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恨水,被尊称为现代文学史上的“章回小说大家”。他的长篇小说《金粉世家》与《啼笑因缘》拥有众多读者与观众,他还对旧章回小说进行了革新,从而促进了新文学与通俗文学的交融。
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张恨水的小说艺术特色,可以用“推陈出新”与“雅俗共赏”八个字来形容。
下面就详细道来。
一.创作成就概述
张恨水之所以被尊称为我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章回小说大家”,主要基于以下三点:一是他的名气最大。老舍曾称张恨水是“国内唯一的妇孺皆知的老作家”;二是他的作品最多。他一生共创作了中长篇小说120多部,比巴尔扎克还多,总字数约2000万;
三是他的水平最高。他的读者中有毛泽东、周恩来、张学良这类大政治家,有章士钊、陈寅恪、夏济安这类大学者,还有茅盾、老舍、张爱玲这类大作家,他创造了小说史上罕见的奇迹。
有人拿他比大仲马,有人拿他比狄更斯,但其实这都委屈了张恨水。张恨水没有大仲马的“小说工厂”,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自己斟酌后写出来的。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力图更新,他在小说的主题、题材、情节、结构、语言、细节、回目乃至人物的小动作上,都花费了大量心血,他把中国的章回体小说不但引入现代,而且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到一个雅俗共赏的新阶段。
二.独特的第三人称叙述方式
我国民国时期的知名作家可谓数不胜数,有鲁迅、沈从文、林语堂、老舍、张爱玲、郁达夫、徐志摩、钱钟书等等。与这些名家相比,要想成为“国内唯一的妇孺皆知的老作家”,张恨水所具备的创作特色有哪些呢?
首先,是运用崭新的“第三人称的叙述方式”。张恨水的文体特征常常是第三人称叙事模式的大量存在,这与中国特有的文化背景之间存在着一种潜在的,必然的联系。
因为是中国传统的文人,故对中国传统文学持肯定和宣扬的态度。即使是在“五四”运动,这种批判传统文化的时代,第一人称的文学作品泛滥成灾,张恨水的小说依然很少采用第一人称的形式,其形态在人称上保持着最原始的民族性与传统性。
针对中国古代小说的第三人称叙事模式,大都着重对故事情节的表现,或对人物的塑造,但缺乏深刻的内在冲突与人性内容,心理描写的匮乏与粗糙显而易见的现象。
张恨水以中国传统小说中最常见、最普通的形式,来讲述新时代的故事;并且表达自己和人们新时代的观点,从而将传统与新文化不露痕迹地融合在一起。
三.对章回体小说结构的探索与改进
张恨水小说的第二个艺术特色,表现为对章回体小说结构的探索与改进。他的作品走的是通俗小说创作的道路,所以大都采用章回体的形式。虽然是对传统的章回体加以运用和强调,但张恨水并不是毫不改进地死搬硬套。
张恨水将我国的传统小说与现代西方小说的表现手法相融合,并且在人物塑造、情节结构上都进行了新的探索与改进,这就显示出与旧章回体通俗小说不同的特征。
如在情节结构上,张恨水将传统小说曲折多变、引人入胜的特点,与现代小说情节结构的开放性结合起来,并抛弃掉传统粉饰太平的大团圆审美观念,而采用悲剧的形式收尾。
四.人物语言个性化,雅俗共赏
张恨水小说的第三个艺术特色,是其作品中的人物语言,具备自己的个性化特征,让他的小说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
张恨水在他的作品中,除继续了中国语言的传统特征外,还充分表现了自己的个性化特征。如在他的小说作品中,运用了大量的社会方言,使语言具备极强的表达力。
张恨水笔下的人物都富有个性和生命力,给读者展现出一幅幅风格迥异的地方风俗画。加上歇后语、俗语、民谚的运用,使小说更加具有诙谐的语气和幽默感,显得生动活泼,更加贴近读者的现实生活。
张恨水作品中出现的不同人物的言语,各自具有其不同的特点,行话、术语、土话、黑话的巧妙运用,不仅生动地描绘了民风民俗,而且对语言学的研究也具有参考和借鉴意义。
由于应用了个性鲜明的人物语言,使得张恨水的作品,既有尖锐的批判,但又不失幽默;既有义愤填膺地控诉,但又不失厚重;既是严肃的主题,但又不失情趣;既是诙谐平实地叙述,但又极富有诗意。真是俗中有雅,雅中有俗,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实现了雅文化与俗文化的统一。
五.根据国情需要,及时转变文风
张恨水最终一个创作特色是,根据国情变化,能及时改变自己的文风。
如在1931年,东三省沦陷后,为表示内心的激愤,张恨水把在《新闻报》上连载的长篇小说《太平花》增写了抗战内容。从而将自己的创作风格转向了宣传抗战。
1945年,张恨水又创作了直接描写国民党正面战场战役——常德保卫战的长篇小说《虎贲万岁》,该小说是中国第一部现代战史小说。解放后,他写长篇小说《秋江》《孔雀东南飞》《凤求凰》等新时代作品。1956年,张恨水创作了游记《西北行》,刊于上海《新闻日报》。
总之,中国章回小说家张恨水,其小说艺术特色,可以用“推陈出新”与“雅俗共赏”八个字来形容。他敢于打破传统观念,树立自己独特、大胆的艺术风格,创作读者喜闻乐见作品的精神,非常值得人们尊敬与欣赏;他顺应历史潮流,勇于改变自身文风的做法,更加值得我们赞扬。我们应该向他学习,做一个祖国需要的、新时代的文艺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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