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月河的历史小说《雍正皇帝》中,年妃是个“小角色”,一介后宫嫔妃而已;
但她也是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悲剧女性。
她是大将军年羹尧的妹妹,被“四爷”胤禛纳为侧室。
当胤禛即位成为雍正皇帝,她也从“年氏夫人”变成了年妃。
年羹尧最为炙手可热的那几年,下人都尊称她“贵妃娘娘”。
但好景不长,年羹尧被兔死狗烹,从重臣沦为罪民,年妃也“跌下神坛”……
这一切,都是年妃本人无法做主的,她的命运,自己根本无从掌控。
甚至即使年羹尧没有被清算,年妃的好日子,依然很难长久,前景同样非常灰暗。
换言之,从她踏入皇宫高墙的那一刻,其悲剧命运,就已经注定……
01
宫斗的筹码,注定的牺牲品
年妃的大名叫什么,二月河在书中没有提及,只说她是年羹尧的胞妹。
或许这也表明,她自己的独立人格,根本无足轻重。
年羹尧是四皇子胤禛的包衣奴才,也是朝廷的武官,手下有不少军兵。
胤禛早就看出,年羹尧有着极大的野心,能耐大,但也是个危险人物。
胤禛本人也同样如此。
当时太子地位岌岌可危,但还没被废,四爷胤禛表面忠于太子,暗地里搞各种阴谋,觊觎皇位。
为了拉拢年羹尧,早有家室的四皇子胤禛,纳年羹尧之妹为侧室。
年羹尧由此不得不“此生与四爷休戚与共”,利用手中兵权,为胤禛夺嫡充当马前卒。
因为如果其他皇子胜出,尤其是和胤禛同样心狠手辣的老八、老九或者老十四成为君主,年羹尧必定和胤禛一起被清算。
——在此过程中,年羹尧的妹妹、未来的年妃,镜头不多,每次出场都是恭顺、贤惠的形象。
胤禛对她,未必有多少感情。
无论如何,就算她和雍正生了儿子,也不可能替代嫡子弘历;
年氏的地位,更不能达到胤禛正室、弘历生母的水平。
年羹尧显然也不可能不晓得上述的一切,他把亲妹妹送给“四爷”做小老婆,也是为了自己能够爬得更高。
妹妹的幸福,年羹尧根本不考虑。
换言之,年氏是两个大家族,共同的棋子,或曰宫斗的筹码、耗材。
02
“你赶紧给朕脱掉,快点!”
胤禛夺嫡成功,改元雍正,他的大老婆成为正宫娘娘,嫡子弘历封为太子。
年氏也晋升为“年妃”,但她终究依然是小老婆。
胤禛对年妃,也几乎并未“宠幸”过,只是把她当做给自己沏茶倒水的丫鬟婆子。
日后胤禛面对敌手的攻讦,写了本《大义觉迷录》自我辩白,声称自己一心为民,从不好色。
其实,雍正的嫔妃,也并不比其他皇帝少。
他不肯和正宫之外的其他嫔妃“多生贵子”,很可能是深知皇子夺嫡的残酷。
生怕自己最宠爱的嫡子弘历,将来也被众多野心勃勃的兄弟,不断暗下毒手。
尤其是年妃,哥哥是年羹尧——雍正既要拉拢,又不得不十二分防范的领兵大将。
年羹尧在西疆率军作战,粮饷消耗极大,并在当地作威作福,活脱脱一个土皇帝。
雍正心知肚明,但在年妃面前,却经常一个劲地夸赞年羹尧是忠臣良将。
这是通过年妃,稳住年羹尧。
当年羹尧凯旋回京,在京城操练自己带出来的军卒时,一旁观看的雍正,对众军兵说:
“天气太热了,各位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凉快凉快吧!”
雍正想以此施恩,让军兵更加忠于自己。
然而,众军卒望着“年大帅”,谁也不敢遵循皇帝的圣旨,脱掉盔甲乘凉。
雍正连下来两三遍口谕,军卒都不敢领旨谢恩,个个直愣愣站在原地。
年羹尧见状,连忙说了句“陛下有旨,脱掉盔甲休息”。
众军兵这才照办。
雍正不好发作,敷衍几句,就回宫了,毕竟年羹尧手握重兵,已经尾大不掉。
但他回宫后,喝了几口闷酒,见到年妃,就把她当成了出气筒,对她厉声嘶吼:
“你,快吧衣服给朕脱掉,快点!”
年妃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攥着自己单薄的衣服。
这一幕,简直和素媛面对猥琐的性侵恶棍,没什么区别。
这也足以表明:
所谓的贵妃,其实毫无尊严;她和皇帝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夫妻感情。
细思之下,年妃的人生,何其悲哀!
03
悲剧人生,早已注定
最终,在雍正的精密盘算,和各种运作下,年羹尧的兵权被夺。
随后,年羹尧沦为落水狗,以莫须有的罪名,屈辱地死去。
年妃在后宫,知道了这一切。
雍正表面上对她说:你哥哥的大罪,和你无关。
但是,雍正对年妃,态度更加冷淡。
年妃“趁雍正不注意”,悄然悬梁自尽。
雍正得知后,叹了口气,说年妃并没有罪,命人将年妃好好埋葬。
然后继续批阅奏章。
年妃的生死,对于雍正而言,轻如鸿毛,波澜不惊。
有人也许觉得,年妃完全是受了哥哥年羹尧的牵连,如果年羹尧不倒台,年妃的命运不会这么苦。
但仔细想想,恐怕并非如此,年妃无论如何,结局都难免非常可悲。
后宫的凶险,比战场、比狼窝,有过之无不及。
如果年羹尧一直受宠,年妃貌似也“水涨船高”,从皇后到其他贵妃,都会把年妃视为眼中钉。
而事实上,年羹尧早就备受猜忌。
即使雍正不动他,等到弘历即位成为乾隆,也绝不会放过他。
乾隆杀人比雍正更狠,创造了皇权时代的文字狱顶峰,杀军机大臣,如砍瓜切菜。
甚至,就算年羹尧不被清算(比如年羹尧在打完胜仗后称病辞官,然后赶紧“病故”),年妃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年羹尧,年妃在宫中的一切地位,都会失去价值。
以雍正、乾隆的刁钻刻毒,也许不亲自对年妃下手,但只要任由其他嫔妃对年妃使坏,就足以让年妃生不如死。
最是无情帝王家。
年妃从进宫的那一刻,就等于跌入火坑,无论接下来怎么发展,都难逃“粉身碎骨”的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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