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上海歌剧院《费加罗的婚礼》：如何让200多年前的歌剧更年轻？

摘要：让西方经典歌剧与中国文化碰撞，与中国年轻人对话。

9月10日午后，淅淅沥沥的雨为上海降温，常熟路上的上海歌剧院排练厅里，来自中国、意大利、西班牙、美国的歌唱家们舒展歌喉，唱起莫扎特四幕喜歌剧《费加罗的婚礼》。

这部创作于1786年的作品，被誉为莫扎特歌剧的“巅峰之作”，曾被BBC音乐杂志票选为“史上最伟大的歌剧”，也是在全世界演出场次最多的歌剧之一。9月14日，半舞台版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将由许忠执棒上海歌剧院在东方艺术中心上演，这一版本的关键词是两个字：年轻。

去年年底，有400年历史的意大利歌剧演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然而，如何让这门经典艺术得以发展，让年轻人喜欢上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成为摆在全世界歌剧院面前的议题，上海歌剧院也不例外。此外，黄浦江边的上海大歌剧院建成后，上海将有两座专业歌剧院，如何做好歌剧艺术普及，吸引源源不断的观众走进剧院，也成为一大挑战。

“半舞台版”，如何让艺术呈现不减半

一个月前，上海歌剧院和英国皇家歌剧院合作的《蝴蝶夫人》在上海大剧院连演三场，精良的制作和精彩的演出赢得观众好评。一个月后，《费加罗的婚礼》选择了“半舞台版”形式，今年年底，上海歌剧院还将制作“半舞台版”歌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当下，‘半舞台版’是在全世界歌剧舞台都很流行的一种形式，它介于全景版和音乐会版之间，简化了舞美、灯光、道具，把重心留给音乐和表演。”上海歌剧院院长许忠说。

一部歌剧的上演往往需要高昂的成本，“半舞台版”可以大大降低成本，因此全世界歌剧机构都格外重视探索“半舞台版”形式的歌剧演出。然而，“半舞台版”歌剧，如何让艺术呈现不减半？

首先是保证音乐的原汁原味。许忠说：“莫扎特歌剧对演绎者有着极高的，甚至是苛刻的要求，歌唱家需要始终保证音高、节奏、力度的精准，指挥家要引导歌唱家和交响乐团、合唱团在繁密的声部中默契配合，呈现出音乐丰富而清晰的层次感。”

今天，歌剧不再仅仅是用来听的，也是用来看的，这就要求在视觉上符合当代审美。《费加罗的婚礼》剧组集结了上海歌剧院年轻的主创力量，在音乐剧舞台积累不少人气与口碑的青年导演马达说：“上海歌剧院一直在面向年轻观众做探索，这一次，我们的服装设计非常当代，大胆采用了皮革、欧根纱等面料，让现代感和歌剧的古典感产生碰撞，拉近歌剧与当代观众的距离。”

为了让这部有200多年历史的意大利歌剧更贴近中国观众审美，舞美上也有巧思。“我们融入了中国式的写意审美，比如，舞台上会有11把椅子，它们可以充当任何景致和道具，就像中国传统戏曲中一桌二椅，用留白给观众更大的想象空间。”马达说，“未来，我们会进行更多大胆的探索，让西方经典歌剧与中国文化碰撞，与中国年轻人对话。”

深入国际合作，让中国歌剧更上一层楼

《费加罗的婚礼》汇集了男低音达维德·江格雷戈里奥、女高音莱昂诺尔·博尼利亚、女高音莫妮卡·科内萨、男中音窦乾铭及上海歌剧院曹琳、余杨、马颖、吴波涛、胡笳、黄俊鹏、季韵翚等青年歌唱家。

扮演罗西娜的莫妮卡·科内萨来自美国，过去半年，她在三个国家首演了三个角色，演绎不同作曲家的作品，其中最令她期待的便是与上海歌剧院合作《费加罗的婚礼》。“在世界范围内，中国歌剧艺术家正在声名鹊起，我一直非常期待与他们合作。”

和莫妮卡·科内萨一样，扮演费加罗的意大利男低音达维德·江格雷戈里奥也是第一次来中国演出。“能在上海演来自意大利的经典，我觉得很高兴。在我看来，让歌剧艺术保持活力，最好的方式就是面向更年轻的观众去普及。这一点，上海做得非常好，有许多年轻人愿意买票走进剧场看歌剧，也许下一步，是面向更多孩子的普及。”

近年来，从《阿依达》《纳布科》《军中女郎》《法尔斯塔夫》《图兰朵》，到《漂泊的荷兰人》《微笑王国》《罗恩格林》，再到上个月上演的《蝴蝶夫人》，上海歌剧院从邀请意大利、法国、德国、英国等国外优秀团队参与排演，到与国外优秀艺术机构深度合作，再到与巴伐利亚国立歌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匈牙利布达佩斯大艺术宫等国际优秀剧院联合制作、共享版权，国际合作不断深入，为观众打造出一台台高质量的歌剧。

“上海歌剧院一直是‘两条腿走路’，演好西方经典，创排好中国原创。”上海歌剧院党委书记赵蕾说，“国际联合制作的宝贵经验，促进了青年艺术家的成长和原创歌剧的创排，可以更好地用歌剧这门世界语言讲好中国故事。”

在许忠看来，歌剧是一座城市软实力的重要体现。作为国际文化大都市，上海已有非常好的歌剧市场环境。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上海大歌剧院的建成，将助力上海成为全球歌剧艺术的重要交流平台和展示窗口，让中国歌剧的发展与世界影响力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