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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大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天边渐渐暗下的夕阳，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寂寞。老伴走了已经五年，儿女们各自忙碌，平时很少有时间来看他。退休后的生活虽然清闲，却也是无聊至极。偶尔和老友们打打麻将，但那些兴致很快也散了。他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少了些什么。
“要是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一起走走，那该多好。”张大为自言自语。
不经意间，他打开手机，进入了一个自己几年前加入的老年旅游群。群里的消息总是不断弹出，里面的老年人们经常晒自己出去旅游的照片，或是相约一起组团出去玩。这群人看起来倒是生活充实，特别是一个名叫刘玉凤的女人，总是时不时发出自己在各地旅游的照片。
照片中的刘玉凤，57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笑容灿烂，打扮得体，一头卷发在阳光下格外迷人。她写道：“今天在西湖边喝茶，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张大为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感。
“这女人，看着真精神！”他心里想着，忍不住给她的照片点了个赞。
没过多久，刘玉凤主动发来了一条消息：“张大哥，常见你在群里很活跃，你也喜欢旅游吗？”
张大为一愣，没想到她会主动联系自己，心中一阵激动，赶紧回复：“是啊是啊，我一直想出去看看，就是一个人不太方便。”
“一个人旅游确实没意思。”刘玉凤的回复很快：“如果有个伴，生活会有趣得多。”
张大为顿时心里一热，几乎没有犹豫便回复道：“要不咱们搭个伴？一起出去玩玩，你觉得怎么样？”
刘玉凤稍微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来一条消息：“这样啊……其实我也觉得两个人一起旅游会更好。张大哥，你这么热情，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张大为看到消息，心中一阵喜悦，他连忙回道：“好啊好啊，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几天后，两人约好见面商讨旅游的事。张大为穿了一身自己认为最体面的衣服，还特意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心情颇为期待。两人在一个公园见面，刘玉凤比照片上还要精神，穿着一件优雅的长裙，满脸笑意，整个人显得非常自信。
“刘女士，你今天这身真漂亮。”张大为笑着夸道。
“哪里哪里，老了，哪比得上年轻人。”刘玉凤笑着摆摆手，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满足。
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开始聊天，聊着各自的生活和兴趣爱好。张大为提到自己老伴去世后的孤独，刘玉凤则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独自旅游的经历。张大为心中愈发觉得，刘玉凤是个精明能干、热爱生活的女人，和她在一起肯定不会无聊。
聊到旅游计划时，张大为主动提议：“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去个近一点的地方，比如黄山？路上风景好，吃住我来安排，费用我也包了，你看怎么样？”
刘玉凤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笑道：“张大哥，你这么热情，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旅游嘛，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最好，你真的不介意？”
“哪能介意呢？”张大为心里想着，既然提出来了，自然要说到做到。他为了追求刘玉凤，愿意多花点钱，“我们一起去玩，开心最重要，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刘玉凤点了点头：“那好吧，我相信张大哥你。希望这次旅行我们能玩的愉快。”
两人达成了共识，决定一个星期后出发。张大为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陪自己度过晚年的人，而这段新的生活，似乎马上就要开始了。
2
随着几次旅游的进行，张大为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每次旅行的费用全由他承担，刘玉凤从不主动提起要分担，哪怕是一些小额的开销。起初，张大为并不在意，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照顾一下也无所谓。可是，几次下来，他开始心里有些别扭。
一次，两人来到一个著名的风景区。白天他们游览了一整天，晚上住进了一家高级酒店。张大为拿出银行卡结账，刘玉凤站在一旁，似乎没有任何支付的意图。张大为本想问她要不要分担一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内心的失落感愈发加重，但他依然没有点破。
“明天咱们去购物街逛逛吧，我听说那里的特产和手工艺品特别有名。”刘玉凤提议，脸上满是兴奋。
“行啊，去看看。”张大为点点头，心想这次她应该多少会主动买些东西吧。
然而第二天，走进高档商场后，刘玉凤挑选了一些价格不菲的奢侈品，不时赞叹道：“这条丝巾真不错，质地好，还很适合我。”她转头看向张大为，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不过，价格有点高呢。”
张大为心里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掏出卡，帮她买下了那条丝巾。尽管他很喜欢刘玉凤，但这种感觉让他心里越发沉重。
晚上回到酒店，张大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已经多次为他们的旅行买单，可是刘玉凤从未提过要支付任何费用。也许，她只是习惯了依赖他，或者根本没打算为这段关系投入实际的东西？
“要不，我直接跟她说说吧？”张大为在心里纠结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他转身对刘玉凤说道：“玉凤啊，咱们这次出来旅游，花了不少钱。我觉得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AA制？这样两个人负担也轻松些。”
刘玉凤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表情突然变了。她转头看着张大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张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该让你请我吗？”
张大为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我们可以分担一些，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刘玉凤冷笑了一声：“公平？张大哥，我还以为你是个大方的人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计较。你既然提出来一起旅游了，不该是男人应该主动承担的吗？你怎么这么小气？”
张大为被她的话刺痛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玉凤，我不是说不愿意花钱，可是我们出来玩这么多次了，你一次都没有主动付过钱。我也没什么钱，这么下去，我负担不起啊。”
刘玉凤猛地站起身，双手抱胸，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负担不起就别提出来旅游！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呢，原来你只是想找个伴消遣，还得让我付钱？亏我对你那么信任！”
张大为一下子被她的话堵住了。他从没想过刘玉凤会这么强烈地反应，也从没想到她心里对他们的关系竟然是这么理解的。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彼此照顾，互相体谅。你这样说，我真的没想到……”张大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里一阵酸楚。
刘玉凤却依旧不依不饶：“你没想到？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答应要和你分担什么费用。如果你这么斤斤计较，那咱们就不要再一起出去了！我不缺旅游的伴儿。”
张大为被她这一番话彻底打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刘玉凤的关系是建立在互相理解、共同分享的基础上，但她的这些话让他彻底清醒了。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两人的对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张大为坐在床边，心里头一片空白，而刘玉凤则怒气冲冲地坐回沙发，不再看他一眼。
这一晚，两人的关系骤然紧张起来。
3
回到家的张大为，心情格外沉重。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他突然觉得这几个月的日子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时分，内心空荡荡的。原本以为刘玉凤可以填补他的孤独，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多的失落。
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刘玉凤对自己的态度，那些假意的笑容和礼貌的言辞，背后似乎从未有过真正的情感流露。她依赖他支付所有的费用，却从不主动付出，甚至连一顿简单的饭钱也不愿掏。张大为终于明白，刘玉凤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段关系当作真情投入，而是将他看作了一个生活上的“免费伴侣”。
“我一直想找个伴，没想到找到的是个靠山。”张大为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他还在沉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刘玉凤的消息：“张大哥，我刚想问问，咱们下次的旅游计划有了吗？还是说你已经考虑好了？”
张大为望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内心挣扎了一番，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回拨了刘玉凤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刘玉凤那头接起，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张大哥，怎么突然打电话啦？咱们上次不是说了，要计划一下下次去哪儿玩嘛？”
张大为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静：“玉凤，我觉得咱们的关系可能不太合适了。每次旅游的事情，我自己想了很久，我已经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刘玉凤有些不悦的声音：“张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现在临时变卦，是什么意思？”
“我……我觉得你对咱们的关系，从来没有付出过什么。”张大为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每次的开销都是我在承担，我不在意钱，但我觉得咱们之间，应该有更多的理解和相互付出。可现在我感觉，我们并不是在一起享受生活，而是我在单方面地付出。”
刘玉凤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你现在提这些，是嫌我花了你钱了？如果你这么计较，当初就别提出来带我旅游！张大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张大为苦笑了一声：“玉凤，我不计较钱。只是我现在意识到，我们之间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真心。我需要的是一个真心对待我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依赖我花钱的旅伴。”
刘玉凤冷哼了一声：“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不愿意继续，那就算了吧，谁稀罕呢！”
她挂断了电话，张大为拿着手机，心里竟没有太多的波澜。刘玉凤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她连一丝挽留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他这个人对她而言，从来都无关紧要。
放下手机，张大为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忽然觉得，这几个月的相处，只不过是自己心里对孤独的逃避，而刘玉凤，不过是恰好出现的一个人。
“或许，我宁愿自己一个人过下去，也不要再重复这样的经历了。”张大为喃喃自语，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比起一个不真心的人陪伴，孤独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转过身，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望着老伴的照片，仿佛听到了她温柔的声音：“大为，不用勉强自己，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张大为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新的希望。他重新拿起手机，翻到了几个老友的号码，打算约他们出来聚聚。他知道，生活还在继续，未来的路，也许还会孤独，但他宁愿一个人走下去，也不会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感泥潭。
“真心到底有多难？我还能找到属于我的那个伴吗？”张大为望着窗外，心中不禁浮现出这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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