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艳金丝雀》
陪顾裴白手起家的第 7 年,他在外面养了只年轻娇艳的小雀儿。
我哭过、闹过、甚至以死相逼,可他无动于衷。
只是淡淡地对我说:「许诺,她不一样。」
后来我对外面的小狼狗动了心,和顾裴提出离婚。
他却震惊而愤怒,红着眼将我抵在门边:
「你跟我来真的?」
1
我跟顾裴已经半年没见,两年没同过房了。
用当下时兴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开放式婚姻。
我们不发消息不打电话,甚至各玩各的。
对于他所有的行径,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年,婆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放下所有工作,副线团聚过年,主线回家造人!」
结婚五年,顾裴从未在我面前这样哭过,如今看他嚎啕的样子,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把枕巾浸染的黏糊糊的,我心痛到难以呼吸。
那是我两千八买回来的蚕丝枕套啊!
婆婆以为我们没生孩子是因为聚少离多,她不知道的是,我们之间早就没有爱了。
两年前,顾裴结识他的小情人,再没碰过我。
这场形同虚设的婚姻,让我内耗了两年。
明明当初死乞白赖追着我要结婚的人,是他,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拿起看了一眼就挂断,周时牧已经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了。
还是周时牧。
我没有回他,良久,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哈哈,小诺,你别生气......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早点睡!」
余光瞟到顾裴,他手指在屏幕上点的飞起,给宋青青发了一篇又一篇小作文,可对面,没有回复。
婆婆弹出消息:「儿子,加油啊!争取生个小龙宝,成败就在今晚了!」
他点都没点开,手指停顿了一秒便划走了弹窗。
见他没反应,我拿出手机给周时牧回消息:「叫什么小诺,叫姐姐!」
他几乎是秒回:「你昨晚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不叫小诺叫什么姐姐?」
「我那是喝醉了......」
「酒后吐真言嘛!mua~小诺,早点睡哦~」
我抱着被子,起身下床,出了门。
顾裴还是没反应。
2
翌日清晨,婆婆包好了饺子,眼睛不住在我和顾裴之间来回试探。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扒着饺子,一口一个,猪肉虾仁馅的,真香!
饭后,顾裴说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急急返程。
大年初一还要加班,这理由怎么想的出来的?
路上他皱着眉头不住拨打电话,我知道那是宋青青的,他锲而不舍的一直打,对方也一直不接。
顾裴急了,我也急了:「速度开这么快,追魂呢你?」
他在我面前毫不掩饰的和宋青青联系,我索性也直接摊牌:「想找你小女友,请先将我安全送到家,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两个!」
他没说话,但放缓了速度,也不碰手机了。
车停到家门口时,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他,语气平淡:「签了吧。」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这次见面本就打算摊开来讲明白。
顾裴呆愣了下,瞪大眼睛问我:「你认真的?」
懒得和他解释,我叹了口气:「忍了两年,你也够辛苦的了,我认真的,离了吧,这样你和宋青青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你外头是不是有人了?」
我觉得可笑:「你能有人我就不能有人?」
宋青青适时打来电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慌忙藏到身后。
「还藏什么呀,昨晚哭成那样生怕人不知道呢,赶紧签完字去找她吧。」我把离婚协议书又往他跟前怼了怼。
他急着去找宋青青,留下一句「我不同意。」就把我撵下了车。
我早就做好了本次谈话不欢而散的准备,但此刻见他这样,心中的酸涩感还是荡漾开来。
当初他的新公司刚刚起步,为了哄我嫁给他,把自己公司的股份让了一半给我,车子房产全部写我的名字,现在要离婚,他当然舍不得这一切。
但这样吊着我,让我在这段关系中耗得像个活死人,他的心,真的够狠。
3
两年没见宋青青,晚上她就到了我家门口,肩上还揽着醉酒的顾裴。
开门的一瞬间,刺鼻的香水和浓烈的酒味混在一起传来,熏得我睁不开眼。
宋青青率先开口:「顾裴非要我陪着他,他房间在哪呢,让我们先进去。」
说着鞋也不脱就往屋里走,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我指了指沙发,「先放这吧。」
宋青青把他放下,转头对我说:「记得拿热毛巾给他擦擦身体,衣服也换一下。」
这话,是完全没把我这个正宫放在眼里了,我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贴心,你给他换吧。」说完便自顾自上了楼。
周时牧适时发来消息:「小诺,有空吗?我去接你吃个夜宵?」
下楼时,宋青青正在给顾裴换衣服,扒了好久,顾裴一点也不配合,我假装没看见,径自出了门。
周时牧靠在车边原本嗞着个大牙,看见我的穿着立马拉下了脸:「这么冷的天,怎么穿的这么少,这裙子也太短了吧?」
短吗?宋青青就是这么穿的,我见顾裴也没说啥。
他又看向我的高跟鞋,眉头紧皱:「你的脚不疼吗?穿什么高跟鞋,跟我出来,怎么舒服怎么穿。」
我假装没听见,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周时牧「啧」了一声,「怎么不坐前面?」
「男女有别,何况我还是已婚妇女,你是单身好青年。」
他不再说话,一路飙到火锅店。
他给我不断涮菜夹菜,堆的我碗里装不下,我不耐烦:「别夹了,吃不下!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吃饭的,有话和你说!」
周时牧放下筷子,原本盯着我的眼睛开始躲闪,一言不发。
我开门见山:「那天晚上喝醉了,可能说了些胡话,但我不记得了,反正你别当真。」
「要是我当真了呢?」他轻笑着看我。
「当......当什么真,我说过这话吗?你有大好的前途,跟我这样一个结过婚的在一起,别人怎么看你,你家里人会怎么想呢?」
他不依不饶:「新中国都成立 75 年了,你怎么还这么迂腐?管别人怎么看,老子开心就好!」
说不通他,我一阵头疼。
「不一样,你和顾裴分居这么久,他不爱你,你不爱他,就差一张离婚证了。有时候,心是控制不住的,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断不会这样做,可你摸摸自己的心,你不喜欢我吗?」他把我的手拉过去,紧紧握住。
我浑身冒汗,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来了一句:「反正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他的眸光黯淡下来,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4
本打算自己回家,可凌晨两点,根本打不到出租。
周时牧好笑的看着我:「得了吧,上车,有必要这么跟我拉开距离么。」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给我换上。
「新年穿新衣,我怕买的衣服你看不中,索性给你买双新鞋,根据你足弓的弧度定制的。」
大小正好,脚心暖暖的。
周时牧总说我走路时右脚发力不对,走得久了腿会酸。
以前我和顾裴嘟囔过几次,可他每次都装听不见,渐渐的身上有些小病小痛我也就不爱说了。
此刻,看着这个低头给我换鞋的大男孩,内心有些触动,鼻子开始发酸,眼睛里雾气蒙蒙。
煽情时刻,周时牧一张大脸凑过来:「咋了?被我迷住了?」
我看着他俊朗的脸庞,心想他身边桃花肯定不少,要是跟了我,确实太委屈了。
脸有些红,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你小子乱说什么呢,太冷了,鼻涕都冻出来了,赶紧上车吧!」说完赶紧钻进车里,隔绝这种尴尬的气氛。
下车后,我独自往小区走,背后有道滚烫的目光紧紧跟随,我知道是他,但我不敢转头,我怕一转头,内心建起的远离他的防线就此崩溃。
好巧不巧,碰上刚从我家出来的宋青青,她衣服领口有些凌乱,看见我神情没有一丝慌张。
我假装没看见,从她身边走过去。
家里,顾裴还躺在沙发上,衣服大敞,脖颈处的红色显眼。
脑袋里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要是这时候让他签字行不行?
理智又告诉我:不行,我的五年,应该坦坦荡荡,摆到台面上结束。
周时牧发来消息:「到家了吗?」
我回:「到了。」
他又发:「高跟鞋忘记带走了,明天递给你?」
我没再回复,包括之后的一个月,他给我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没再回复。
5
以前,我准时准点下班回家,给顾裴做好饭菜,盼着他早点回来。
他喜我就开心,他怒我就跟着生气,除了工作,全然没有自己的生活,好像一切都是围着他转。
也是那时,我患上轻度抑郁,整天看谁都没趣,做什么都没意思,甚至觉得死亡也不错。
有时想想,轻度抑郁已经很痛苦了,重度的患者得有多难受啊?
但我是幸运的,黑黑的到来,让我的世界又变得明亮起来。
自渡自愈的过程痛苦不堪,但好在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起码我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而婚姻,现在就是束缚我的牢笼。
我绞尽脑汁想和顾裴离婚。
给他发消息,根本不理我。
去公司堵他,他放宋青青出来恶心我。
等他回家摊牌,可人家只让宋青青回来拿换洗的衣服,连个人影都不出现。
我想通了,不就是股权和房产嘛,比起自由,这些算什么?
咬咬牙,给顾裴发了消息:「股权还你,城东那套单身公寓给我,我们离婚。」
这次他消息回的迅速:「不可能。」
我气急败坏:「不是哥们,我们好歹做了五年室友,你得给我留个睡觉的地方吧,我就要个 60 平小公寓你都舍不得?」
我气急败坏,咬着枕头,撕心裂肺嚎叫,把顾裴这个渣男骂了 10086 遍,他终于又回了。
「股权、房产、公寓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离婚,不可能。」
哈?不是因为钱?他这到底是在唱哪出?
6
坦白说,和顾裴这段关系,先厌倦的是他,先背叛的也是他。
他把我的感情一点点消磨完了,离婚不是为他,而单纯是为了自己。
今天我打算背水一战,不让顾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誓不罢休,甚至有直接把他绑到民政局的冲动。
可我还没出门,顾裴竟先一步回了家。
他怀里抱着花,手上拎着个可爱的蛋糕,和他西装革履的形象大相径庭。
「准备去哪?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特地溜回来给你做饭。」
这又是什么操作?我被他整天有的没的的行为整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都要离婚了,还过什么结婚纪念日啊?
内心一阵烦躁,我没好气:「准备去你公司找你说离婚的事,正好你回来了,今天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吧,现在签字要么下午直接去民政局。」
顾裴也没好气:「我回来陪你过纪念日,你开口就要和我离婚,你认真的?」
「那不然呢?离婚又不是儿戏,不想离谁整天挂嘴上?」我反问。
他揪住我的衣领:「你可真贱,都 28 了,他比你还小 3 岁呢,恶不恶心?」
我想要离婚,从来不是因为要和周时牧在一起,可当下,我除了把他拿出来当挡箭牌,实在别无他法。
我不以为然,「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说我贱?宋青青不也比你小三岁?再说,女大三,抱金砖,这老话你没听过吗?」
「人应该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可笑。
「合着你知道什么是道德底线呢?你还没和我离婚,就在家里明目张胆和小三滚床单,你有什么道德底线?我真搞不懂你,不爱了,又他妈吊着我,我上辈子是杀你全家还是刨你家祖坟了?」
顾裴叹了口气:「宋青青和别人不一样。」
得,这个别人里自然有我。
「那你直接离婚,和你不一样的小情人在一起不就好了?」
他把我揽进怀里:「我放不下你。」
我一阵恶心,挣扎着推开,抡起胳膊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大清早就灭亡了,你小脑还被裹着呢?一夫多妻是犯法的!」
我们分居已经超过两年,法律上,我可以提起诉讼离婚。
跟这样一个不正常的人我实在没法再沟通,软的不吃非要来硬的。
顾裴突然发狠把我抵在门边,猩红着眼说:「想离婚和你小男友双宿双飞?你跟我来真的?」
我一言不发,怒气冲冲把所有行李打包好,头也不回搬去闺蜜带鱼家。
7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漏网之鱼?说走就走,房子呢?车子呢?公司呢?哪个没你的份?你的青春不是钱???」
带鱼对我是恨铁不成钢,她无奈问我:「七年,你说放手就放手了,因为那个小狼狗,就去便宜宋青青那个贱人?」
「当然不是!」我大声反驳。
刚创业那会儿,捉襟见肘,因为一碗馄饨,我俩在寒风里互相取暖又抱头痛哭。
那一刻,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但人心,恰恰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宋青青可以直接到我们的家,打开我俩的私人衣柜,帮他取内裤。
也可以在他醉酒洗胃时,在监护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曾经我质问过,吵过,闹过。
顾裴说是正常工作交流,会保持距离。
可久了,连他自己也沉沦了。
最后他彻底卸下伪装:「哪个男人在外面没有人,我供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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