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高致‖朱培尔山水画解读

朱培尔，1962年生于江苏无锡。现任《中国书法》杂志主编，国家一级美术师、编审，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篆刻艺术委员会秘书长，西泠印社理事，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多次担任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全国篆刻艺术展等展览评委。

山水 纸本设色 69cm×45cm

林泉高致

——朱培尔山水画解读

文 ｜ 盛东涛

朱培尔为人坦诚、大气、爽直,他答应的事,会悄悄给你办好,让你直觉得过意不去,而他却从不挂齿;别人说了他的坏话,他也不放在心上,也不作解释,显得很有度量;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他总毫不含糊,痛痛快快的,不让人雾里看花摸不着头脑。他还有北方人的敦厚、朴实。其实他是正宗的无锡人,故有着南方人的聪明、灵气。他对自己看得很真切,他相信自己的天分,所以,他放弃了一个大电厂工程师的职位从艺。

遥烟远曙 238cmX123cmX2

当他成名以后,他抵制种种物质的诱惑,醉心于艺术的探索。他立身谨慎,如山之稳重;为艺却放达,书、画、印都是新理异态,神采飞扬。这是因为他有更多的期待,不肯拘囿于一境一圈。朱培尔的艺术一如他的为人,大气、聪明。质朴的骨架、飘逸的精神,挥洒自如,灵气四溢。

山水 纸本墨笔 48cm×43cm

朱培尔的山水画大而质厚。画画得大气便是他的过人处和聪明处。他是以南方人灵动的情思写祖国山水壮实的精神。只是他笔下的山是他心中孕育的山,不等同于现实中的山。山水之“气”形之于线,寓之于点,寄之于皴。用笔不精,放意抹扫,则风骨不飞,山水之气全消。

朱培尔山水之“气”,得力于他深厚的笔墨功夫和他精湛的书法功底。他的用笔,筋骨挺峻,万毫齐力,笔到意到,故山体壮健。又施之长画短点,穿插层叠,加上皴擦抹扫,质地浑厚,气息雄壮。他的笔法恣肆而自如,随意的笔触自由地将主体之气灌注于点线之中,使之团聚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而他一遍又一遍地皴、点、擦、抹,又使墨气层层积聚起沉稳的内力,终于抱聚成生气勃勃的山体。

烟雨秋深 200cmX200cm

他的山水画总是给人一种不可分割的整体感,非大气之人不易做到。但他又不是以枯笔和渴墨表现山水的辽阔、深厚和质朴,他的笔中有充足的水分,水和墨的晕化与渗透又生出许多飘逸和空灵、秀雅和韵致,因之,朱培尔的山水画气厚而不失空灵,质朴而又有秀雅。

山水 纸本设色 34cm×45cm

朱培尔山水画的第二个特色是形简而神逸。他自己说:“余天性生拙,不近细腻,但精中有细,不事甜媚又是余之一长。故我的山水之中,不可能见到过细的描绘,但却是意到为止的。”朱培尔的天性之拙,便是大气,故意在“大”而不在“小”,这犹如他的家乡人倪云林,为保证逸气的完整表达,只采取简于形的方式。所谓云林画天真淡简,一木一石,自有千岩万壑之趣。

山水 纸本设色 34cm×35cm

朱培尔的山水画中,很难找到山石形体精细的刻画,他笔下的树、竹、房子都是象征性的,并不拘泥于自然景物的原有形貌。这样,一些影响视觉意味的细节被省略了,影响整体效果的琐碎被舍弃了,出现了笔墨语言的创新,这就是大笔头的墨块和色块、渲染的出现以及纸质、媒介材料的特征的强化。

山水 纸本设色 33cm×34cm

朱培尔的山水画,坡脚的山石常以墨色浓重的块面组成,山的顶头也是一些浓浓的墨点。他们湿润,同时还蒸腾着一股郁勃华滋之气,仿佛非如此不足表达出来,这正是水墨交融、渗透、晕化产生的特殊效果。以传统的技法为之,绝不会有如此特殊效果,这正是简于形的优越性。所以,欣赏朱培尔的山水画,你的视线不会只停留在物象上,它们似乎只是一种表意的符号,你的情思会被吸引到画外,产生一种神思遐飞的感觉。

山水 纸本设色 18cm×34cm

这是“逸”的情怀,是画之生命力的象征。不过,不要以为朱培尔的形简只是阔略,他也有“细”,是“精而造疏,简而意足”。例如,精心设置的一弯新月,或看似不经意的几抹远山,都显示出他的粗中有细,少了它们,就少了许多暗示的空间和意味,山水也就失去了某种深邃精神。

山水 纸本墨笔 22cm×137cm

朱培尔的聪明并不仅仅表现在对传统形式语言的运用自如,而恰恰相反,表现在对传统笔墨语言的超越和创新。他的长短线随意皴,皴擦勾染合一皴都可以说是对传统皴法的超越。这里着重谈一下他的“以笔写色皴”。这个词语乃笔者生造。但这种皴法,却是培尔山水画所独有。

人物 纸本设色 137cm×35cm

朱培尔有着天生的色彩感觉。他认为色彩暗示是中国山水画里一个最薄弱的环节。他就是要从这个最薄弱的环节打进去,打出一个新天地来。他是以传统的用笔方法,蘸色写画,以彩笔去皴,于是有了崭新的效果。敷彩是古已有之的方法。所谓“随类赋彩”,此之谓也。但这敷彩只是依形填色,以色晕染罢了,并不与笔法、皴法相结合,只要要求与客观物象相类似。例如青绿山水与富贵之心境归合;浅绛山水与简淡之心归合等等。

秋山雨霁 180cmX96cm

朱培尔的“以笔写色”在笔法的运用中,直接让色转化为一种语符参与表现,而不是简单地“涂”。同时还必须照顾到以笔写色的视觉效果和笔法偶然性的效果。而且,笔锋的铺展、用力,都关系到色彩的形状和深浅,这又给写色带来了困难。许多人已注意到朱培尔山水画中那些鲜亮的色块产生的视觉冲击力,但他们忽视了这是在某种笔法挥洒上产生的艺术效果。

野云飞秋 180cmX96cm

朱培尔的山水画中,常常有鲜艳的朱砂或头青出现。它们是有形的象,但却不是“涂”成的,是“写”出来的,有时十分抽象,但却有暗示性,让你去想。即使在墨色较浅的画中,他也常以石绿写竹,赭色写树,甚至远山都带有颜色,以营造山水画热烈、繁荣、生气勃勃的气氛,让人想到山那边的夕阳或歌声。这都是色彩暗示的作用,或者说是色彩独特的表现。这样,他的山水画层次微妙而分明,意味深长而隐约。它既不是传统文人画鸿蒙的宇宙气象,也不是现代抽象水墨的变形与夸张,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的写意山水画。它是朱培尔的生命体验,是朱培尔所要表现的精神气象,是朱培尔山水画鲜明的个人印记。

红树丹山 123cmX245cm

朱培尔的山水画都有题跋,或诗词,或画记,长题短咏,参差于画首或空隙处。由于他擅草书与行楷,线条飘逸翻飞,如花舞风中、鸿翔天外,故这些题款疏疏密密、低低昂昂,增山林清气;又培尔搞刻印,所刻印,也是恣肆自如,淋漓痛快,可以助笔墨之势。且鲜红的印钤在画幅的上下,与山水气脉相通,又增画之绚烂境界。诗、书、画、印并头进入山水,山水因之妩媚多姿,心境画境趣味横溢,故朱培尔的山水有着更丰富的人文意蕴和诗意情怀。萧散率意的自由意态、灵动洒脱的线条墨象、绚烂多变的色彩气象组合成一个崭新的现代水墨空间,一个寓意深广的精神空间。这便是朱培尔的清真本色。

气大而质厚;形简而神逸;以笔写色,一显峥嵘;诗、书、画、印相融,本色清真。以上四点可以说是朱培尔山水的特色和优点。

湖山清晓 96cmX178cm

京城林立的高楼,簇拥的繁华将书画家们的心搅得很浮躁,所喜朱培尔保持了那种平常心,避开喧闹,远离纠纷沉潜笔墨的世界。高适曾有诗曰:性灵出万象,风骨超群伦。看看朱培尔的画,或许还能找到一块诗意的存在。

灵山宿云

岩翠凌云

霜树烟山图

西岭春云图

金风万籁

松壑秋云

青山白云图

南山云起图

楚江秋晓图

西岭春云图

秋林远岫图

夏山烟雨图

晚春高树图

溪山叠翠图

湖山新霁图

秋光泉声图

湖山雨霁 123cmX245cmX2

湖山雨霁 局部

湖山雨霁 局部

湖山雨霁 局部

溪山残曙 局部

溪山残曙 局部

芳溪泛洒 145cmX365cm

芳溪泛洒 局部

芳溪泛洒 局部

翠岭秋霁 180cmX96cm

翠岭秋霁 局部

翠岭秋霁 局部

晴峦岗翠 123cmX245cm

‍晴峦岗翠 局部

晴峦岗翠 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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