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乃上官氏,回首往昔,我的人生恰似一场奇异且波折的幻梦。想我 6 岁便登上皇后之位,16 岁就成为太皇太后,比汉惠帝 12 岁的皇后张嫣还早了 6 年,被称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后宫之主!
当初,我的出身真是无比显贵。外祖父是威名赫赫、令人敬畏的大将军霍光,祖父乃左将军上官桀,父亲是桑乐侯上官安。这般看似风光无限的家世,却早早注定了我此生的命运难以平凡。
汉昭帝刘弗陵,乃是汉武帝与钩弋夫人之子。在刘弗陵被封为皇太子之前,武帝为保大汉江山永固,竟狠心去母留子。因而,昭帝 8 岁继位之时,还是个天真无邪、对世事懵懂无知的孩童。
群臣商议后,让鄂邑公主来养护昭帝,还以昭帝之名,尊鄂邑公主为鄂邑长公主,迎她入住后宫。昭帝 12 岁那年,要选立皇后了。那阵子,家中气氛紧张而急切。
鄂邑长公主看中了周家的女儿,上官家族却一门心思要让我成为皇后,想着借此在朝堂上扬名立威。可我那时才 6 岁呀。父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地去找外祖父霍光,恳请他帮忙,让我当上皇后。
可外祖父有他自己的考量,觉得昭帝年纪尚小,立后实在太早,而我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娃娃。更重要的是,他恐怕不愿上官家的权势过大,难以把控。
母亲知晓后,气得双手叉腰,跺着脚,声音尖厉地喊道:“这怎么行!”随后,他们便想到了去找鄂邑长公主的情夫丁外人。
父亲满脸谄媚,声音里满是讨好:“听说长公主有选立皇后的打算,我有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还望长公主能喜欢。这事成不成,全靠您啦!汉家向来有惯例,列侯能尚公主,您就等着封侯吧!”
丁外人一听,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忙不迭地应道:“好说好说!”就这样,6 岁的我懵懵懂懂地被带进了皇宫,初入宫时,先被封为婕妤。
刚进宫的我,就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兔子。这皇宫大得好似没有边际,人多得如同密密麻麻的蚁群。我紧紧拽着衣角,这儿瞅瞅那华丽的亭台楼阁,那儿瞧瞧那精致的园林景观,一切都新鲜得让我惊叹不已。
一个月后,在庄重肃穆的册封仪式上,我居然被封为皇后。当那沉重而华丽的凤冠戴在我头上时,我只觉得脖子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几乎直不起身来。心里暗自嘀咕:“这也太沉啦!”
我和昭帝哥哥,两个小小的孩子在这偌大的宫廷里,宛如大人们权力游戏中的小小棋子。不过呀,好在昭帝哥哥对我极好。
有一次,我在花园里玩耍,忽然瞧见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飞舞。我兴奋得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去追,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个大大的跟头。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疼得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昭帝哥哥听到我的哭声,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跑来。他蹲下身,轻轻将我扶起,小心翼翼地拍拍我身上的尘土,温柔地说道:“小丫头,别哭啦,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一听有好吃的,立马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紧紧拉着他的手跟着走。我们一起在池塘边喂鱼,把鱼食扔得满天都是,那些鱼儿欢快地争抢着。昭帝哥哥看到我这调皮的模样,宠溺地说我像个活泼调皮的小猴子。
小小的我呀,就这样在昭帝哥哥的关怀与陪伴下,对他越来越依赖,越来越亲近。在这纷繁复杂、充满权谋争斗的宫廷里,他就是我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
2
自我成为皇后以来,宫廷中的风云变幻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父亲因着丁外人的帮忙让我当上了皇后,对他感恩戴德,此后天天去找外祖父求封。
可外祖父霍光坚决不应,这可把父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坐立不安。他整日在府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焦急的模样仿佛能喷出火来。
长公主觉得外祖父丝毫不给面子,对他怨恨至极。就这样,外祖父把上官家族和长公主都得罪了,他们视外祖父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立刻将其除之而后快,那股子恨意仿佛能将外祖父生吞活剥。
终于,上官桀他们盼来了所谓的“机会”。昭帝 14 岁那年,外祖父检阅羽林军,调了一名校尉到大将军府。这事儿被他们紧紧抓住,就像咬住了猎物一般,死不松口。
他们假造燕王的奏章,“霍光去了长安东的广明亭检阅御林军,道上驻晔,太官供备的包含,懵用了礼仪;他任人唯亲,长吏杨敞无才无功,却封其为搜栗都尉;霍光专权自恣,擅自调动校尉,臣怀疑他图谋不轨,臣愿归王玺,宿卫京师,保卫皇上。”
昭帝接到那份奏章时,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那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沉思与疑虑,反复看了又看,随后神色凝重地将奏章搁在一边。那奏章仿佛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第二天,外祖父要进宫,听说燕王上书告发,吓得浑身颤抖,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昭帝倒是沉稳得很,果断吩咐内侍召外祖父进来。
外祖父一进宫,整个人慌乱得不成样子,帽子都差点掉了,忙不迭地脱下帽子,伏在地上请罪。我瞧着外祖父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
昭帝却一脸镇定,目光坚定地说道:“大将军只管戴好帽子,朕知道有人存心陷害。”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外祖父磕了个头,声音颤抖着问:“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昭帝不紧不慢地说:“这还不明白?大将军检阅羽林军在长安附近,调校尉是最近的事,一共不到十天。燕王远在北方,怎么能知道?就算知道,马上写奏章送来,也来不及。“
”再说,大将军真要叛乱,怎会靠调个校尉。这分明是有人陷害,燕王的奏章是假的。”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当时在场的大臣们,个个面露钦佩之色,我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昭帝的聪明睿智。外祖父更是感动得老泪纵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对昭帝感激涕零。
昭帝最反感这些阴谋诡计,沉着脸对大臣说:“把送假奏章的人抓来查问。”祖父上官桀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忙说道:“这种小事,陛下不必追究。”
打那以后,昭帝对祖父他们起了疑心。可祖父他们简直丧心病狂,根本不打算罢手。有一天,我正在宫中的花园里玩耍。,追逐着一只彩色的蝴蝶,笑声在花丛间回荡。忽然,我听到不远处宫女们在悄悄议论。
“听说上官大人他们打算让盖长公主请霍光大人喝酒,设下埋伏,等霍光大人赴宴时就刺死他。”一个宫女小声说道。
“可不是嘛,还通知燕王刘旦进京,说是要杀了霍光大人后废昭帝,让上官大人自己当皇帝呢。”另一个宫女附和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听到这些,我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恐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阴谋被稻田使者燕仓听到了,他赶忙告诉了昭帝和外祖父。昭帝和外祖父果断发兵,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
只听得喊杀声震天,仿佛要冲破云霄。刀光剑影交错,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人们的呼喊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最终,祖父和父亲等上官族人、丁外人被诛杀,燕王刘旦、鄂邑长公主自杀。
那时我才 8 岁,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权谋争斗,也未曾参与祖父的阴谋。幸好我是外祖父的外孙女,这才保住了性命,皇后之位也没丢。这场政变过后,宫廷终于恢复了平静,外祖父大获全胜,权力也更大了。
而我,在这宫廷的惊涛骇浪中,如同飘摇的小船,幸运地躲过了一劫。只是,每当回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我仍会感到后怕,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那一幕幕血腥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时不时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3
自踏入这宫廷,我的命运便如同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为了延续霍氏与刘氏的皇亲关系,外祖父心急如焚地盼着我能诞下皇储。宫廷大权皆被外祖父牢牢掌控,大臣和御医皆唯他马首是瞻。
他们竟上书昭帝,要求除我之外的宫女不得侍宿,还逼迫我下旨,美其名曰为保龙体安康。可那时的我,不过是个 12 岁的孩子啊!身体尚未发育成熟,如何能生育子嗣?
看着自己尚未长成的身体,我满心忧愁。每当夜深人静,我常常独自对着镜子,烛光在镜前摇曳,映出我稚嫩而又焦虑的面庞。我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我害怕不能完成外祖父的期望,害怕因此失去在宫中的地位,更害怕让昭帝失望。那一份份担忧如沉重的石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在这深宫中缓缓长大,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我拼尽全力想要做一个好皇后,尽心关怀着昭帝。我心中满是对他的牵挂。他为国务烦忧时,我默默陪在他身旁,为他递上一杯热茶,用轻柔的话语抚慰他的疲惫。
昭帝感受到了我的真心,对我的情意也日益深厚。有时,他会望着我,眼神中饱含着眷恋与深情,让我沉醉其中。那深情的目光,仿佛是一泓清泉,滋润着我干涸的心灵。
然而,宫廷的局势犹如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将所有人都紧紧束缚。父系与母系之间的争斗,让昭帝左右为难,身心俱疲。他逐渐被忧愁所笼罩,俊朗的面容也因忧虑而增添了几分沧桑。
他深知我不过是这权力棋局中无辜的棋子,虽对我感情复杂,却也始终心怀牵挂。他会悄然来到我的寝宫,那轻轻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轻柔地将我拥入怀中,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听到他的呼吸。
他喃喃低语:“莫怕,有我在。”那温柔的话语如同春风,拂过我受伤的心灵。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感到丝丝慰藉,对他的爱意愈发深沉。
可命运却如此残酷无情。外祖父一心想让我早日生子以掌控后宫,这让昭帝心生反感。渐渐地,我们之间出现了难以跨越的隔阂。曾经的浓情蜜意,如今被冷漠与疏离所取代。
昭帝开始有意疏远我,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神,如今只剩下冷漠与陌生。我满心的痛苦,犹如被万箭穿心,却始终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般田地。可即便如此,我对他的爱从未有过一丝消减。
命运的捉弄从未停歇,昭帝竟英年早逝。公元前 74 年,宫廷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他还未来得及一展抱负,便匆匆离开了这世间,永远沉睡在了长安的土地,葬于平陵。
那年,我才 16 岁啊,却要独自承受这痛彻心扉的丧夫之痛。守在他冰冷的灵柩前,往昔的点点滴滴如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刺痛我的心。
那些曾经一起漫步的温馨时光,他那温柔的笑靥,如今都已化为过眼云烟。我仿佛能看到他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却又在伸手触碰的瞬间消失不见。虽我们的感情历经坎坷波折,可心底那份深情却如烙印般,永远无法抹去。
因昭帝无子,昌邑王刘贺被拥立为帝,我被尊为皇太后,迁居至长乐宫。可那刘贺荒诞不经,短短 27 天便被外祖父以我的名义废黜。而后刘病已被立为汉宣帝,改名刘询。
论辈分,我竟成了宣帝的祖母,16 岁便尊为太皇太后,成为史上最年轻却也最孤独的太皇太后。自此,我远离政事,在长乐宫独守寂寞岁月。常常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开花败。
春天,那满园的繁花似锦,却无人与我共赏;秋天,那飘零的落叶如我的心事,无人倾听。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有欢笑,有泪水,有甜蜜,也有苦涩。
建昭二年,我 52 岁,守寡近 40 年。在一个凄冷的夜,寒风呼啸着吹过宫墙,我缓缓合上双眼,结束了这充满哀怨与凄凉的一生,终与昭帝合葬于平陵。
回首这一生,荣耀背后尽是悲哀,权谋之中难觅真情。那些曾经的繁华如梦如幻,爱与恨交织成一曲无尽的悲歌。真真是一场令人心碎的幻梦,徒留满地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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