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利足球让欧锦赛变无聊？

本报特约记者 马德兴 李佳寅
矛与盾之战，谁能赢？北京时间15日凌晨3时，2024年欧锦赛决赛将在德国柏林奥林匹克球场上演，西班牙队和英格兰队携手上演欧洲足坛的巅峰对决。欧足联官网11日称，西班牙队曾4次打进欧锦赛决赛，并在1964年、2008年和2012年三次夺冠。英格兰队是第二次打进欧锦赛决赛，2021年点球惜败于意大利队。经历了上一届在主场铩羽而归后，“三狮军团”希望这次能拿下自己的首座欧锦赛冠军奖杯。
他们用不同方式打进决赛
《纽约时报》10日称，两支球队在此前的表现完全不同，分别用不同的方法打进决赛。西班牙队的晋级密码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他们是本届欧锦赛唯一在小组赛取得3战全胜的球队。随后的3场淘汰赛，西班牙队又是取得一波3连胜。从纯粹的足球进攻美学角度来看，西班牙是最有吸引力的球队之一。另外一边，英格兰队小组赛1胜2平的战绩很难令球迷满意。对阵斯洛伐克队、瑞士队和荷兰队的3场淘汰赛中，英格兰队都是先丢球，在6场比赛的常规时间内只拿下2场胜利。
无论如何，这两支球队能杀入决赛还是有各自鲜明的特点——西班牙善攻、英格兰善守，而共同之处在于：首先，两队都已经不是“传控踢法”的球队。这方面，西班牙队最为典型。“传控”作为西班牙足球的标志性战术，曾令斗牛士军团在2008年时隔40多年重新登上欧洲足坛之巅，并在2010年世界杯上首次登上世界冠军宝座，在2012年欧锦赛再度夺冠。这之后，传控踢法风靡整个足坛，但西班牙队此后却无缘冠军。直至德拉富恩特接手西班牙队之后，球队在2023年欧国联赛事中夺冠，但此时西班牙队已经放弃了传控踢法。本届欧锦赛，西班牙队不再为了“控球而控球”，而是更追求速度，包括攻防转换的节奏、传接球的频率与速率等——这种球队整体的“快”与靠球星姆巴佩的快速反击不同，半决赛对阵失球最少的法国队时，后者面对西班牙队的攻势，明显跟不上节奏。
英格兰队员的脚下技术和能力堪称一流，但他们并未简单地追求传控，而是主动放弃控球，甚至被很多球迷吐槽“苟”着踢。但是，一旦英格兰球员抢获球权，其反击速度令对手防不胜防。
“是时候重新定义我们对重大赛事的期望值了”
“定胜负”是现代足球的一项重要评判标准。英格兰主帅索斯盖特直言：“踢得好看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晋级。”外界将此归结为“功利”。法国队的战术安排也非常保守，这似乎成为近几届欧锦赛的定律。2016年欧锦赛冠军葡萄牙队在小组赛3连平，但最终捧杯。英国广播公司（BBC）称，赛会制大赛的重点是追求结果，这就要求必须优先做好防守。当所有球队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时，就不能指望会看到高质量的比赛内容。
BBC进一步分析说，欧冠决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时候，至少会有一支欧洲顶级俱乐部参加欧冠决赛，但比赛的精彩程度往往配不上球员天赋。这种局面的核心原因在于“赌注太高，大家都害怕犯错”。2024年欧锦赛再次证明了这一点，强队害怕攻出去以后遭遇反击，这样的丢球通常会葬送所有努力。而弱队会坚决贯彻防守反击战术，他们不会给强队留下太多机会。大家可以讨论如何提高国际足球水平，但目前的情况已经说明，欧锦赛代表了世界足坛的现状。
此外，当大家讨论C罗和姆巴佩的低迷时，不要忘记欧锦赛上的“伟大后卫”。这些后卫永远不会让对方的进攻球员踢得舒服，他们会用尽方法把这些顶级前锋逼到边路。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后卫很少会给对手留出一对一的机会，两人围剿一人是常规套路。也许大家需要接受一种观点——用尽一切方法熬到最后的决赛，这也是一种竞技能力。
C罗、姆巴佩“让位”，“00后”做主
作为世界足坛最高水准赛事之一，本届欧锦赛所展现出的很多内容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并左右世界足坛的整体发展。例如，本届欧锦赛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定位球得分比率大幅下滑，而乌龙球数量和远射进球比例都大幅提升。在技战术打法方面，此前一直被弃用的高中锋战术似乎又重新有了用武之地。
新星的崛起更是本届欧锦赛一大出圈话题。此前一众备受期待的球星如C罗、姆巴佩、德布劳内等人的表现不如预期，反而是更多“00后”球员的表现越发抢眼。即将登上决赛场的球员中，西班牙队中的亚马尔（2007年出生，图①）、威廉姆斯（2002年，图②）等球员被更多人所熟知，英格兰阵中则有梅努（2005年）、贝林厄姆（2003年，图③）、帕尔默（2002年）、萨卡（2001年，图④），甚至连英超最佳球员福登（2000年）在队中都算是“大龄球员”了。
至于土耳其队的居莱尔（2005年）、德国队的穆西亚拉（2003年）、维尔茨（2003年），荷兰队的西蒙斯（2003年）等球员，更是一同在这片绿茵场上演了青春的旋律。土耳其队能成为大黑马进八强，何尝不是居莱尔等年轻球员带动下所起到的积极效应？荷兰队能时隔20年重新挺进欧锦赛四强，又何尝不是因为西蒙斯等一众新人的出色发挥？
从这个角度来说，本届欧锦赛是欧洲乃至世界足坛更新换代的一届。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将有更多球队加速推进大量启用更为年轻的战将。这对世界足坛而言，无疑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