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AI办公的进化之路——专访金山办公CEO章庆元

7 月 5 日， 金山办公 在 2024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探索 AI 办公最佳实践”主题论坛上，公布了对 AI 战略的升级。战略发布前一天，金山办公 CEO 章庆元在接受《半月谈》的主题访谈中，谈到了这家以持续推出 WPS 系列产品而在中国广受关注的民族软件企业，在 AI 领域的一系列实践。

今天，AI进入各行各业的速度越来越快。金山办公所进行的探索，其实又和中国文化当中“变易、简易、不易”的道理相通——从行业概括来说，在AI产业爆发但又带有不确定性的今天，如何持续创新探索AI办公应用的可能，如何把对AI的深刻理解，转化成用户需要、时代需要的效能、应用；又如何守住不变的原则，使AI持续发挥积极作用，这也是章庆元在访谈中所包含的内容。

对内速变，对外促进技术联合攻关

金山办公在AI上取得实质性突破的故事，可以说明新质生产力当中的“新”，怎么从“变”中来。

真实的变化，来得出人意料。这也是章庆元作为CEO参与其中的心路历程。

2017年金山办公就组建了专门的AI团队，经过数年探索，到2022年底时公司内部一度总结认为，AI领域的创新好像快走到头了。但很快，随着GPT-3.5（美国人工智能研究和部署公司OpenAI推出的语言模型）的出现，章庆元回忆说，当他看到AI自己可以开始写程序，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变化开始发生。

章庆元认为，AI就像生物一样，脑细胞数量的不同，会使它的智力水平完全不一样。过去1亿参数就可以叫大模型，现在可以看到，国产大模型的参数动辄上千亿，而且还有不断攀升的趋势。

金山办公比较完整地经历了中国软件产业穿越不同窗口期的过程。章庆元认为，从PC时代、到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再到现在的AI窗口期，AI是其中变化烈度最大的。

他说，以往的变化只是技术变革，比如以前的设备程序是按照人类设定好的规则去运行代码，它是在重复执行。AI开始第一次能够像人类一样去工作。“它真的是一个电子脑袋，具有一定的创新力、创作能力”。

这意味着，AI带来的确实是有关生产力的剧变。在这个基础之上，围绕最广泛的应用场景之一，比如办公场景，“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的变革，开始成为可能。

外部剧变之下，金山办公从内开始速变。

强调工程师文化的这家公司对团队的业务要求、工程师的能力要求很快变了。

章庆元介绍，现在金山办公在开发、运营等业务环节，已经导入了AI——比如，AI能够根据系统测试工程师写的案例，自动生成自动化测试脚本，极大提升了软件开发的质量；以前的运营人员需要做传统的数据分析，现在完全可以用自然语言方式，通过AI问答从数据库里找答案；而对招聘新工程师的要求，“他如果不懂得去用大模型，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

对外在合作端，行业合作的深度和广度也变了。

从产业链来讲，AI从算法、到模型、再到形成产品（服务）应用，需要以工程实施能力为基础。金山办公的重心放在了应用侧，也就是把大模型厂家提供的能力，以及自研的垂直类模型能力，通过工程转化为用户能使用的产品（服务）。据了解，金山办公主要产品月度活跃设备数达到了6.02亿，在应用端有海量用户。

章庆元认为，大模型真正应用落地，需要很多厂家共同去合作完成。金山办公有海量用户，有办公的全场景，去年他们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就是做好大模型的应用方。“所以金山办公从去年开始我们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形态，我们接入了国内几乎所有的大模型”，章庆元说，金山办公可以根据每个大模型不同特点，用户的不同场景，帮助去选择不同的模型，从而给用户带来最好的体验。

通过早期投资等方式，金山办公也加深了和很多国产大模型厂商的合作深度。“过去一年我觉得我非常开心地看到，国内大模型的进步是非常大的”，章庆元观察认为，2023年初的时候大家是开始追赶，到今天国产大模型在很多领域已经超过国外的大模型水平。

另外，在和国产大模型厂商合作的过程中，章庆元也感受得到，大模型厂商的目标是把大模型做得更聪明，他们更多聚焦在模型本质能力上。有的厂商很清楚从模型转化成为办公产品，还有很远的距离，比如用户很难通过单一的问话方式来写一篇文章，而且效率不高，所以需要通过共创合作，来解决国内大模型在办公领域应落地的实际问题。

这也就回到了2024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所强调的：促进技术联合攻关，释放智能红利。

把对AI的深刻理解，转化成用户和时代所需要的

AI落地，重在应用。应用端的核心价值之一，是把对AI的深刻理解，转化成用户需要、时代需要的效能，也可以理解是一个“简易”的过程。

7月5日，金山办公在“探索AI办公最佳实践”主题论坛现场发布了WPS AI 2.0，包含WPS AI办公助手、WPS AI政务版等应用，同时推出了自研的政务模型——金山政务办公模型1.0。

其中，政务办公模型1.0已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落地。

在专访中，章庆元比较全面地解释了这项战略升级的过程。这是一个不断以用户为核心去调整，使技术能更加普惠的过程。

章庆元说，去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时候，他们把AI在办公类的应用归结为三个方面，内容创作（AIGC）、智慧助理（Copilot）、知识洞察（Insight）。

过去这一年，章庆元发现，不是每个用户都知道怎么去使用AI，比如怎么通过提问大模型，来获得一张他想要的AI生成图。

今年，金山办公的AI办公产品，分别从个人办公（To C）、企业办公（To B）以及政务办公（To G）三个方面去发布。

以企业办公来说，章庆元希望更高效聚焦在帮助企业建构自己的“企业大脑”。他提到了一种现象，也就是AI的趋势起来之后，企业非常有动力去把文档上云。

事实上，AI进入办公场景，对企业较为明显的效能提升，就是通过大模型学习已存在的企业文档，形成企业中枢，通过像人类一样的学习并持续输出，激活企业沉淀的数字资产，使历史数据发挥效应。“未来我们认为每家企业可能会有自己的企业大脑，有一个自己个性化的模型在背后去运行”，章庆元说。

久久为功，专注技术研发

从PC时代、到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再到现在的AI窗口期，作为开创了中文文字处理软件先河，现在又在AI时代持续提供办公全场景服务的金山办公，在很多关键时刻，这家公司都在重复一个相似的动作，就是“写代码”、“重写代码”。由此可见，重视研发，强调把先进技术落地实施的能力，是金山办公穿越周期的过程中，保持的基本功。

在互联网明显崛起的2002年，金山办公重写了代码发布WPS 2005，并宣布个人版免费。

今年，为了发布WPS鸿蒙版，金山办公在8个月时间迁移4000万行代码，并做了大量的基础设施工作。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也源于久久为功，在于对技术、研发的重视。金山办公发布的2023年年报显示，报告期内，公司研发人员共计3087人，占总员工数比例约68%。其中研发投入14.72亿元，同比增长10.60%，研发费用率约32%。此前，金山办公也多次参与国家重大科技专项的“核高基”课题（核心电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及基础软件产品）项目。强调“技术立业、服务社会”的使命愿景，也体现在业务开展的日常当中。

实际上，在AI产品（服务）形成的过程中，从核心的科学算法，落实到最后用户能体验到的各种应用，大部分是依靠工程、研发来实现，最终由日积月累形成的基本功来决定能实现的程度，并且靠像金山办公这样有代表性的技术性企业，带动上下游厂家一起去共创完成。

章庆元说，办公软件属于计算机基础软件，它会跟很多上下游的厂家一起去合作，才能够满足用户的所有需求。所以在AI时代，金山办公依然会这么去做，“金山办公是一个边界感非常强的公司，我们知道自己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