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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刘玉琴
整理：凤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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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亲人之间的算计，最是令人心碎。
01
2015年，母亲意外摔倒住进医院，我接到堂哥打来的电话，急急忙忙带着儿子与老公回家。
我娘家在苏南，我大学毕业后与同学苏亚洲结为秦晋之好，去了深圳打拼。
结婚十年，由于路途遥远，更因为工作繁忙，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年顶多回来一趟看看老母亲，才歇两天，又要匆匆告别。
我自认为亏欠母亲太多，她把我辛苦培养出来，我却无法在她面前尽孝。
为了心里好过点，我只能用钱财来弥补。
每个月我会寄3000元给母亲作为生活费，让她不要太节省，该吃吃该花花。
我也曾让她来深圳生活，可她死活不肯，说自己岁数还不大养老还早呢，还说自己故土难离。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就没强求。
之所以没强求，我心里有指望。
我还有一个妹妹就嫁在当地，离我们村才七里路，她可以时常去看看母亲。
母亲今年六十岁，父亲去世得早，她一人拉扯大我与妹妹两个，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
我读书聪明，考了出去，妹妹贪玩，初中毕业就不肯再上学，早早出了社会。
为了这一点，妹妹没有少挨母亲骂，骂她自毁前程没出息，骂她以后肯定会后悔。
妹妹回答：后悔啥？大学毕业出来也不见得就能挣大钱，别看我读书少，只要肯吃苦，一定也能发大财。
她跟着一个所谓的干姐姐走上海下广州，一会儿倒腾衣服卖，一会儿又弄来很多瓷碗在街头吆喝，总之，一年到头忙的很。
可是，忙来忙去，就是没见她有钱回来。
母亲不看好她，回来一趟就劝她找一份正经工作干，或者学一门手艺。
可她就是不听，她嫌母亲啰嗦，还怪母亲看不起她，回家的次数逐渐减少。
24岁那年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开棋牌室的男人。
这又把母亲气得要死，一个劲骂妹妹不走正道。
我在里面做了好多思想工作，母亲与妹妹的关系才有了好转。
我经常帮妹妹的孩子买这买那，她缺钱用了，只要开口，我会尽量提供帮助。
不为别的，我就想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想她时常回去看看母亲。
02
思思想想中，我们到了县人民医院。
母亲这一跤跌的很重，当时就引发了脑溢血，幸亏堂哥过来我家借农具发现及时。
母亲还在做手术，妹妹与妹夫都在，堂哥夫妻两人也在。
我在走廊里焦急踱步，希望母亲平安无事醒来。
只可惜我愿望落空，一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母亲抢救无效去世。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放声大哭，就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上次中秋节回来，母亲还活蹦乱跳的呢，身体好的很呢，怎么人说走就走了？
母亲没了，家就没了，根也就没了，我的心突然变得空空落落，泪水怎么样也止不住。
把母亲遗体运回家，只停留了三天就下葬了。
还没等我从悲痛中走出来，妹妹对我讲：
姐，你工作太忙，赶紧回深圳吧，还有一点善后事由我来处理，弄好了我通知你。
我想想也是，人死不能复生，我留在老家再哭，也不能把老母亲哭活。
下午，我提了一点礼品去堂哥家感谢，谢谢他们一直以来对母亲的照顾。
堂哥听说我马上要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我当时没怀疑什么，告别堂哥堂嫂出了门。
我又跟妹妹妹夫聊了一会，一家三口匆匆踏上了归程。
有时候想想，人生总是不能两全其美。
我考上大学有出息了，去了大城市拿了高工资，可又有什么用呢？
在我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同时，我却无法顾及亲情，没有在母亲跟前尽孝，真是让我遗憾啊。
回到深圳，那种快节奏的生活，很快把我的悲痛挤压到了内心深处。
每天就像打仗一样心无旁骛，只有夜半梦醒时分，我对母亲的思念才会如潮一般涌现，让我泪湿枕巾。
03
第二年，母亲该满孝了，我请了假打算与老公一起回去一趟。
妹妹打电话来说：姐，你如果工作忙，不回来也行，现在人们对各种繁文缛节都不重视了，该省略的都可以省略，没关系的。
对于妹妹的话，我不置可否，并没有明确回复她回与不回。
但是在我心里，我是肯定要回去一趟的。
不是因为怕别人骂我不懂孝道，而是我想去母亲坟上祭典一番，这样做能让我心里舒坦一点。
第二天下午到家，我却愣住了，熟悉的村子变成一片废墟。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走错地方了？
我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询问，这才知道，村子早在去年十月份就拆迁了，也就是我母亲去世半个月后。
我顿时愣住。
这么大的消息，我妹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掏出来手机打电话给她，当她知道我已经回家，开始支支吾吾。
当我提出来要见她，她居然说自己在杭州有事呢，还说十天以后才能回来。
我顿时感觉她好陌生，这还是我的亲妹妹吗？她明显有事瞒着我躲着我啊。
还没等我话说完，她推说很忙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呆呆发愣，老公问我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回答：我也不知道。
为了弄清里面的原委，我打电话给堂哥，问他现在住在哪里？
我来到堂哥租住的地方，他们夫妻俩把我们让进屋子，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在我的再三询问下，堂哥期期艾艾说：
玉琴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能让你 妹妹知道是我说的，他们夫妻可不好惹，尤其你那个妹夫，在后街上有名的地痞无赖。
我点头答应，堂哥堂嫂这才义愤填膺的说出真相。
04
妹妹出嫁后，对母亲照顾得并不尽心，反而时常回娘家要钱。
做父母的，总是疼惜条件不好的那个子女，看妹妹家日子难过，母亲没少拿我的钱补贴她。
在钱的作用下，妹妹与母亲的关系还算说得过去。
事情发生变化，是在我们村要拆迁时。
去年，妹夫赌钱输了五十万，窟窿无法补，两个人的算盘打到了我母亲头上。
妹妹经常往母亲这儿跑，哄着她拿到拆迁款都给她做生意。
母亲在大是大非方面不糊涂，她说：
你们夫妻俩一年到头做生意做生意，挣的钱在哪里？你每次到我这里来，不是要钱就是要物，还有没有一点出息？
房子拆迁后，所得的钱款分三份，你，我，你姐，一人一份，这才公平，怎么可能全给你一人呢？
眼看母亲坚持己见，妹妹急了，大骂母亲偏心我。
母亲气的要死，手指一个劲颤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妹妹还不肯住口，开始谴责母亲从小就不喜欢她喜欢我，让我读书不给她读书，好衣服都给我穿，让她穿破衣服……。
总之，都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母亲一生气，摔倒了。
妹妹却当没看见，泄了愤扬长而去。
堂哥来我家借农具，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他害怕妹妹，赶紧躲到了屋后。
等妹妹走远了，他才进屋，正好看到我母亲跌倒……。
听到这儿，我简直气疯了，原来母亲是被她害了的，我恨不得抓住她痛打一顿才能出气。
想不到我指望她照顾母亲，她却把老人亲手送上了不归路。
堂哥继续说：你 妹妹害怕你知道拆迁的事，才急三火四把你赶回了深圳。
这次你母亲满孝，她阻拦你回来，不用说，也是这个目的，害怕你知道，害怕你跟她分拆迁款。
你母亲去世不久，村里拆迁了，你们家的老房子一共拆了80万，都给你 妹妹签字领走。
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玉琴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已经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告辞了堂哥堂嫂出来，站在废墟边悲哀良久沉思良久。
老公问：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我一定要教训教训那对黑心肠夫妻！
回到了深圳，我咨询了一下专业律师，一纸诉状把妹妹告到当地法庭。
妹妹夫妻俩猝不及防，打来电话一个劲哀求我放他们一马。
可我不想饶过他们。
我并不是在乎那几十万，我是恨妹妹把母亲活活气si。
如果她是一个懂得孝道的人，如果她对母亲照顾有加，我可以一分钱不要都给她。
可是她呢？为了一点利益，做的事令人发指，令人无法原谅！
我想不通，难道亲情就值80万？
最后法院判决下来，她必须拿出40万给我。
可他们手里根本没钱，只好把棋牌室拍卖。
我如期拿到了我的那一半，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的至亲们，就这么走的走断的断，从此，我再也没娘家可回，只能是一只孤雁，在南方的天空徘徊。
来自于亲情的冷刀子，实在伤人心啊，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容易走出来。
幸亏老公对我贴心贴意，儿子也优秀听话，这好歹缝补了我这颗破碎的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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