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前美国威奇托的“90后”们，这么“玩创”飞机制造业

那场改变命运的都乐飞行竞赛

在此前的文章中，我们说到了1923年夏天，埃米尔·马修·莱尔德与莫伦迪克在威奇托的分道扬镳。

莱尔德留下了“莱尔德燕子”飞机的所有技术图纸，以换取公司不再以他的名字冠名。自此，莫伦迪克将公司更名为“燕子飞机制造公司”（SwallowAirplaneManufacturing），并任命劳埃德·斯蒂尔曼、沃尔特·比奇二人分别担任总工程师、总经理之职。

只是，很快这两位就因为更新一代的“燕子”飞机是否应该将机身材料从木材升级到钢材而与莫伦迪克发生分歧，并在1924年底离职。莫伦迪克转而任用斯蒂尔曼的兄弟韦弗利·斯蒂尔曼来负责设计、生产等工作，公司的销售业绩依然强劲，处于行业前列。

莫伦迪克的燕子飞机公司当时制造的飞机主要是作为飞行表演用机，或者用来运送航空邮件。

1927年，莫伦迪克决定中断“燕子”飞机的生产，将公司全部资金投入“达拉斯精神号”的生产上。这一年5月，“菠萝大王”詹姆斯·D·都乐宣布赞助“都乐飞行竞赛”，起点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终点是夏威夷的檀香山，全程3870千米，赢家将获得2.5万美元（折合今天的45万美元）。

但这场横跨太平洋飞行竞赛却“多灾多难”：赛前即发生了竞赛飞机坠毁事故，开赛起飞不久也有飞机坠毁、故障返修、途中失踪……而“达拉斯精神号”飞机以及飞行员、领航员则都消失在了浩瀚的太平洋中。

为参加都乐飞行竞赛打造的“达拉斯精神号”。都乐飞行竞赛共有18名正式和非官方参赛者，最终只有2人成功完赛，10人死亡，6架飞机失踪或损毁。

这架以赊账的方式建造的飞机最终没有等来奖金，莫伦迪克的飞机制造公司随之破产。他将自己的股份出售给了企业家维克多·H·罗斯（VictorH.Roos）。

根据当时的媒体报道，莫伦迪克去了其他飞机制造公司担任高管，也曾重返威奇托再创业。但关于他的最后消息则是晚年凄凉，去世时已身无分文，葬礼费用都是由威奇托航空界人士凑钱承担的。

当时媒体报道称，在“达拉斯精神号”失踪后莫伦迪克的公司运营吃紧。

“三巨头”共创旅行航空公司

1925年1月底，《威奇托鹰报》在广告版块上刊登了一则小文章。文章表示，沃尔特·比奇、劳埃德·斯蒂尔曼和克莱德·塞斯纳三人在威奇托成立了旅行航空制造公司（TravelAirManufacturing，下称旅行航空公司）。

“三巨头”迅速将旅行航空公司打造成了威奇托市的第一家大型飞机制造商，并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成为了全美领先的商用飞机制造商之一。彼时，旅行航空公司的一个主要竞争对手是俄亥俄州的韦弗飞机公司（WeaverAircraftCompany，通常被称为“WACO”），而它的创立者巴克·韦弗是埃米尔·马修·莱尔德的朋友，在E.M.莱尔德公司时代曾与斯蒂尔曼、比奇共事过。

旅行航空公司的第二家制造工厂，位于威奇托的西道格拉斯大道。

旅行航空公司开张的第一年就售出了19架飞机，并持有很多待交付订单。旅行航空公司成功的秘诀很简单且直接，那就是“产品力”：采用大型发动机、坚固的钢架双翼机，尽可能流线型设计、飞行速度更快。这样，旅行航空公司出品的飞机很快就赢得了轻型飞机“金刚”的美誉。

在都乐飞行竞赛中，最终赢得竞赛冠军的机组（上图）所使用的机型为旅行航空5000型；下图为该机的一大用户，主营航空邮件、客运业务（可容纳4名乘客）的美国国家航空运输公司（NAT）。

与此同时，该公司还抓住机会，在当时方兴未艾的大大小小的飞行竞赛中一次次用成绩说话。比如1925年9月，比奇驾驶着专为竞速飞行而设计的双翼机“航空旅行定制”（TravelAirSpecial）飞机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举行的地区飞行比赛中击败所有竞争对手，为公司做了“活广告”，并将所获奖金用于公司经营。

不过，旅行航空公司也曾错过了一次时代机遇——年轻的飞行员查尔斯·林德伯格（CharlesLindbergh）向旅行航空公司咨询采购飞机时被拒，未能参与这段航空史的传奇时刻。

在当时方兴未艾的大大小小飞行竞赛中，旅行航空公司的飞机积极参赛，既展示了飞行性能，也是打了广告。

1927年5月20日，查尔斯·林德伯格驾驶瑞安公司的飞机从纽约长岛飞往法国巴黎，完成了人类历史上首次单人不间断跨大西洋飞行。林德伯格赢得了2.5万美元的奥特格奖，也因这次历史性飞行收获了前所未有的赞誉，成为国际名人和美国人民的偶像。

从西海岸重回威奇托的斯蒂尔曼

1926年10月，斯蒂尔曼离开了旅行航空公司，前往美国西部寻找事业的新起点。“年轻人，去西部。”合伙人、加州当地商人对斯蒂尔曼的劝说中，凸显了对航空市场的现实考量：定制飞机的需求日益增长，尤其是在洛杉矶地区，毕竟好莱坞孕育了大批富有的演员；同时，美国西部各个州也需要越来越多的新飞机来运送航空邮件。

最终，斯蒂尔曼选择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附近的威尼斯来创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飞机制造公司。

上图为1927年3月下旬，斯蒂尔曼工厂建设完工后，斯蒂尔曼（中）与商业伙伴的合影；下图为当时在媒体上刊登的广告，公司地址在加州威尼斯。

斯蒂尔曼公司在加州的发展如预期那般顺遂。截至1927年8月，他手头已有三个月的订单积压。他需要更多资金来扩大生产，解其燃眉之急的投资者则是威奇托的老朋友们，他们筹集了大约6万美元，并建议斯蒂尔曼搬回威奇托。而斯蒂尔曼就此告别西海岸，在这一年年底“像回家一样”回到威奇托。

1898年出生的劳埃德·斯蒂尔曼是“威奇托4人组”中最年轻的一位。1891年出生的沃尔特·比奇和他同属“90后”，克莱德·塞斯纳和雅各布·梅尔文·莫伦迪克则是“70后”。

斯蒂尔曼公司搬回威奇托后的车间厂房。将斯蒂尔曼和他的公司从加州带回威奇托的团队成员之一就是前面几篇文章中曾提到的威奇托航空俱乐部成员杰克·特纳，这位威奇托商人对飞行的热情从未减弱，有资料显示他对旅行航空、斯蒂尔曼飞机和接下来赛斯纳制造的新飞机都有投资。

1929年，一架斯蒂尔曼LT-1（M-2“快速邮件”飞机的略微放大版）在威奇托市机场装载邮件和乘客。

1929年，斯蒂尔曼的公司加入了当时的行业“巨无霸”型控股企业联合飞机运输公司（UnitedAircraft and TransportCorporation）。斯蒂尔曼继续担任斯蒂尔曼分部的总裁一职直至1930年。但在1931年转为设计研发负责人后不久他就辞职了。而斯蒂尔曼公司的最终命运，是在1934年联合飞机运输公司的拆分中，成为了波音公司的一个部门（或者说全资子公司）。

斯蒂尔曼公司机库上醒目的“斯蒂尔曼公司”名称之下多了一行小字，是它所属的联合飞机运输公司。

继斯蒂尔曼后，赛斯纳也在1927年1月离开了旅行航空公司。这位曾给威奇托市带来“第一架在威奇托市制造下线飞机”的航空先驱，再次出发，将在威奇托城西侧一栋租来的小楼里创办一家飞机制造公司……

下一期早读，我们继续讲赛斯纳在威奇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