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提高创造力？关注这两个神奇的网络！

第一部分：创造力是最强大的资源

创造力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力量，是人类最强大的资源。如果看一下人类社会3000年GDP总量的变化图，在科学革命之前，这是一根在底部匍匐的漫长的曲线，不仔细看都不看清楚；科学革命之后，这根线才开始抬起，然后起飞，一飞冲天。

人的创造力是社会进步的源动力。科学革命之前的几千年，人类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活在哪个时期都差不多；然而现在，就算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穿越到科学革命前，也是会受不了那时的生活的，哪怕当国王。

2002年，“21世纪学习合作组织”就21世纪的孩子需要哪些技能这个课题，开展了一项研究。这个组织是一个非盈利教育联盟，成员包括苹果、微软等公司高管，美国全国教育协会、美国教育部专家，等等。

研究结果表明，21世纪的孩子需要的不再是阅读、写作和算术，而是创造力（creativity）、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协同（collaboration）和合作（cooperation），简称4C。创造力排名第一。

2010年，IBM公司就经营企业所需技能这个课题开展了一项研究，询问了来自60个不同国家33个不同行业的1500多名企业领导人，什么是企业首席执行官最重要的素质。

创造力排名第一。

创造力对社会、对企业、对个人的重要性是怎么强调都不过分的。那么从个人的角度来讲，我们如何提高创造力呢？

第二部分：天才与疯子以及他们的大脑突显网络

俗语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疯子”这个词并非精神病诊断用语，一般是指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少天才都有精神疾病，表现出很不正常的状态。

比如牛顿，他对人类的贡献当时是举世无双的，他是位百科全书式的全才，被称为“人类之光”。在1701年柏林宫廷的一次宴会上，普鲁士国王腓特烈询问德国数学家戈特弗里德·莱布尼茨对牛顿的看法，莱布尼茨说道：“在从世界开始到牛顿生活的时代的全部数学中，牛顿的工作超过了一半。”就是这位莱布尼茨，牛顿后来和他争微积分发明者的地位，手段相当不光彩。

牛顿还有很多十分怪异的行为。有一次在和女友约会时，他走神了，把女孩的手指当成通烟斗的竹签，往冒着烟的烟斗里塞，姑娘惊恐大叫，牛顿这才醒过来。这是他最后一次约会。他毫无悬念地终身未娶。

牛顿还被称为“最后的炼金术士”，他痴迷于中世纪的炼金术，从未放弃寻找他认为可以让人类获得永生的哲人石。他还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圣经》中寻找神秘信息，写了100多万字的文稿。

50岁时，牛顿彻底精神分裂，不得不在精神病院住了一年。

另一位堪称“人类之光”的科学家爱因斯坦显然也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生平就不多评论了，从基因来看，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成为国际知名水利工程专家，另一个在20岁时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在精神病院去世。

在天才和全才达·芬奇逝世500年后，伦敦国王学院的研究团队提出，达·芬奇患有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常说的多动症），而这一病症也可能是他的非凡创造力的一个来源。

不少大名鼎鼎的科学家都患有精神疾病，比如查尔斯·达尔文、尼古拉·特斯拉等。艺术家中的精神病患者的比例可能更高，贝多芬、舒伯特、莫扎特、梵高、米开朗基罗、瓦斯拉夫·尼金斯基（20世纪最伟大的舞蹈家）等等。文学家也是，海明威、安徒生、托尔斯泰等都是精神病患者。

冰岛的一项研究对86000多人的基因进行了研究，发现那些携带更容易患上精神分裂症或躁狂抑郁双相症的基因的人，大部分都加入过演员、舞蹈家、音乐家、视觉艺术家或作家协会。

这些极富创造力的患有精神疾病的科学家、艺术家最常见的诊断是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以幻觉和妄想为特征的精神疾病。幻觉会让人看到、听到、嗅到、摸到、尝到不存在的东西。

妄想是指与被普遍接受的现实观不一致的信念，比如数学家、经济学家、诺奖得主约翰·纳什就坚信，外星人在给他发信息，自己是受到外星人的招募来拯救人类的。他是电影《美丽心灵》的主角原型。

精神分裂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从基因的角度来讲，是遗传过程中基因拷贝走样了。加拿大研究人员在研究“威廉斯综合症”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有着音乐、数学天赋的人往往基因排列失常，同样的基因失序也可能会导致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病。

大多数一出生就患有“威廉斯综合症”的孩子，他们体内的７号染色体错排了20个基因。在全球每两万人当中，就有一人有这种病。

参与这项研究的多伦多儿童医院资深研究员斯蒂芬·谢勒，用排印错误的比拟解释这个问题，他说：“如果把基因图谱当做一本4万字的书的话，其中有一个含有20个字的句子被印颠倒了。”

从脑科学的角度来讲，科学家认为精神分裂症是大脑突显网络（Salience Network）出了故障导致的。

大脑突显网络负责对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的突出、显著的刺激进行识别，确定注意导向。比如，你在餐馆和朋友吃饭，旁边餐桌上的说话声对你来讲就像背景杂音，你知道他们在说话，但你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这时，忽然你听到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你马上警觉起来，一边继续和你的朋友说话，一边支起耳朵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就是突显网络在工作，它提醒你：“嗨，注意了，有重要情况！”

得到突显的方式，一种是大脑通过感官从外部世界获得的信息，还有一种是通过内心世界的信息。比如，你正在上课，忽然有一阵，老师的面容变得模糊了，声音变得遥远了，你眼前浮现出去年在三亚海钓的欢乐场景。这便是来自内心世界的信息得到了突显。

处理感官从外部世界获得的信息的大脑网络叫“注意执行网络”，处理内心世界的信息的大脑网络叫“默认模式网络”。

突显网络会持续不断地监测注意执行网络和默认模式网络，它像一个巨大的过滤器，给来自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的信息打上“重要”或“无关”的标签。

如果突显网络觉得某些事情（无论是好是坏）对你很重要，有可能影响到你的生存与幸福，就会提醒你。

这个网络十分重要，因为我们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接受海量信息，如果不加筛选，事无巨细，全部处理，你会立马宕机。

突显网络出故障，就麻烦了。这里我们介绍三种故障，精神分裂症患者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三种故障而精神分裂的。

第一种故障，错标信息，本来与你无关的信息，它也打上“重要”的标签，你以为和你紧密相关。比如，新闻节目中主持人谈论政府的一项间谍计划，正常的人看了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精神分裂症患者看了会以为电视上的人在直接和他说话，他会以为自己是国安局、联邦调查局、克格勃调查的目标。

第二种故障，滥标信息。正常的突显网络有潜在抑制的功能，就是抑制关注熟悉的事物，避免浪费注意力。熟视无睹是大脑的节能策略。比如，如果你住在消防站旁边，时间久了，你会对警报声习以为常，听到了没有什么反应。而第一次来你家玩的朋友听到警报声会马上警觉起来，问：“那是什么声音？”而你也许会问：“什么声音？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呀。”

第三种故障，过多突显默认模式网络，抑制甚至关闭注意执行网络，使得一个人脱离现实世界，迷失在内心世界中。正常人30%的时间在做“白日梦”，精神分裂症患者可能一直就在梦中醒不过来。

总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突显网络错标信息，滥标信息，脱实向虚，使得他们表现出和常人很不一样的状态。

太多的信息轰炸着他们的大脑，他们的思维非常跳跃，像脱缰的野马，飞快地从一个想法跳到另一个想法，极其无序；语言非常零碎，所谓“单词色拉”，一句话刚说了一两个单词，就跳到另一句话去了，前言不搭后语；感官收集的外部世界的信息进入大脑后被屏蔽，他们失去了对真实世界的感受，迷失在幻觉、妄想中，自言自语，疯疯癫癫。

这个突显网络和我们之前学习的多巴胺回路（包括欲望回路与控制回路）关系紧密，这从突显网络的功能区与节点所处的脑区就可以看出来。突显网络的主要功能区或节点位于前扣带、前脑岛和前辅助运动区，还有杏仁核、下丘脑、腹侧纹状体、丘脑和特定的脑干核、内侧颞叶、海马旁回、嗅叶和腹侧盖区等等。

而且有不少案例也很能说明问题，一个帕金森患者在服用增强多巴胺回路活跃程度的药物后，变成了诗人，还得了大奖。治疗精神分裂症的一种方法就是让患者服用阻断多巴胺受体的药物，这样降低多巴胺回路的活跃程度。

第三部分：注意力执行网络与默认网络

除了突显网络，大脑还有其它六大网络，分别是运动感觉网络、视觉网络、边缘网络、注意力网络、中央执行网络和默认模式网络，这七大网络协同工作，执行复杂的任务。

对于创造力的讨论，除了突显网络，最重要的是注意力网络、中央执行网络和默认模式网络。

注意力网络就如相机的“光圈”，用于聚焦、维持注意力。大脑不断地从外部世界接收感官输入的信号，无法在每个时刻对每个信号都给予同等关注。

因此，注意网络会将大脑的注意力聚焦在某一特定时刻中最重要的感官输入信号。注意力可以说是最高级的认知处理，它还可能是所有复杂思维技能的最基础处理。

信息通过感官输入大脑，通过丘脑传送到底丘脑核。底丘脑核不会把你想要注意的信息突显出来，而是会把其它信息都调暗，好比舞台的聚光灯。然后信息从底丘脑核进入前扣带皮层。这个脑区的任务是纠错，如果接收到的信息与大脑的预测不相符合，这个脑区就会发现。

信息经前扣带皮层纠错后就进入了顶叶皮层的中央执行网络。中央执行网络是作为一个上级控制网络而存在的。它会通过来自其它脑网络的信息输入来选择并执行任务。

顶叶皮层有三大作用：锁定目标，排除干扰，完成目标。

比如，注意力网路调暗了所有其它信息，聚光灯打在一个目标上：写完这一章节。经前扣带皮层检查后没有问题，进入顶叶皮层，目标被锁定，这时你的球友找你打球，三缺一，前扣带皮层说不行，必须继续写作，写完这章才能玩。于是你回绝了你的球友，写完了这章。

信息从顶叶皮层出发还会到达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眶额皮层。前者主要用于信息的短期储存，后者主要负责风险评估。

注意力网络和中央执行网络这两个网络我们可以合称“注意力执行网络”，有时简称“注意力网络”。当然这个网络比我们这里描述的要复杂得多，不过这个粗浅的理解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讲已经够用了。

和注意力执行网络相对立的是默认模式网络。

这个网络是研究者不经意间发现的。1944年，路易斯·斯克罗夫和他的同事在研究大脑的新陈代谢时，出乎意料地发现大脑的新陈代谢速率在静息态下与任务执行中没有变化，这意味着静息态下也存在长期而活跃的大脑活动。

1974年英格瓦和他的同事观察到，额叶活动在休息状态时达到较高水平。1990年，瑞克勒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追踪无定向精神活动时的人脑血氧变化，发现人脑在清醒静息状态下，大脑某些区域会呈现较强的信号，存在较强的并且有规律的活动。

也就是说，当我们清醒静息的时候，有一个网络处于活跃状态，但不像注意执行网络那样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并随时执行各种任务，这个网络不专注于任何特定的事物，也没有什么特定的任务，就是做“白日梦”，对现实进行不同的模拟想象，并测试各种创造性方案的可能性。

当你回忆童年、想象未来假期、考虑他人的看法或感受时，就是这个网络活跃的时候。这个网络就是默认模式网络。

默认模式网络是指大脑在无任务的静息状态下，仍持续进行着某些功能活动的脑区所构成的网络，与大脑对内外环境的监测、维持意识的觉醒、情绪的加工、自我内省、情景记忆的提取等功能密切相关。

默认模式网络是七大网络中最活跃且最具有持续性的脑网络。人类大概约30%的时间处于这种状态。

人在这时候是最有创造力的，因为大脑默认模式网络负责一个人的自省、思考和想象，而这些大脑活动恰恰是创造力的根源。

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包括相距遥远的不同脑区，包括后扣带回、楔前叶、内侧前额叶、顶下小叶、双侧颞叶、双侧海马等。

默认模式网络会受注意力执行网络的影响。注意力执行网络在执行简单的任务时，比如简单的手动、简单视觉任务，默认模式网络的活动几乎不会受到影响。但是在注意力执行网络执行有难度的认知任务时，默认模式网络就会受很大影响。难度越大，影响越明显，两者呈负相关性。

简单来讲，这两个网络互相对立，对于普通人来讲，激活一个，另一个就关闭。你不能一边写文章，一边做白日梦。但是，对于有创造力的人来讲，情况就不同了，他们大脑中距离遥远的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比一般人更强更灵活，所以他们可以同时保持两个系统活跃，并切换自如。

他们擅长在思考和想象的时候断开默认模式网络与注意力网络之间的连接，重点激活默认模式网络，而在需要专注执行任务时，再把注意力执行网络连接上。所以他们才思泉涌，下笔如神。

第四部分：到底什么是创造力？

人类中古文化中找不到对应我们现在讲的“创造力”的词，因为中古时代的人认为人是不可能“创造”什么的，那是神和上帝的事情，人最多是“发现”。

一直到文艺复兴时期，人们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创造”。17至19世纪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运动进一步释放了人的创造力。20世纪初，法国数学家亨利·庞加莱对自己的思维如何解决困难的数学题感到痴迷，提出了一个思维五阶段循环模型。

几年后，伦敦政经学院教授格雷厄姆·沃拉斯研究了庞加莱的模型，决定将其中两个阶段合并成一个，变成四个阶段，这四个阶段分别是准备、孕育、明朗、验证，并将成果发表在他的经典著作《思想的艺术》一书中。

1927年，哲学家阿尔弗雷德·怀特海将这一循环命名为“创造力”。1948年，BBDO广告公司创始人亚历克斯·奥斯本出版了畅销书《你的创造力》（Your Creative Power），“创造力”这个词从此家喻户晓，后来奥斯本成为创意思维大师，发明了“大脑风暴法”。他所著的《创造性想象》的销量曾一度超过圣经。

1950年，心理学家J.P.吉尔福特在美国心理学会年会上发表了主旨演讲，指出，心理学的研究人员完全忽略了一个概念—创造力。创造力这个概念开始在学术界风靡。

吉尔福特在研究有创造力的人的智商时发现，他们在智商测试中往往得分较低。不是因为他们不能回答测试中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的思维太“发散”，这是一种反系统性的、开放性的、完全“不合逻辑”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吉尔福特发现“发散性思维”有四个特征：

流畅性：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想法的能力；

变通性：从多个角度考虑问题的能力；

独创性：产生新奇想法的能力；

实践性：组织这些想法并付诸实施的能力。

大家有没有发现，除了第四个特征，前面三个特征和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思维特征十分相似。

因为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突显网络出了故障，错标信息，把与自己无关的信息也标为重要，所以他们会产生幻觉和妄想，产生大量来自各个角度的新奇的想法；

他们的突显网络的潜在抑制功能受损，滥标信息，十分熟悉的信息也标为新鲜信息，所以他们更有可能在正常人习以为常的旧事物中注意到新事物；

他们的突显网络给予默认模式网络太多的发言权，而默认模式网络正是产生远程关联、想象力的根源。

这些特质都使得他们的大脑更有能力将看起来不相关的事物关联起来，而这正是创造力的一大特征。

想象力是创造力的另一个特征，大脑可以在没有任何感官输入的情况下想到事物。好比大脑会进行“时间旅行”，将自己投射到各种可能的未来中，体验它们，然后做出选择，使得我们的资源使用效率最大化。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进行心理的时间旅行，因为这个机制是生活中每一个有意识的选择的基础。

而想象力最旺盛的时候、心理的时间旅行最活跃的时候是默认模式网络被激活的时候。

多伦多约克大学研究员奥辛·瓦塔尼安做了一个实验，首先，他让受试者想象真实的事物（或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回忆”），比如一朵玫瑰花，然后想象不存在的事物，比如一个像直升机一样的生物。他发现，只有当受试者想象后者的时候，右腹外侧前额叶皮质才会亮起，而这个部分正是人们解决需要靠创造力才能解决的问题时会被激活的脑区。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脑部扫描图同样也显示这个脑区发生了变化。可见，当我们发挥创造力时，我们的大脑的确有点像精神分裂症患者。

一般情况下，默认模式网络与注意执行网络相互对立，激活一个，另一个就关闭。这样设置的道理也很简单，如果注意执行网络被激活，说明你在忙着处理眼前手头的任务，那怎么可以天马行空地七想八想做白日梦呢？

但实际上，如果眼下需要处理的任务比较困难，需要发挥创造力才能解决的时候，那么激活默认模式网络是更好的选择，让潜意识为你效劳。然而，普通人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无法保持两个网络同时活跃，灵活切换。

第五部分：教育扼杀了创造力？

1968年，美国宇航局请来了创造力专家乔治·兰德设计一个测试来测量发散性思维能力。其中一个经典的问题是：尽可能多地说出M&M巧克力豆罐子的用途。美国宇航局用这个测试选拔最有创造力的工程师，效果显著。

后来，在美国宇航局的帮助下，兰德组织了1604名不同背景的5岁儿童参加了测试，结果震惊了所有人：98%的孩子的得分显示，他们具备天才般的创造力。

五年后，兰德再次对这些孩子进行测试，发现他们的得分下降到原来的30%。又过了五年，他们的得分下降到原来的12%。兰德又对一百多万名平均年龄为31岁的成年人进行了测试，他们的平均创造力只有那些五岁儿童的2%。

兰德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创造力源于先天，毁于后天，他认为这是教育系统和我们的大脑结构之间的冲突导致的。

学校教育是不是扼杀了人们的创造力，这个无从得知，不过就算儿童不上学，不接受任何教育，随着年龄的增长，兰德所评测的那种创造力也会衰退。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是，创造力的发挥需要某种程度上扼制注意执行网络，好让默认模式网络活跃起来。而儿童的注意执行网络本来就比较弱。注意执行网络位于前额叶皮质，而这个脑区要到25岁左右才能发育完善。

二是，儿童的大脑的神经元突触的数量比成人多，3岁时达到峰值，大约是成年人平均水平的两倍。

随着年龄的增长，神经元突触按照用进废退的原则被大脑优化、修剪，以便提高大脑处理信息的效率。这个演变的过程一般持续到14岁。所以儿童的大脑在寻找不同想法之间的遥远关联时，会找到成年人的大脑不可能找到的意想不到的东西。我总记得我的一个好朋友的儿子七岁时说的一句话：“面条骨折了。”多么形象，多么有创意。

可见，大脑正常的发育过程本身就会扼杀创造力，至于教育扮演的角色，很难确定。

如果你的大脑可以具备5岁孩童的创造力，又没有5岁孩童的缺点；如果你的大脑可以具备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创造力，又没有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缺点，那该多好。

在理想状态下，注意执行网络会启动，但不是完全启动，针对特定任务产生聚焦作用的部分极度活跃，而不在“聚光灯”下的其它部分则保持安静。默认模式网络处于激活状态，模式识别和远程关联等各项能力增强，但不阻碍注意执行网络执行当下的任务。

突显网络异常活跃又异常敏感，同时监测着来自注意执行网络的外部世界信号和来自默认模式网络的内心世界信号，像主持人一样决定这一刻应该由注意执行网络发言还是由默认模式网络发言。

这时，你既沉浸在外部世界又沉浸在内部世界，既关注当下的任务又徜徉于遥远的遐思，既脚踏实地又天马行空。这是你的创造力爆棚的时刻。

总之，如果你想培养创造力，那么就需要同时训练突显网络、默认模式网络和注意力执行网络，让它们收放自如地协同合作，这样你就能从天才这一边无限逼近天才与疯子仅一线之隔的那一线，但不逾越。

No.5966 原创首发文章｜作者 悟00000空

作者简介：曾在复旦学习、任教9年；曾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供职20年。微信个人公众号：无语2022，微信视频号：无语202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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