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保利拍卖丨清代宫廷印章及文人篆刻艺术集珍（上）

北京保利拍卖中国古董珍玩部自建立伊始即非常重视明清宫廷印章与历代文人篆刻艺术的征集与拍卖，在过去的十余年中先后收到来自日本、美国等世界各地的委托，及中国内地的藏家专拍委托，其中2015年至2017年先后举办的多场“与古为徒——刘氏《有容堂》旧藏篆刻艺术专拍”均取得了极佳的成绩，受到业内的广泛好评。

▌万几余暇——清代帝王之「闲章」

在清宫，印章是十分重要的文房用品，它和帝后的日常文化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

展阅御府书画，钤于其上的林林总总的各式帝后印章显示出它们各自流传的经历，观摩之余，总能给人一种别样的享受。环视宫中殿宇，鲜活的帝后印章遗迹更是比比皆是，它们与众多的牌、匾、联、额一起，构成了宫殿建筑室内外装饰装修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皇帝玺印及其使用遗迹广泛分布于各类宫廷文物之中，成为宫廷收藏的重要鉴别依据。尤其是乾隆皇帝，一生刻制了大量宝玺，或用于御笔书画的钤盖，或用于书画和典籍的鉴藏标识，成为此一时期宫廷文化繁盛的重要物证。

其中有一类通用小玺，它们基本上制作于乾隆早期，形态多样，印文多为吉祥词句或成语，使用频率很高，并且继续被后来的嘉庆皇帝和道光皇帝所使用。

北京保利2020春 编号5079

清乾隆 御制黄水晶「德日新」「所宝惟贤」「乾隆御笔」组玺三方（原配紫檀印匣）

2.6×1.4×4.3 cm

2.1×2.1×4.6 cm

2.3×2.3×5 cm

印文：「德日新」「所宝惟贤」「乾隆御笔」

备注：法国藏家旧藏

著录：《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帝后玺印谱》第五册，乾隆卷一，页十七

成交价：RMB 19,550,000

印文

按「德日新」典出《尚书·商书》：「德日新，万邦为怀。志自满，九族乃离。」意思是说，君子应该勤于修德，日日益新，天下才能感怀其德而归顺。「所宝惟贤」语出《尚书·旅獒》：「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所宝惟贤，则迩人安。」说明宝贤用能的重要性。进一步诠释君主日新其德的关键所在。

此套「德日新」组玺应该是乾隆皇帝常用的小玺，在清宫所藏的书画作品上可以见到其钤用的痕迹，只不过三方小玺很少同时出现在同一幅作品上，而是分开来钤盖的。

从掌握的资料看，乾隆初期共用不同材质刻制了四套「德日新」组玺，印文都是引首「德日新」，压脚「所宝惟贤」和「乾隆御笔」。其中北京故宫现存一套，另外三套全部散佚出宫。而在散佚出宫的三套中，只有此套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包括盛装的紫檀罩盖匣都原封未动，殊为难得。

此套组玺用同一块水晶切割雕制，材质纯净。所雕印钮虽皆为异兽，但形态各异。引首「德日新」之钮为一幼兽，正向而立，憨态可掬。「乾隆御笔」之钮为一雄兽，单角，毛发后垂，前有胡须，踞卧，头侧向右前方。「所宝惟贤」之钮为一雌兽，无角无须，头部毛发后垂，四脚直立，头侧向左前方。三兽钮相互呼应，神态自然，动感十足，显示出雕刻者的巧思和匠心。由于水晶硬度高，性脆，极易损坏，尤其是笔画纤细的印章文字，就更为易损，因此水晶印无论从刻制还是保存都十分不易。此套水晶组玺能够完好保存到现在，确实是值得庆幸的。

北京保利2017春 编号5108

清乾隆 缠丝南红玛瑙朱雀钮宝玺「丛云」

1.7×1.1 cm，H：2.8 cm

成交价：RMB 4,370,000

印文

本印以顶级俏色缠丝南红玛瑙为材，色彩鲜艳、红白交织，以色为界取上部纯红色巧做朱雀钮，琢刻工艺精妙绝伦。底刻阳文“丛云”二字，被依次著录于清代帝后宝玺印谱的乾隆、嘉庆、道光卷中，且此印无论从大小、材质、篆刻字体，与现藏故宫之乾隆宝薮中所载完全吻合。

印文“丛云”二字当源自乾隆元年其“丛云”御笔匾，这在《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汇总》第七卷页94-95中有明确记载。

由此判断“丛云”宝玺，当属乾隆早期一件非常重要的常用书画鉴藏玺，据不完全统计，现藏故宫博物院的唐冯承素摹《王羲之神龙本兰亭序》、东晋 顾恺之《洛神赋图卷》、台北故宫博物院《富春山居图·子明卷》、大英博物馆的东晋 顾恺之《女史箴图》这些中国书法绘画史上举足轻重的扛鼎巨作上，均钤有“丛云”玺，均以骑缝形式出现，并且还被继位的嘉庆和道光皇帝所沿用。

北京保利2021春 编号5131

清乾隆 御制寿山石「与民用勤」玺

印文：与民用勤

1.9×1.9×4.5 cm

著录：《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帝后玺印谱》第五册，乾隆卷，一，页八二

展览：保利艺术研究院、保利艺术博物馆，“弘历的世界——乾隆御制诗文稿、兰亭图帖缂丝卷暨重要宫廷艺术特展”，北京，2021年04月23日-05月10日

出版：保利艺术研究院、保利艺术博物馆编：《弘历的世界》，编号76，上海书画出版社，2021年

成交价：RMB 3,450,000

印文

此玺用质地温润的寿山石雕制，其石底为黑色，间杂灰白色冻石，使整体呈黑灰色，并非清代寿山石印材中的常见品种，在皇帝宝玺中也很少被使用。

印体规整，上部圆雕马一匹，呈半卧状，后腿蜷曲于身下，前腿支撑身体，马头微昂，回首斜看后方，神态自若。所雕之马体态丰腴，筋骨遒健，鬃毛细腻。尤其是利用了石质天然的颜色，将马腿、马蹄部分用深颜色表现，自然生动。显示出雕刻者较高的工艺水平。

根据《石渠宝笈》等书的记载，此方小玺经常钤用于乾隆皇帝的御笔书画之上。

北京保利2021秋 编号5566

清雍正 寿山芙蓉螭钮「宝亲王宝」玺

「尔矩作」款

印文：宝亲王宝

3.2×3.2 cm，H：5.2 cm

备注：日本藏家旧藏

著录：故宫博物院编，《故宫博物院藏 清代帝后玺印谱》第七册，乾隆卷三，页二六二，北京，紫禁城出版社

展览：保利艺术研究院、保利艺术博物馆，“弘历的世界II——郎世宁绘《纯惠皇贵妃油画像》暨18世纪盛清宫廷艺术的西洋风”，北京，2021年10月15日-11月02日

成交价：RMB 1,955,000

印文

此宝玺的材质与雕工可圈可点，质地温润凝腻，包浆厚重、皮壳亮丽。顶部作瓦钮样式雕双螭钮，螭身遒健，须发飘逸，为典型的清早期寿山石印纽雕刻风格。尤为特别的是，此玺刻有制钮者的名款，这在清代皇帝玺印中是非常少见的。

按照惯例，服务于宫廷的御用工匠承做活计，很少有在作品上署名镌款的，而这方玺印却有“尔矩作”隶书款。“尔矩”是莆田人黄毂的字和号。非常巧合的是，2004年苏富比秋季拍卖亦有一（LOT0004）乾隆皇子时期的“胸中常养十分春”宝玺，也是尔矩所制，并且同为乾隆皇子时期的用印，而且刻琢手法完全一致。虽然乾隆皇帝一生用印多达1800余方，但是其皇子时期的用印仅有70余印，反而更显珍贵。

北京保利2019春 编号5570

清嘉庆 御制田黄薄意雕山水「含韵斋」玺

L：2×2×5.5 cm，重：53 g

备注：亚洲重要私人收藏

成交价：RMB 5,980,000

此玺田黄质地，方形，随形雕薄意江帆图。印面2厘米见方，通高6厘米，重52.8克。印文为阳文「含韵斋」三字。无论是印钮的雕刻还是印文的刻法都精细熟练，显示出雕琢者的高超技艺。

此玺在现藏于北京故宫的《嘉庆宝薮》中有明确著录，经与实物比对，无论是质地、体量，还是篆法、布局都与该书中的记载相合，可以确定此玺为嘉庆帝宝玺的真品。

根据《嘉庆宝薮》，此玺为三方组玺中的一方，与之相配的另外两方玺分别为「善利万物」玺和「斟酌百家」玺，表明该组玺是为放置在圆明园含韵斋中而专门制作的。

北京保利2019春 编号5568

清雍正 御制田黄蝉钮「兢兢业业」椭圆玺

L：2×1.2 cm，H：2.5 cm，重：17.2 g

备注：亚洲重要私人收藏

参阅：

1.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帝后玺印谱》雍正卷。

2.中国第一历史博物馆、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合编《清宫内物府造办处档案总汇》，第一册。

3.《明清帝后宝玺》紫禁城出版社1996年。

成交价：RMB 2,760,000

印文

北京保利2012秋 编号5658

清乾隆-嘉庆 碧玉云龙纽方玺一对

5.9×4×4 cm

印文：「笔砚精良」「人生一乐」

1.纽约拍卖，1990.11.29，Lot343；

2.香港拍卖，2004.04.26，Lot1211；

3.加拿大私人收藏

成交价：RMB 2,300,000

印文

碧玉内蕴深沉，玉质中渗透著日月之精华，正是碧玉的这种稳重与庄穆，博得了乾隆帝的喜爱。

此对玺印的印文分别为 “笔砚精良”及“人生一乐”，苏子美尝言：“明窗淨几，笔砚纸墨皆极精良，亦自是人生一乐。

古代文人很早就不甘让文房寂寞，在文房的天地里，不断用各种精美的小物件填充文房四宝的周围，它们既是为笔墨纸砚服务的衍生品，同时也是有著各自独立功能和品格的艺术品。文人士大夫用自己的艺术感悟创造许多文房清供，除了笔墨纸砚，还有砚屏、镇纸、墨床、笔架等等，林林总总不下几十种。

▌梨花深处——明清文人篆刻之「流派印」

中国印章演进过程中的一个特殊现象是衍生出文人用印体系，这一体系孕育于唐代，成熟于两宋，至明代中叶以后更多地由文人的独立创作来实现其延续与发展，从而形成了“篆刻”这一特殊的艺术样式。创作队伍主体的转变，经历了由个别到普遍的过程，促成此种变化需要一定的条件，篆刻流派的形成则是篆刻艺术发展趋于成熟的标志。

至清代中叶，文人篆刻创作进入繁盛时期，多种流派孳乳，风格也更为鲜明。浙派、邓派、歙派、云间派、扬州画派印人以及一些金石学家的创作，代表了此期篆刻艺术发展的新潮流。从者如流，各领风骚，形成争奇擅胜的风格谱系。

海派

北京保利2015春 编号7327

吴昌硕 青田石自用印

4.4×4.4×7.7 cm

印文：同治童生咸丰秀才

边款：予生不辰，于咸丰十年庚申，随侍先君子避洪杨之难，流离转徙，学殖荒落，同治四年乙丑乱靖，广文潘芝畦师疆曳之应试，乃入学，予赋重游泮水诗云：秀才乙丑补庚申。纪其实也。辛酉良月，昌硕客扈上，更治石志之，时年七十又八。

成交价：RMB 3,680,000

印文

北京保利2016春 编号8215

吴昌硕 刻青田石闵泳翊自用印

3.2×3.2×6.8 cm

印文：甲申十月园丁再生

边款：缶老

成交价：RMB 2,530,000

印文、拓片

浙派

北京保利2020秋 编号1848

清 黄易刻芙蓉石象钮翁方纲自用印

L：2.6×2.2 cm，H：4.8 cm

印文：方纲临本

边款：黄易

跋款：此覃溪先生用印，非出自俗手也，见钤于《小石帆亭墨缘册》，又见于《印鉴》辑录。戊戌十月，慰祖获观并记。

钤印：王士禛、翁方纲《小石帆亭墨缘暨蚕尾山房墨图拓》册，巴黎苏富比2018年春拍 编号 20

备注：台湾藏家旧藏

出版：

1.《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页783，上海博物馆编，文物出版社，1987年

2.《书画家必备——书画家印款字典》页211，黑龙江美术出版社，2006年

3.《中国鉴藏家印鉴大全》页781，钟银兰编，江西美术出版社，2008年

成交价：RMB 1,610,000

印文

北京保利2015春 编号7252

钱松 芙蓉石范守知自用印

2.4×2.4×4 cm

印文：檇李范守知章

边款：垕庵属仿汉，叔盖。

备注：刘汉麟先生“有容堂”旧藏。

成交价：RMB 471,500

印文

北京保利2013春 编号8767

清 陈鸿寿刻鸡血石印章三方

H：12.2 cm，H：10.8 cm，H：10.8 cm

边款：曼生抚汉印结字，少室神道铭。

边款：集稧帖引以名室，心盦属篆。是印西漢泥封刀灋（法），曼生时年六十

备注：日本藏家旧藏

成交价：RMB 345,000

此三方鸡血石印章均为赭色冻地，其上布有鲜红明艳的鸡血，为鸡血石中的佳品。陈鸿寿(1768-1822)为中国清代篆刻家。字子恭，号曼生。工诗文、书画，善制宜兴紫砂壶，人称其壶为曼生壶。篆刻师法秦汉玺印，旁涉丁敬、黄易等人，印文笔画方折，用刀大胆，自然随意，锋棱显露，古拙恣肆，苍茫浑厚。为西泠八家之一。

黔山派

北京保利2019秋 编号5502

清 黄士陵刻老潜长寿鸡血石印

L：2 cm，W：2 cm，H：6.3 cm，重：57 g

释文：「老潜长寿」

印文：「穆甫仿汉官印于西子湖头」印侧刻款、「老潜长寿。穆甫」印盒题签、「充和」白文印

来源：张充和旧藏

成交价：RMB 253,000

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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