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学会原副会长张志敏：教学变革中，如何“以学习者为中心”？

导读

随着教学改革的不断深化，教师的主要“任务”不再是单纯向学生灌输知识。如何“刺激”学生，促使他形成自我认知，养成高阶思维成为教育者亟需解决的重要问题。在往年的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上，中国教育学会原副会长、上海市“教育功臣”张志敏先生以《以学习者为中心的教学变革》为题，分享了新时代下，让学生成为教学主体的方式方法。

2024年10月26日，由中国陶行知研究会和远播教育集团联合主办的第七届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即将开幕，让我们共同重温他的真知灼见。

注：1）本文内容略有删改，为方便阅读以第一人称叙述；2）第七届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已开放预约通道，下拉至文末即可报名。

“高阶思维”和“低阶思维”

的教学成果有何区别？

今天清醒的教育工作者正在思考，我们的“教”是为了学生怎么样的“学”？

所以我想做一个学习方式的比较——低阶思维和高阶思维，以此看出学习方式的“高下之分”。

图 | 张志敏先生PPT分享

低阶思维和高阶思维主要有三个不同之处。

首先，是“带着兴趣去听”和“勇于表达观点”。

带着兴趣去听，是听老师的教课。

但是表达自我观点，就不能光听，还要有自己的思考，谈自己的体会和感悟，甚至可能对讲授者的观点提出质疑。

其次，是“理解记忆答案”和“敏于发现问题”。

中国式的课堂里，学生们需要理解、记忆，最好能符合标准答案。答案从何而来？来自于教材和老师。

老师如果将自身定位在“我教给你，你学会就可以”，而不关注之后在生活中的运用，学生则会在运用时产生一定落差。

学生学完知识，没有提出问题，有的老师会认为成功了，因为学生考试满分。但我认为，这是最大的失败。

一个老师能够启迪学生源源不断地发现问题，才是合格的教学。

最后，是“善于循序操作”和“善于创意创造”。

老师通常会跟学生讲，解题要有步骤，写文章要有套路，操作要有程序。这是对的，但这些都是前人设定的。

现在时代变了、知识变了、方法变了、技术变了，这种程序实际上并不符合现在的认知。因此，与它对应的是“善于创意创造”。

图源 | pexels

未来的学习具有不确定性，除了学习书本知识，必须要适应未来社会学习样态的变化。

我们常常强调低阶思维的培养，而忽视了高阶思维的培养。高阶思维不是理解、记忆，而是分析、评论、创造。

关注“学习效益”

而非“学习年限”

“以学习者为中心”需要教育理念的发展支撑。

20世纪初，以桑代克为代表的行为主义心理学流派认为学习是刺激与强化、反应的联结。学生是被刺激体，教师就是刺激，这种理论把学习者放在了被动的位置。

20世纪60年代，以布鲁纳为代表的建构主义认为学习是主动建构、信息加工的过程。这种理论发展说明，学生单纯作为被动学习者的角色现状需要改变。

20世纪70年代，以班杜拉为代表的社会学习理论认为，学习是学习者在与环境的交互中形成。它强调在特定场景里进行情境学习，更深度地把单纯的教学空间拓展为学习情境空间。

21世纪初，国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表的《学习的本质》的研究报告认为：学习本质上是学习者主动完成的，是情绪、动机、认知三者的互动。

图源 | pexels

现在都在谈论一个国家的发达程度于与教育者的年限相关，我个人认为更重要的不是学习年限。

书读得再多，未必能应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学习时间的长短不能作为教育发展的标志。我们应以学习的效益作为教育品质的根本评价。

我认为这就如同医生以患者为中心，根据患者的检查数据和症状开药方。

我们以《伊索寓言》的一幅画为例。

图 | 张志敏先生IEIC分享PPT

青蛙小的时候是蝌蚪，在水中生活，所以和小鱼非常友好，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但是渐渐地，小蝌蚪长大以后上岸了，儿时的朋友再次见面，青蛙说，我在岸上看到了许多河里看不到的东西，黑白相间的奶牛、长胡须的山羊、顶着犄角的水牛……

但是鱼都没看到过。它作为学习者，接受这些信息后，会构建成什么？既不是奶牛，又不是山羊，也不是水牛，而是一个四不像。

它的寓意是告诉各位教育工作者，想要真正实现“以学习者为中心”，先了解学习者是如何学习的。

学习者的生活场景、生活经验影响了一个人接受外部的学习刺激后，最终建构的认知模式。

“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四个环节

到底要给出什么样的信息去刺激学习者，让他形成自我认知呢？我们需关注四个环节：

第一，学习问题的设计。

问题是学习的出发点，是新思想、新方法、新知识的催生术，是为了激发兴趣、激发思维、促进深度学习而设计的。

不以学习者为中心的课堂，具体表现为：预设性的问题多，生成性的问题少。

当老师问“大家是否有问题”——

如果学生提出的问题是老师预设好的，就可以很好地解决。

如果提出的问题老师解答不了，或者和今天教学的内容无关，可能会说下课再说，结果就永远都不说了。

所以生成性的问题对教师的知识结构是一种挑战。

第二，学习的有效导入。

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导入，会考虑是否适合学生的生活经验。

“导入”是教学的重要环节，是为了吸引学生注意力、激发学生兴趣、启迪学生思维，为学习营造一种情感空间。

好的“导入”可以调动学生的激情和参与度，让课堂气氛变得融洽。

图源 | pexels

第三，学习的评价反馈。

学习评价具有诊断、调节和激励学生的功能，评价过程中要注意以下问题：

第一，廉价肯定，言过其实。一般情况下，我们的教学都以结果作为测量，过程的测量很少。其实，课堂上面廉价的肯定，或者言过其实的表扬都是没有效益的。

第二，重视甄别，忽视激励。你的一句话就可能挫伤学生的积极性。比如“你怎么不考100分？”和“离100分还差1分”，这两种表述的效果截然不同，分别对应的语境是“你考得不完美”和“你还有学习的空间”。

第三，对不同的理解不置可否，以致学生难以辨别对错。对于开放性答案，老师没有给予观点的认定，或老师的知识结构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最后，学习的技术支持。

布鲁纳曾说，教学计划在很大程度上将依赖于为达到教学目标而采用的教学媒体。如今的很多技术，追求炫目的效果，玩弄形式。

我出访马来西亚时，曾和当地华文学校的一位校长进行交流，他对运用信息手段的观点是“能不用，则不用”，PPT更关注感性经验的获得，弱化了理性思维的培养。

当演示替代了观察和操作，会弱化学生的动手能力和教师的基本功。

如今中小学课堂的板书，一定程度上就是用电脑取代了人手劳动。我认为学习是非常严谨的，需要扎实的基本功。

以上就是我强调的整个教学过程中，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以学习者为中心”成为现实。

第七届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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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主题：科技赋能教育，智慧引领未来

大会时间：2024年10月26日

大会地点：中国·上海 | 浦东嘉里大酒店3F

联合主办：中国陶行知研究会 远播教育集团

大会信息：

关于IEIC

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是汇聚国内外教育领域的专家与学者、深度探讨教育未来发展趋势探索教育创新形式与变革的教育盛会。自2018年起，IEIC国际教育创新大会已成功举办六届，逐步成为教育行业有高度、有深度、有广度、有温度的教育盛会。大会以开放的心态分享教育创新的最新理念和实践经验，促进教育改革与创新的交流与合作，培养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人才，并始终立足教育初心，为教育的未来发展搭建了一个高水平的研究和交流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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