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中商”：考古取得两大发现，难怪会有“盘庚迁殷”

1929年，在河南安阳小屯村，殷墟考古正式拉开帷幕。经过百年考古表明，以小屯为核心的洹南殷墟，主要是武丁与之后的诸商王遗存，就是公元前1250年之后商朝，属于晚商阶段。

其中，早于武丁的盘庚、小辛、小乙三王时期的遗存始终未能出现，“盘庚迁殷”之“殷”似乎并不在洹南殷墟。

1950年，在郑州二里岗地区，考古发现一座商代前期夯土城垣，由此揭开了“郑州商城”的面纱。起初，当时学者认为是商朝中期都城，郭沫若诗云“郑州又是一殷墟，疑本仲丁之所都”。随着考古研究的深入，郑州商城甲骨文上的“亳”被释读，以及碳十四测年，如今已经可以确认郑州商城为早商都城，存续时间大致为公元前1600—前1450年。

问题在于：安阳洹南殷墟属于晚商都城，郑州商城属于早商都城，那么商朝中期都城何在？现代考古改写认知，难怪盘庚会迁到殷地。

商朝废弃郑州商城

郑州商城非常庞大，内城墙周长近7000米，仍高出地面4-5米，宽20-30米，而外城城墙尚未完全摸清，已知长度约5000米，因此这是一座毋庸置疑的庞大的坚城。但问题是，商朝为何废弃郑州商城？

根据史书记载，商朝仲丁时期，内部爆发王位之争，即商朝前期采取兄终弟及的继承方式，但弟之子不肯把王位交还给兄之子，由此造成混乱的战争局面，一直持续到阳甲在位时期，共经历五代、九王，史称九世之乱，导致商朝一度中衰。

或许，商朝废弃郑州商城，原因就在于九世之乱。那么，郑州商城被废弃后，商朝都城迁到何处？对此，经过百年探索，现代考古发现两处遗址，即小双桥遗址与洹北商城。其中，洹北商城遗址的时间，又让“中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中商阶段两大遗址

关于“中商”都城遗址，如今考古发现两处，即郑州小双桥遗址与安阳洹北商城，大致情况如下：

首先，郑州小双桥遗址

小双桥遗址位于郑州西北，距离郑州商城大约20公里，面积达4平方公里，发现有宫城墙、宫殿（或宗庙）建筑、祭祀场、祭祀坑群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遗存之一是十数米高、夯土为芯、上下三层的祭祀台。总之，小双桥遗址是毋庸置疑的商朝都城。

现代碳十四测年表明：小双桥遗址主体遗存的年代为二里岗上层二期，即白家庄期，绝对年代约为公元前1435-1412年，大致处于商王朝的中期。数十年之后，小双桥遗址被废弃，商朝又迁徙到了其他地方，而这个地方如今还是未解之谜。

从时间上看，小双桥遗址与郑州商城可谓前后相继，因此如今很多学者认为小双桥遗址是商代中期较早阶段仲丁所迁的“隞都”，即商都从郑州商城迁到了20公里外的小双桥遗址。当然，不管是不是“隞都”，小双桥遗址肯定是中商都城。

其次，安阳洹北商城

洹北商城位于河南安阳北郊，南临洹河，与小屯村洹南殷墟的直线距离仅500米。该遗址总面积约4.7平方公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考古发现之一是“一号宫殿基址”，总面积高达1.6万平方米，是迄今发现的面积最大的商代单体建筑基址。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安阳考古队队长唐际根：洹北商城的绝对年代在公元前1435年至公元前1250年之间，早于殷墟商城而晚于郑州商城，是商代中期的都城遗址。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洹北商城宫城有明显火烧痕迹。河南博物院研究员苏湲在《寻找神秘的“洹北商城”》一文中指出：“宫殿区内已发现的数十座基址，几乎都留下了大火烙印。大火过后，洹北商城的外城墙也同时停止了修建”，随后洹北商城被废弃。

总之，现代考古表明，商朝早期都城在洛阳偃师商城、郑州商城一带，中期在小双桥遗址、安阳洹北商城一带，晚期在安阳小屯村一带的洹南商城。

难怪盘庚迁都殷地

安阳洹北商城的出现，既可以解开一些疑惑，但也带来了很多谜团。

首先，洹北商城始于公元前1435年（实际年代或有误差），比盘庚迁殷早了130余年。以其时间来看，洹北商城可能是第十三代王河亶甲所迁的“相”地。当然，盘庚所迁的“殷”地，可能也在安阳，甚至就在洹北商城，从而与河亶甲的都城“前后相继”。

其次，商王仲丁迁隞以后，曾发生王位相争，引发“九世之乱”，那么洹北商城毁于大火的数十座基址，是否就是九世之乱的灾难现场之一？即便不是，从洹北商城起始时间来看，郑州商城之后的商朝，可能出现了分裂，部分去了小双桥、部分去了洹北商城。

第三，如果盘庚迁殷之“殷”就在洹北商城，那么盘庚迁殷就有比较合适的解释。因为，盘庚从山东奄城（曲阜）长途迁都到殷地，不是迁到一片不毛之地，而是迁到已有一定基础的殷地。如果盘庚长途迁到不毛之地，显然是说不过去的。

第四，河南博物院研究员苏湲《寻找神秘的“洹北商城”》：“迹象表明，洹北商城被废弃之后，商王将都城迁到了别的地方，最后迁到殷墟，完成了商王朝后期的都城大迁徙。”那么，谁在位时废弃了洹北商城，之后商朝迁都何处，最后武丁迁到洹南商城殷墟吗？

因此，在小双桥遗址开始时，可能有分裂势力远赴安阳，也可能小双桥势力在安阳洹北商城建立据点，最终取得商朝政权的盘庚或迁到洹北商城，武丁迁到洹南商城殷墟。总之，中商阶段还存在很多未解之谜。

综上，关于商朝“中商”，尽管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但小双桥与洹北商城两座“中商”遗址，基本可以串联起前后商朝。其中，洹北商城的始终时间，基本上承郑州商城、下启洹南商城殷墟，但小双桥遗址后，商人局势如何、以及政权核心何在，还有赖于进一步的考古发现。

参考资料：史记、《苏湲——寻找神秘的“洹北商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