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九霄
“你们大姐不孝啊，这么多年，都不想着回来看看我……”
99岁奶奶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地嘟囔着这句，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失望。
我们围坐在奶奶的床边，听着她的抱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奶奶又何曾知道，她一直盼望的大女儿，早就跟我们天人永隔了呢？
奶奶大限将至，全家人都在讨论着想告诉她真相，却没想到奶奶突然盯着门口喊：“大妮儿，大妮回来啦……”
「声明：素材来源于生活，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为阅读流畅采用第一人称，请理性观看」
01
我大姑是个命苦的人，小时候家里没钱，她特别想上学但是没能念书，后来奶奶生了我爸和小叔，她又拼命赚钱让两个弟弟能上学。
我爸还好，但我小叔特别叛逆，那时候奶奶满村追着催他去上学，但是他就是不愿意，甚至有一次还离家出走了。
大姑为了找到他，整整在外面找了一天一夜，最后才在村外的一个山洞里找到他，而小叔却在那里睡得正香，丝毫不知家中的担忧和焦虑。
后来大姑嫁人了，可惜对方脾气不好，经常与她吵架，大姑为了家庭和睦，总是选择忍让。
当时我已经7、8岁了，只要是回奶奶家，就总听见奶奶劝大姑：“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大姑听了奶奶的话，忍了十年，但是还是没得到幸福的生活，反而等来了大姑父的背叛。
大姑离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就带走了一个女儿，儿子归前姑父了。
结果后来大姑的女儿对她满怀怨恨，觉得父母离婚都是因为大姑的软弱。
大姑独自一人承受着来自家庭的指责和误解，但她从未向奶奶提起过这些，她总是笑着对奶奶说：“妈，我过得挺好的。”
02
后来大姑的女儿上大学后，跟大姑的联系更少了，她忙于学业，忙于自己的生活，甚至因为大姑离婚的事情，她还是怨恨大姑，导致她成年后跟爸爸更亲近些。
我爸总是叮嘱我，让我逢年过节多去大姑家看看：“你大姑不容易，她一个人生活过得很艰辛，你得多去陪陪她。”
我家离大姑家很近，我妈经常叫大姑来我家，但大姑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说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不愿给我们添麻烦。
“我习惯了一个人了，去别人家住不惯。”大姑总是这样回答我们。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给大姑喘息的机会。
大姑女儿结婚的时候，没叫大姑上台，而是让后妈跟亲爸一起，这让大姑在女儿的婚礼上感到无比的尴尬和失落。
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微笑着祝福女儿新婚快乐。
回家后，我爸实在是没忍住，打电话骂了大姑女儿一顿：“你妈容易吗？”
“她为了你和你弟弟付出了多少，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自己的妈都不认了？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爸爸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但无论爸爸如何劝说，大姑的女儿都没有改变态度，她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认为父母离婚，大姑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要不是她，我小时候也不会过得那么不好！”
大姑的女儿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们的心里，我们明白，她心中的怨恨和误解已经根深蒂固，难以化解。
但是，作为她的亲人和长辈，我们仍然希望她能够理解和原谅大姑，毕竟，大姑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大姑知道这件事后，也只是笑笑：“孩子也没说错，我这个妈确实……做的不好。”
03
几年后，大姑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她一个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身边没有亲人陪伴。
一开始她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们，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病倒，被送进了医院。
我们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医院，但大姑已经陷入了昏迷。
经过几天的抢救，大姑才脱离了危险。
医生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但是大姑心中的沉重和孤独，哪里是轻易能放下的呢？
大姑老是跟我们说：“我没事，老天还不收我呢。”
又过了几年，大姑的病情日益严重，她开始频繁地进出医院，每一次的治疗都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
但她依然坚持着，不愿意让我们为她担心，总是用微笑来掩饰她的痛苦和无奈。
大姑女儿也不愿意去医院看望她，只是偶尔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病情，然后挂断。
电话那头的冷漠，如同冬天的寒风，吹散了所有温暖的气息，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孤独。
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说大姑的女儿，希望她能多陪陪大姑，但每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
她说她很忙，有自己的事业要打理，有孩子要照顾，没时间去关心一个曾经让她受伤的人。
“针没扎你们身上，你们根本不懂我。”
我感觉很无奈，大姑身上被扎的针又有谁知道呢？
04
那年临近过年，大姑却又进了医院，在她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轻声地说：“你奶奶……她一直惦记着我，告诉她，我很好，让她别担心。”我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大姑的女儿和儿子甚至在葬礼上表现平平，我是真的理解不了，大姑生前对家庭的付出和牺牲，为何在她离世之后，却得不到应有的理解和尊重？
或许，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有时候，这些故事和苦衷，却难以被他人所理解和接受。
我们决定告诉奶奶真相，但奶奶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我们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于是，我们选择了沉默。
这一瞒就瞒了十年。
奶奶有时候糊涂，有时候又很清醒，清醒的时候就会在家里一个个数人，然后就会问我：“你大姑呢？她怎么不来看我？”
我每次都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悲痛，微笑着回答：“大姑她在外地工作，很忙，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您，等有时间了就会回来看您的。”
奶奶听了，总是点点头，然后又说：“那就好，让她好好工作，别累坏了。”
然而，我知道，这只是我在为奶奶编织的一个美丽的谎言，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谎言。
05
但是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十年过去了，奶奶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幻觉，总是说能看到大姑在家里走来走去，还能听到大姑跟她说话的声音。
“大妮回来啦！”奶奶迷糊的时候就冲着门口胡乱喊。
清醒的时候，奶奶又会挨个看过去，然后问我：“你大姑呢？怎么还不回来？告诉她我快不行了，回来看看我吧，我要走了。”
其实我们何尝不想呢？
农村里有规矩，老人快走的时候，最好是家里人齐聚，这样老人去世才不会有遗憾，除了大姑女儿和儿子，我们全都回来了。
但是奶奶就一直在找大姑，她说要等大姑，面对奶奶的坚持，我们感到束手无策。
我们不想欺骗奶奶，但也不想她因为没了念想这么快就离世。
可是几天过去，奶奶已经不吃东西了，只靠一点水维持着生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失落，仿佛在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身影。
我们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告诉奶奶真相。也许这会让她很难过，但至少她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知道所有的事实。
我走到奶奶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奶奶，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您。大姑她……已经不在了。”
奶奶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负担，然后说：“走了好啊，走了……好。”
随后奶奶好像突然糊涂了，冲着门口喊大姑的小名：“大妮大妮儿，大妮回来啦……妈等着你呢……”
在现场的人没有不落泪的，奶奶喊了两声后，就又陷入了昏迷，随后没有几个小时，就安安静静睡过去了。
06
奶奶离世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我们围坐在奶奶的房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哀伤和不舍。
大姑的女儿和儿子也回来了，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当天晚上，我跟爸妈一起守夜，盯着奶奶灵前那摇曳的蜡烛，我想起了大姑生前的付出和牺牲，想起了她对家人的爱和关怀，也想起了奶奶对大姑的思念和期待。
年轻时候，大姑为整个家付出了太多，而中年又为了自己小家付出，等到老年，还在为了家庭的和谐默默承受孤独和病痛。
她的一生，就像这摇曳的蜡烛，虽然光芒微弱，但却始终在燃烧，为了家人，为了那份深沉的爱。
奶奶也许早就对大姑满怀歉疚，但是却最终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我不禁在内心感慨，人生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遗憾和错过？
忽而我又释怀了，说不定如今她们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所以珍稀眼前人吧，不要到最后才抱恨终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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