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黑人芭比娃娃顶着“爆炸头”

高文宇

诞生于20世纪50年代末期，“芭比娃娃”对于美国人而言不仅仅是一件精致的玩具，“她们”更像是一个特殊的文化符号，数十年来不断见证美国社会审美及价值观的变化。相较于金发碧眼的传统芭比娃娃，美泰公司在80年代推出的“黑人芭比”系列承载着非裔社群身份认同的坚持，被视作民权运动的重要成果之一。近日，美国流媒体平台“网飞”推出纪录片《黑色芭比》，片子讲述了黑人玩偶漫长而曲折的发展历程，还原了世界上第一个“黑人芭比”的诞生情景。

据史料记载，19世纪时欧美市场陆续出现各类黑人玩偶，但这些玩偶大部分都做工粗糙，甚至一些玩偶“充斥刻板印象”，对非裔“恶意满满”。而随着黑人精英阶层的崛起以及民权意识的觉醒，一些大型玩具厂商开始“顺应潮流”，尝试打造高质量的黑人玩偶，其中就包括“芭比娃娃”的缔造商——美泰玩具公司。

其实在首款“芭比娃娃”诞生没多久，美泰公司一个名叫乌拉·米切尔的非裔女雇员就建议创始人罗丝·汉德勒打造“黑人芭比”，当时汉德勒回复：“让我们拭目以待。”

1968年至1969年期间，美泰公司推出了两款黑人玩偶——“克里斯蒂”和“护士茱莉亚”。除了肤色不同外，这两款娃娃的外形与其他芭比娃娃并无二致。据“非裔美国人”新闻网报道，美泰此次“试水”其实相当谨慎，他们虽然高调推出了黑人玩偶产品，却并未将二者纳入“芭比家族”，公司为“克里斯蒂”打造的人设是“芭比的一个朋友”。换句话说，两款黑人玩偶只是其他“金发白人娃娃”的陪衬。正如《黑色芭比》的导演拉格丽亚·戴维斯所说：“美泰给芭比安排了一位黑人朋友确实是一件很前卫的事……但对于那些潜在客户而言，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芭比的朋友’（黑人身份被无视）。”

这种模棱两可的产品定位让当时的美泰失去部分市场份额——那些大大方方认可非裔的玩具公司趁机推出竞品。比如，洛杉矶辛达纳玩具公司同期投产的黑人玩偶“南希宝宝”从加州火到全美。美国《史密森尼》杂志报道称：“辛达纳的成功反映出的是美泰的不足。”

于是美泰破格提拔公司非裔设计师卢维尼亚·珀金斯，旨在促进公司产品的多样化。这位设计师很快就发现了公司产品布局的“痛点”——非裔孩子无法在芭比娃娃身上找到身份认同，换句话说，金发碧眼的芭比娃娃“和她们长得不像”，“克里斯蒂”系列也只是“换汤不换药”的产品。因此，她决心打造凸显非裔特征的芭比。

在设计团队的努力下，美泰公司于1980年推出首款黑人芭比娃娃，新款黑人芭比在造型上与传统芭比差异明显——鼻宽唇丰、顶着“爆炸头”，一眼看去“非洲感满满”。设计师还十分大胆地使用鲜艳色彩，为“她们”量身定制了一套鲜红的裙装，搭配上“大金项链”“大红耳坠”，人物特性鲜明。

美泰公司当时为这款玩具推出了这样的广告词：“她是非裔！她很漂亮！她棒极了！”据公司设计师回忆，当时有非裔小女孩在玩具店看到新产品十分激动：“妈妈，你看这个玩偶，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她的皮肤好漂亮！”有非裔历史学家表示，“黑人芭比”的出现对非裔社群来说，意味着“社会终于认可他们的存在与价值”。美国《人物》杂志称，“黑人芭比”的出现让美泰公司摘掉了“产品单一”的帽子，此外，该系列产品也被视作一个“进步”的标志——不仅限于玩具行业，而是覆盖整个美国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