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无功原因之三：不思悔改！《易》复卦提醒人们要不断反省

弱小的周邦为何能够战胜强大的商王朝呢？周人概括为“周之盛德”，总共有九卦，现在用九个章节分别讲述，第三节讲复卦：在实践中不断地积累经验，不断地反省自身，避免重复出现错误。

周朝取代商朝后，周文王所创立的道德思想在中华大地上得到迅速传播。然而，随着东周的衰落，道德沦丧，秦的暴行在历代均作为一个反面的例子。

汉朝建立后，致力于重振儒家的思想。也许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与西周初期的道德思想有所偏离。《系辞》下篇第七章的系列解读文章便结合李广无功的事例，阐述中华民族传统道德思想的重要意义。根据这章节的内容，“周之盛德”就表现在所列出的九卦中，前面已经讲述了履卦和谦卦。履卦强调要正确处理上下级关系，谦卦强调兢兢业业、多干实事、少说空话，这两方面李广都做得不好。现在讲复卦，复卦在《易经》中排第二十四卦 ，坤上震下，地雷复。

古人是如何传授《易经》知识的呢？孔子为我们树立了一个优秀的典范。现在便以复卦为例，看孔子对弟子的要求或教诲。在《系辞》下篇第五章有这样的一段话：“子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易》曰：‘不远复，无祗悔，元吉。’”

这段话便以颜氏之子的行为来讲述为人所具备的道德修养。孔子在解释《易经》时，只是将颜氏之子的行为讲出来，为大家树立一个榜样，供大家学习，这比什么都强。

颜氏之子大概就是孔子的学生颜回，因为表现出色，孔子当众表扬了他说，颜家这个孩子，他的修养算得上完美了吧！犯了错误从来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以后就再也不会重复犯同样的错误。

接下来的“不远复，无祗悔，元吉”是复卦初九爻的爻辞。对于复卦的道德思想，孔子仅对其中的一爻进行阐述，以“不远复”来说明人的道德修养，算是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对于复卦的道德思想，《系辞》下篇第七章从三个方面加以阐述：复，德之本也；复，小而辨于物；复，以自知。

如何理解？我们可以先对照复的卦象：“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雷在地中”代表着寂静的大地开始新的萌动，这个时候古代称之为冬至或至日，是冬的尽头、春的开始。冬去春来，意味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这是古人对自然的认识。在这一天，君王下令关闭各地的关卡，商人和旅客都不能通行往来。“后”是夏朝对国君的称呼，“后不省方”大概是指君王在这一天也不会到各地视察。

卦象可以说是对远古时代社会现象或者习俗的记载，到底是否真的是这样呢？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之间的交往更加频繁，这些做法肯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因而随时间推移而慢慢发生了改变。

《易经》在复的卦象中列出这些做法，大概是为了说明古人在忙碌中抽出一天时间来总结一年的得失，并对新的一年作出新的规划，这样的总结或规划就是“复”。

在现在看来，古人的做法确实有些令人费解。在今天，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年终总结或者对新一年作出规划就关闭关卡。而且，“复”这一行为不一定在“至日”这天进行，随时随地都可以展开。在这一方面，颜氏之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也许是因为颜回的行为，自从孔子发表这番议论后，“复”便有了全新的方式，也就是象颜回那样不断地反省自身，避免犯同样的错误，这便是“德之本也”，或者说，“德”就是要象颜回那样做。人类只有不断地总结经验，生存的能力才会逐渐变强。

“小而辨于物”，就是要从细节入手，从小事做起，具体来说，就应该象颜回那样，经常反省自身。通过不断地反省自身，以达到“自知”的目的。

两相对比，孔子是通过颜回的行为，对复卦的道德思想进行全新的诠释。从此以后，人们对复卦的道德思想已经接受了孔子的教诲，抛弃原有呆板的方式。由于孔子的解释已经相当完美，再作其他解释就显得多余了。

如今，“复”这种道德思想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在一些常用语中，比如复核、复查，就带有这种含义。通过复查、复核，就能及时发现并纠正错误，防止错误进一步蔓延，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在今天，复卦的道德思想就显得格外重要了。现代企业都有一套严格的质量管理制度，特别是在高端制造工业，每一道工序都会反复进行检查，以确保产品的质量。象飞机的制造，一个小小的零件乃至一个简单的程序出错都会导致机毁人亡，引发灾难性后果。

对复卦的道德思想有所了解后，现在再讨论李广无功的问题。

自汉朝开始抗击匈奴后，李广参与了所有作战行动，在看到曾经都是自己的部下却因战功得以封候，他心中的憋屈别说有多难受，于是找到善于观相算命的王朔，询问是不是自己命该如此。

王朔并没有直接谈论李广的命相问题，而是这样问他：“将军自念，岂尝有所恨乎？”

所谓自念，就是让李广自己好好地反省自身，想一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情让自己追悔莫及、留下遗憾。这正是复卦所包含的道德思想，看来并非所有的算命先生都是平庸之辈，这个王朔还真有两刷子。

对于王朔的提问，李广回答说：“吾尝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而降，降者八百余人，吾诈而同日杀之。至今大恨独此耳。”

在王朔的追问下才说出了自己杀害降卒八百多人，看来李广平时不太善于自我反省，不知道自己都做了哪些不该做的事情，而且丝毫不提杀害霸陵尉之事，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欺骗王朔，或者是健忘，难道真是人老糊涂了？

也不知道王朔是否知道李广杀害霸陵尉之事，与杀降卒相比，杀霸陵尉的性质要严重得多，毕竟霸陵尉是他请求调来的，已经成为他的部下。然而，李广居然不提及此事，看来到死也不明白自己无所建树的原因。

李广屡次征战却无功而返，原因固然很多，只是王朔随便一问，便引出一个道德问题：不思悔改。

更严重者，即使在王朔的追问下，李广竟然没有反省杀害霸陵尉之事。李广杀害霸陵尉本来就是滥杀无辜，而且就李广与霸陵尉矛盾冲突，还能够看出李广身上诸多缺点，如缺乏时间观念，毫无组织纪律等等。据《史记·李将军列传》所载，李广因为兵败而免职，闲居在家。在一次外出打猎时因喝酒耽误了进城时间，还遭到霸陵尉的斥责：“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

霸陵尉的话正好指出李广的弱点。作为一个败军之将，他应该好好反省自身的错误，如果能够将霸陵尉调到军中加强纪律，在以后的征战中便大有作为。然而他却将人家杀掉了，可见在李广心目中，对组织纪律有多厌恶。

作为主帅没有组织纪律，带出来的军队自然是军纪涣散，《史记·李将军列传》用当朝名将程不识的评价：“李广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也；而其士卒亦佚乐，咸乐为之死。我军虽烦扰，然虏亦不得犯我。”

纪律涣散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事实上也如程不识预料那样，当遭到敌人突然袭击时，李广的军队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如果不是因为单于传令要活捉，李广恐怕早就没命了。司马迁说匈奴人畏李广略恐怕欠妥，在与匈奴作战的初期也许是这样，不过自从重创过李广后，匈奴人总爱挑李广打。这就说明，连匈奴人都李广更善于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在随后征战匈奴的战斗中，李广所率领的军队总是迷路，导致汉军无法对匈奴进行有效打击。行军作战本来就不应该出现迷路这类的失误，一次迷路或许可以原谅，每次都是迷路那就是思想问题了。

同样是出征，为何卫青、霍去病从不迷路，而李广却屡次迷路呢？

确切地说，李广的迷路实际上是行动迟缓，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军纪涣散所导致的？只需要稍作对比就不难理解。比如，红军长征时，中央红军红四团为了夺取沪定桥，战士们冒着大雨一昼夜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奔驰两百四十里。解放战争期间的清风店歼敌战役，解放军战士昼夜行军二百余里。还有，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为了切断敌军退路，志愿军战士一夜行军一百四十里。若没有铁的纪律，如何能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总之，从《史记·李将军列传》来看，李广在对匈奴作战时，一直在犯相似的错误，这就是不思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