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内需不足,内需不足又因为生产与消费失衡。
我们的制造业增加值非常高,占了全球的31%,而消费与人口大国很不相称,只占了13%;这表明了结构上的问题,从而也决定了中国如果出口受阻,一定会触发全面的产能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克林格曼认定保持外贸上的顺差是中国目前的最优选。
但是,外贸不是中国单方说了算,布林肯未必能把中国挤下餐桌,沦为菜单;中国也要积极行动,跨越CPTPP的门槛,扩张出口目地的多元化,这些并不是我们单方说了算,那么,政策就一定会加速推动国内市场的消费,包括物价上涨,保持一个3%的弱通胀格局,否则,经济整体将面对一个收缩效应的长周期。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大的结构不平衡?
这多少与我们“赶超模式”的心态有关。美国定义了我们是战略对手,我们也定义了美国是假想敌。而“赶超模式”多少有点凯恩斯主义的味道,即林毅夫的有为政府,通过投资和扩大财政赤字来拉动经济增长,如果看经济总量在全球的份额,中国经济的增长十分醒目,90年代初到2012年,GDP的全球份额从2%上升到11.5%,速度非常惊人,但是,投资扩张的效能出现了递弱,从2012年到2018年,占比反而下降了,2018年为10.72;疫情期间似乎也别无选择,美国的发钞,我们大约只能是扩大投资,占比到2023年按任泽平团队的统计已经达到17.2%。
既然无力克服投资递弱,以前拉动一元钱的GDP,需要三元,现在要九元,在通过投资拉动代价太高了,资本回报率贴近边际。
这不能说是凯恩斯的错。
因这同样扩大财政赤字,市场经济主导的资源配置,非市场化行为的资源配置完全是另一回事,是唯GDP的“赶超模式”,GDP成了地方业绩考核的重要标准,这就与市场需求的引导脱离了,当然资源也难以传导到民企与民生,生产与消费之间出现了堵点。
2018年经历了一场“规范有序”的治理,抑制“私人资本的无序扩张”,民企的投资增速大幅下降,宏观杠杆率水平大幅提高。在这样的背景下,传统的投资拉动模式告一段落,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从投资型经济模式,或者说“赶超模式”,转向了以居民收入为中心的消费型经济。
现在的麻烦是居民收入不太可能大幅提高。问企业,正在修复负债表与利润表,无力提高居民的第一次分配收入;而财政集体入不敷出,也无力提供全民共享的社会保障体系。
居民收入上不来,经济还是会偏向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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