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杰、钱浩代理的涉千亿开设赌场案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

2024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跨境赌博及其关联犯罪典型案例”，刘立杰、钱浩律师代理的某技术公司法人开设赌场案，因法律关系复杂，参与人数众多，涉案金额甚巨，案涉“澳门小赌王”周焯华（“洗米华”）犯罪集团等入选此次公布的6起典型案例之首。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以来，澳门太阳城博彩中介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董事周焯华在澳门等地赌场承包赌厅，并于2015年开始在菲律宾等地先后开设“SCM联盟E城”“UE环球E城”等网络赌博平台进行赌博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周焯华通过发展股东级代理及赌博代理，以提供高额佣金利诱各级代理组织中国境内公民参与跨境赌博，并向中国境内公民推广网络赌博平台；在中国境内成立资产管理公司为赌客用资产换取赌博筹码提供服务，协助客户进行跨境资金兑付，追索赌债；利用境内地下钱庄等第三方为赌客提供赌资支付结算；通过中国境内技术公司提供赌客管理、资金结算、车辆服务等技术支持；在中国境内设立公司为中国公民赴境外赌博提供车辆接送服务等，组织中国公民赴境外太阳城赌厅赌博、参与跨境网络赌博，逐步形成以周焯华为首，以被告人张某某、钟某某、赖某某等多人为骨干，被告人彭某、麦某某等多人为成员，人员固定、层级明确、人数众多的跨境赌博犯罪集团。截至2021年11月，以周焯华为首的跨境赌博犯罪集团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共发展股东级代理400余人（其中中国籍283人）、赌博代理6万余人（其中中国籍38307人），发展中国境内赌客会员6万余人，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

刘立杰律师团队接受当事人委托后，及时、全面、有理有据地开展辩护工作，获得当事人和办案机关的充分肯定。

（一）据理力争、契而不舍，依法争取海量电子数据阅卷权

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除了近千册的纸质卷宗外，本案还有近1T的海量电子数据。检察机关开始以电子数据涉密、只能查阅、不能复制等理由，拒绝律师复制、拷贝电子数据。为此，刘立杰、钱浩律师先后多次出差前往检察机关争取电子数据复制、拷贝权：一方面，辩护律师严正表明，涉案电子数据涉及网络赌博平台架构、赌场代理层级认定、参与人数、涉案金额等诸多定罪量刑情节，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辩护律师可以查阅、摘抄、复制的案卷材料；另一方面，辩护律师对办案机关的谨慎和顾虑表达了充分的理解，主动提出愿意和其上级领导沟通并签署保密协议。经过多轮沟通，刘立杰律师成为全案第一个成功拷贝全部电子数据的辩护律师，既为后续开展有效辩护奠定了基础，也为其他同案律师充分阅卷创造了有利条件。

二、大处着眼、细处着手，诉讼可视化助办案人员厘清当事人的地位作用

通过对案件全部卷宗、电子数据的梳理，以及多次会见被告人，辩护律师厘清了全案涉及的核心事实和主要问题，形成了相关关系结构图，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五点辩护意见：

一是，在案证明被告人故意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证据比较薄弱，被告人及其控制的公司更多的是为澳门赌场提供信息技术服务，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

二是，被告人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其在整个犯罪集团中所处的地位、作用仅相当于普通的项目负责人，不应比照犯罪集团中其他发挥独立、关键作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进行量刑。

三是，被告人不应认定为跨境赌博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仅提供的是中立的技术服务，在公司经营成立、与跨境赌博集团的关联度方面，和其他涉案公司存在本质差异。

四是，被告人在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时，已进行了合乎被告人认识水平和能力的合规审查。

五是，被告人开发的软件，与最终涉案软件是否同一的问题，始终未能通过技术鉴定等任何方式进行确认，并不排除涉案赌博网站并未使用被告人开发的软件的可能性。

三、以打促谈、寸土必争，量刑建议基础上再减刑期

结合上述辩护意见，经过律师的多轮沟通，在充分考虑本案特殊影响和背景的前提下，当事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获得了符合其预期的量刑建议。即便如此，辩护人并没有放弃在审判阶段为被告人最后争取量刑减让的空间。

2022年8月10日至12日，疫情尚未结束，审理法院选择了非常人性化的“远程+现场”庭审方式，为了取得最佳的辩护效果，刘立杰律师团队全程现场参加庭审，并在尊重被告人认罪认罚意愿的基础上重点围绕电子数据鉴定、是否成立帮信罪、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财产刑适用等问题充分发表辩护意见。

庭审现场 图源：微信公众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最终，通过辩护律师在审判阶段的有效辩护，人民法院采纳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跨境网络赌博集团成员等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判处了比检察机关量刑建议更轻的刑罚。目前，被告人已回归社会和家庭，并重新创业，利用自己的技术和才能为国家和社会贡献力量。

继刘立杰律师参与办理的“特大跨境电信诈骗案”写入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全国首例证券犯罪合规案”入选最高人民检察院典型案例之后，本次刘立杰律师团队代理的开设赌场案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再次展示了京都律师追求卓越、打造精品的执业追求，刘立杰律师团队亦将以此为契机，不断探索“大要案”辩护机制，深耕刑事辩护经典案例，努力践行京都律师“个案推动法治建设”的执业理念，促进社会公平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