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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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29日。
和Benjamin Liebman一起在广州喝早茶聊中国的行政救济制度。他是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Hong Yen Chang中国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他介绍Hong Yen Chang是美国历史上首位华裔律师。尽管我自认为还算博闻多识，但他说的我竟然没有印象。
于是事后对Hong Yen Chang的生平进行了研究，发现这绝对是个值得关注的法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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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Yen Chang，中文名为张康仁，广东香山南平乡人，生于1860年。1872年8月11日，清政府为实现“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宏愿，派出了首批30名幼童赴美留学，张康仁便是其中之一。
1881年，清政府因担心这些学童过于美国化，而下令召回全部留美幼童时清回，张康仁被迫辍学。
回国后的他们并没有机会学以致用，张康仁更是被分配到了“很像地牢”的天津水师学堂。因为不甘心，张康仁下定决心回美国继续求学。
1883年，张康仁重新进入了哥伦比亚大学学习法律。也便成了哥大法学院的首位华人。并在1886年，手握优异成绩毕业。
但是，他没有被允许参加纽约州律师协会资格考试，所以也不能取得律师执照。因为按照当时的法规，只有美国公民才能在纽约州内成为执照律师，而且《排华法案》已经禁止华人入籍。
据《美国百年排华内幕》（张庆松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11月第一版）一书记载，当张康仁正式向纽约市最高法院递出申请时，被拒绝。
历经波折，1888年5月17日，张康仁被接纳进纽约州律师协会，并且得到律师开业执照，从此可以在纽约州法庭上作为律师出庭。
张康仁终于成为美国华人第一个正式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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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康仁入籍引起美国舆论一阵批评和抗议。
1890年，他到了加州，并且申请加入加州律师协会。但是他的公民身份受到怀疑，他的申请也被拒绝。加州最高法院福克斯大法官裁决，“张康仁的入籍证件是非法发放的，因而无效”。
由于加州法律也规定律师开业必须有美国公民身份，而张康仁又不是美国公民，因此他没有成为加州开业律师的资格。
后来，张康仁在清政府驻温哥华、朝鲜、华盛顿市等地使团里担任多年翻译，最后辞职到夏威夷做了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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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125年过去。
2015年3月16日，美国加州最高法院作出编号为S223736的裁定，7名法官一致同意，向一百多年前被拒绝执业的美国首名华裔律师张康仁追发律师执照，纠正这一种族歧视导致的历史错案：追认中国人张康仁为加州律师。
在判决书最后一段，加州最高法院指出：“虽然我们不能重写历史，但我们可以承认张康仁为成为美国首位华人律师所作出的开创性努力。加州高院和民众曾拒绝张康仁的法律服务，但我们不否认他是楷模——他为法律职业群体更具包容性而作出了先锋性的努力。通过追认张康仁的加州律师协会会员身份，我们确认他在适合在加州各法院担任律师的人选中的合适位置。”
至此，张康仁的正义在125年后，终于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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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法学院，参加司法考试，去律所实习，最后取得律师执照，这样一个看似顺理成章的过程，广东人张康仁却用了一个多世纪。这张美国律师执照，在张康仁去世89年之后，终于属于他了。
2020年，哥大法学院院长Gillian Lester宣布，学校的中国法律研究中心将被正式命名为Hong Yen Chang Center for Chinese Legal Studies（张康仁中国法律研究中心），以纪念法学院史上的第一位华裔毕业生。
左二为李本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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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等了125年才获得律师执照的中国人用他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们，道路总是曲折前行，所有的努力都不会浪费。
2024年6月30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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