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自诩乡下土猪，立志进城拱白菜，这个衡水学生后悔了

学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懂礼还是明智？这些说辞太好听了，其实大部分人读书只有一个目的——赚钱。

只不过读书这种事，古往今来一向是羞于与“铜臭味”沾边的。

但就在3年前的一档电视节目中，一位来自河北的高三生，大咧咧的事实摆在全国观众面前：

“我就是一只来自乡下的土猪，也要立志去拱了大城市里的白菜。”

这里说的“拱白菜”可不是说要找一个“白富美”的意思，而是说想要拿下大城市的资源，挣大钱。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小孩的功利心太强了。

但另一些人则认为话糙理不糙，事实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时隔三年，又有记者想起了这位男生，如今的他是否仍然坚持自己的理念呢？

衡水男生语出惊人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2021年6月8日，在河北衡水市的一所中学门口，刚刚结束了人生大事的高三学子们陆陆续续从考场中出来。

其中有个男生的出现，引起了在场一众学生家长的骚动，大家对着他争相拍照，还有人大声称赞他，说出了“老百姓的心声”。

很快，这位男生的老师赶来，婉拒了家长们热情地攀谈，将孩子带上一辆电动三轮车后就扬长而去。

电动车停在远离人群的位置，这名男生跳下三轮车，与老师告别后，就坐上了自己家的小轿车。

没错，这个在电视节目上将自己比作是“乡下土猪”的孩子，其实家境并没有大众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他叫张锡峰，来自衡水中学。

在高考前，张锡峰参加了一档非常火的电视节目《超级演说家》，在演讲的过程中，他语出惊人，为自己的母校和校友们辩驳。

衡水中学，相信很多朋友都有所耳闻，这是原本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市级中学，却有着极为严苛的规章制度。

比如“五点半必须起床”“跑操时也要拿着课本疯狂背书”“午餐时间20分钟”“全体女生剪短发”等等。

而严格的规章制度，最后换来的是超高的升学率，这所学校也被教育界称作是“高考工厂”。

但，这种教育模式也被人广为诟病。

在很多人看来它扼杀了孩子的天性，旨在培养一个个应付应试教育的“做题机器”。

对于衡水的这种教育模式，推崇的人很多，反对的人也不少。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张锡峰上节目辩解，称学校里的考生只是穷人家的孩子，却肩负了家族几代人的希望，他们的学习模式不是为了“作秀”，而是为了“改命”。

整篇演讲最出名的句子，就是上文所提到的“土猪拱白菜”。

少年语出惊人，再次将“衡水”和“教育”这两个话题推向风口浪尖，而“土猪拱白菜”的比喻也被人认为并不恰当。

那么，当时网上的舆论是什么样的呢？

原文刊登于 澎湃新闻 2021年6月9日 关于“衡水中学‘学霸’张锡峰结束高考，有家长大喊为其‘点赞’”的报道

一段演讲引发全民讨论

有的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张锡峰本人，认为他的这段演讲充满了“敌对”，好像是将对苦难的仇视转移到富人，或者是中产阶级身上。

也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不知道这篇演讲稿是不是这个孩子写的，但是通篇的文字都在将学习视作“复仇”的工具。

看吧，即便我是“土猪”，也能拱了你们“城里人的白菜”。

但另外一群网友则持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孩子的言辞虽然激烈了一点，但是力争上游有什么错，想要改变穷苦的命运也没有错。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那边不少“教育专家”们也忧心忡忡，因为这篇演讲暴露了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学校教育已经违背了读书的本质。

读书是为了知理明志，但现在的读书则充满了功利性，说白了就是“找个好工作赚钱”。

但这些专家的话也被众多网友“炮轰”，说他们大搞“空中楼阁”。

有多少家庭在贫困线上挣扎，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学。

如果只是为了读书明理，那么上什么学、考什么试，在家看看书也是学习，他们上学不就是为了那一张薄薄的文凭。

这些讨论一向辨不出对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暂且将其搁置。

来看看三年后，这位张锡峰同学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后悔做出的选择

一年一度的高考将近，就有媒体去采访了这位曾经引起大讨论的张锡峰，如今的他已经是浙江大学计算机系的一位大三生了。

浙江大学、计算机专业，这两个词是无数考生求之不得的好去处，但张锡峰却告诉记者，自己后悔了。

原来在高考之后，他的老师、家长几乎所有人都告诉他，选择学计算机，因为这是一个能赚钱的专业。

但是等他学了这个专业之后才发现，自己对此无半分兴趣，也没有学习和钻研的快乐，只有痛苦。

当记者询问他有没有考研的计划时，张锡峰给出的答案也是否定的，因为他虽然从应试教育中“拼杀”出来，但也厌倦了“应试”。

而他的理想不过是去大理或者厦门这些风景优美的地方，开一家小酒馆，当当驻唱歌手。

原文刊登于澎湃新闻 2024年6月5日 关于“马上评丨放下“拱白菜”的执念，拥抱更丰富的人生选择”的报道

这样的答案，似乎与他当年演讲时的誓言天差地别，从他的眼神里，也不见了三年前的意气风发，有的尽是面对未知社会生活的迷茫。

至于他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结语

此情此景，不免让人心生唏嘘。

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高度物质化的社会，在大多数眼里，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就是资产。

这样的思维也在困扰着年轻人，尤其那些选择本来就不多的，中低收入家庭的孩子们。

他们从小就被告知要“出人头地”，但怎么样才算“出人头地”，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挣大钱”“当城里人”。

这些孩子的一些天性和喜好被漠视，他们的人生也好像被设定的程序，目的地只有那一个，要不然达成目标，要不然“半途损坏”。

这不是那些孩子的错，是整个社会要共同解决的难题。

只希望像张锡峰这样正面临这种难题的孩子，能够顶住压力，调整心态，无论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也不要放弃对未来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