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俑杀人案中,独孤羊的明器店一晚上热闹非凡,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先后有七人出入明器店,其中,鲁二和娄青苔分别被杀,钟伯、马槐、牛大名、春山和董好古,都成了案发现场的嫌疑人。
在苏无名和卢凌风的联合侦查下,案件的真相逐渐浮出了水面,也将七个人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一解释清楚了。
鲁二是独孤羊为救春山而误杀;娄青苔与马槐发生口角,没被马槐掐死却被牛大名砸死,后来被马槐封进了泥俑里;独孤羊因误杀鲁二心怀愧疚,又在牛大名的刺激下萌生死意,在交待完后事自杀了。
钟伯说谎指证牛大名,是为了他枉死的兄弟荀伯报仇雪恨;董好古接近并讨好春条,是为了拿到独孤羊手中的独孤信多面印;独孤羊死后留了钱财和放妻书给春条,春条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代替丈夫将仵作事业进行到底。
在这个案子中,牛大名好色、董好古逐利、春山好赌、钟伯寻仇,马槐与娄青苔旧账未清,所有人的身上都有诸多明显的缺点,只有独孤羊一人,好像身处局外,却一直在漩涡中央。
身为一名仵作,独孤羊才华满腹却不得考取功名,勤恳上进却收入微薄,为了让妻子的生活有所改善,他利用一技之长开设了明器店,制作的防盗墓泥俑栩栩如生、灵敏机巧,也因此引发了鲁二等盗墓贼的怨恨。
凭手艺遭恶人嫉恨不算啥,真正让独孤羊不胜其扰的是惦记着他家祖传宝贝的古董商人董好古,他刻意接近春条,并且散布绿油油的歌谣,闹得人尽皆知,蜚短流长。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独孤羊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他待人和善,心怀正义,从小舅子春山的证词里可见一斑。但是,再怎么强大的内心,也顶不住从天而降的意外带来的震撼。
鲁二被误杀,让独孤羊破了“仵作不可杀人”的行训,独孤羊想以命抵命,顺便拉着为抢宝贝导致他与妻子感情失和的董好古一起死,却不想钟伯恰巧遇见了与自己有私仇的牛大名,他将计就计,将牛大名指证为杀人凶手。
从头到尾,独孤羊都是最让人唏嘘的那个人。他多次拒绝董好古,却架不住商人逐利、无所不用其极,从他身边人下手;他制作机关泥俑是为了防盗,保死者平安,却被盗墓贼找上了门;他为保护小舅子,出手误杀了鲁二,对方却丝毫不领情,还赖在他身上;他悄悄收徒攒钱为搏娘子一笑,春条却嫌他家贫,直到死后才知丈夫的真心。
独孤羊在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背着娄礼德的尸体回家,让母亲曹惠复验尸体,为的就是证明自己的判断没错,以免娄家和马槐纠缠不清。
自始至终,独孤羊都在履行一名仵作的职责。他深知仵作世家有诸多不便,却依然热爱自己的工作,至死不渝。
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但独孤羊杀鲁二,是为救春山被迫之举,并非故意为之。饶是如此,强烈的责任感和为守行规的使命感,还是将独孤羊送上了黄泉路。
人固有一死,独孤羊的自戕,与其说是为自己赎罪,不如说是为信仰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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