就这？你看你干的这些活，哪一样能和你妈比，和你老婆比？" 李建业冷冷地回击。

李志平心头火起，但又不能对父亲发火，只能咬牙继续做手头的事情。每天晚上，他忙完父亲的事情后，还得赶去处理孩子们的需求。两个孩子吵着要妈妈，他只能哄着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你们要乖一点。"

终于有一天，李志平坐在床边，疲惫不堪地看着一旁熟睡的孩子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忽视了王红承受的这一切。他从未真正体会过她的辛苦，更没有想过她独自一人是如何撑起这个家。他拨通了王红的电话，这次她接了。

"红红……你什么时候回家？" 李志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我……我还没想好。" 王红轻声回答。

"我错了，真的……" 李志平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低沉。"这些天我才知道你有多不容易，爸确实很难伺候，家里的事情也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我不该总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我也会跟爸好好说说，别再让你这么辛苦。"

电话那头，王红沉默了片刻，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我需要再想一想。"

几天后，李志平请了一个专业的护理员，来照顾父亲的日常生活，这让李建业对王红的苛责少了一些。与此同时，李志平也开始承担更多家务，陪伴孩子的时间也变多了。

终于，王红在母亲的劝说下，决定回家试试看。当她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家里一切似乎没有变化，但她心里明白，这个家已经不同了。

"你回来了。" 李志平站在门口，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歉意。

"嗯，回来了。" 王红平静地回答，她的心里似乎也多了一份坚韧。

李建业看到王红回来，虽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但明显不再像以前那样刻薄。"回来了就好，好好过日子吧。"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红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建业面前，点了点头："爸，我会尽力继续照顾您，但以后我们也要请人帮忙，家里事情太多，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李建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日子一点点恢复了平静，王红和李志平也学会了在冲突中彼此理解。虽然生活依旧充满琐碎和不易，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比以前更紧密了。

一个周末的下午，王红和李志平坐在阳台上，孩子们在旁边嬉闹。李志平忽然转过头，看着王红："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以后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王红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好，一起分担。"

但她的心中依然有些困惑：这个家，真的能彻底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