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青年杀自己全家：父女关系不正，母亲却警告“不许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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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元月19日下午，呼和浩特公安局接到内蒙林科院报案称，该院的副院长包文祥及其妻子、次子、女儿，一家五口中有4人遭遇枪杀，其中女儿的尸体还遭到了暴打。

市刑侦大队、新城分局刑警队、公安厅技术人员立刻奔赴现场，发现现场尸体纵横，惨不忍睹。

案发地就是包文祥单位家属楼，四室一厅，门窗完好，室内整洁被冲洗，留在桌上的口径枪上无指纹，唯有包文祥的房间被人翻动。

犯罪现场检查不出什么过硬的证据，警方便围绕四名死者的关系网进行了大摸排，但始终不能确认凶手。

将无数人作案的嫌疑排除以后，所有的矛盾与疑点都落在了长子包音涛身上，可包音涛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是什么让他杀害自己全家，并在事后主动报案？

因为案件线索模糊不清，又未能在现场找到能证明包音涛就是凶手的实质性证据，警方最后得出的结论竟是：凶手不存在！

凶手真的不存在吗？这起奇特的特大杀人案成了笼罩在公安干警心中浓重的迷雾，好在沉寂了518天后，案件终于告破，只是其中的残酷真相令人震惊不已。

呼和浩特1·18案

包家四口死亡的时间是1月18日，也就是报案的前一天，报案者是包文祥的大儿子包音涛。据包音涛介绍，他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和父母的关系一般。

18日晚上回家时，包音涛发现敲门没有人答应，而自己身上也没有钥匙，索性回了姥姥家，岂料第二天回家时，家中还是没有人的状态，让他顿感不妙。

父母和21岁的弟弟晚上不回家就算了，17岁的妹妹还是个学生，放学以后不回家还能去什么地方？

想着自己留了一把钥匙在母亲经营的小卖部里，包音涛连忙去取，谁想打开家门后，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市刑侦大队、区刑侦大队与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后，连忙对案发地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同时向周边邻里调查打听，可谁想邻居们的态度十分出人意料。

很多认识包天祥的人都对包天祥之死采取了回避态度，有的人是怕真有什么瓜葛，毕竟包天祥是林科院副院长，爬到这个位置时得罪了不少人，还没等警方调查，坊间就有了“包天祥得罪某某某领导遭到灭口”的谣言。

但更多的人是本能性地厌恶包天祥，一提到他的名字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有人说他贪婪，分个家属楼还要挑肥拣瘦，也有人说他老色鬼，早晚要遭报应。

这样的调查结果是警方完全没想到的，包天祥的名声竟然如此之差，那这到底是仇杀、情杀还是财杀呢？

案发现场给人的感觉更加诡异：一家四口尸体纵横，惨不忍睹，虽然有翻动痕迹，但是并没有太多异常，唯有包文祥居住的房间翻动痕迹很大。

杀人的凶器就摆在客厅北端的一张餐桌上，是一支用作射击训练和比赛的口径枪，弹夹则在包天祥卧室的书桌附近。虽然算不上“违禁品”，但对人脆弱的生命来说，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虽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因盗窃产生的抢劫杀人，但奇怪的是，包家的门锁并无任何撬动迹象，家中的1万元现金，值钱的照相机、皮大衣都没被人拿走。

这里还有一个令警方不解的情况，四具尸体均是头部中枪，其尸体被棉被覆盖，口径枪上没有指纹，地面被凶手冲洗。

如果只是简单地谋财害命，凶手如何使得了口径枪，又为什么在杀人以后不抓紧时间离开，反而浪费时间打扫卫生？

在调查了425名群众和124名与包家来往频繁的亲朋好友后，警方都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证据，专案组只好撤出林科院及其家属楼，并同时将它列为自治区头号杀人案和督办案件、挂号案件。

次年5月17日，专案组再次入驻林科院，发誓不破此案决不收兵。在对包文祥“仇敌”的几番调查并排除作案嫌疑以后，案件的轮廓逐渐清晰，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出现了。

可怕的猜测

林科院家属楼的很多人都曾反映，案发当晚非常安静，包家并没有发生争吵打闹，甚至连包家那条一见外人就要乱叫的狗都非常安静。

结合此前的信息，所有的矛盾与怀疑都落在了包家唯一的幸存者包音涛身上，而专案组的干警们也在6月15日讨论出了包音涛身上的十大疑点。

一，包家门锁完好，有钥匙的包音涛具备作案条件；二，警方从包家阳台搜出四枚弹壳、口径枪中搜出一枚，剩下的一枚则是在监护包音涛期间，从包音涛身上掉下来的，只是包音涛辩解说案发当天上午曾和弟弟在家中打过枪。

三，没有人能证明包音涛案发时的踪迹；四，包音涛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和父母关系不好，此前曾协议接手母亲的小卖部，但经营不善后又没有得到家庭的帮助。

五，包家的狗见到生人就叫唤，但案发当天却没有任何动静；六，包音涛的弟弟传呼告诉包音涛自己晚上不回家，但包音涛却告诉他自己也不回去，要他回家给母亲做饭。

七，父子关系不和，但包文祥的房间内却留有大量包音涛的掌纹；八，包文祥一般将枪放在衣柜、将子弹放在书桌抽屉，凶手非常清楚他的习惯。

九，包音涛告诉弟弟自己不会回家，可当晚为什么还是回了？十，包音涛向林科院报案说凶手拿着家里的口径枪杀了自己全家，可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他怎么如此确定呢？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包音涛身上的疑点很多，但没有实质性证据，警方还真不能随意下定论。

步步维艰

包音涛会是杀人凶手吗？包音涛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从各方面来说，即便与父母关系不和，没能得到父母的帮助，包音涛狠心杀害父母倒还能说得过去，可为什么要祸及弟弟妹妹，甚至还专门把弟弟叫回来谋杀？这简直不可思议。

更何况一般来说，人在犯罪以后总会想着潜逃，可包音涛作案以后为什么还要主动报案？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此前从未伤天害理，难道不怕自己的作为被警方识破？

拟定包音涛为犯罪嫌疑人，专案组的公安干警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与风险，毕竟包家五口已经死了四个，如果按照规定将包音涛收审刑拘，到时候要是弄错了，对包音涛本人将会是何种伤害？警方又要如何向包家、向单位以及向全市人们交代？

更别说警方目前并无实质性证据，如果光是凭借疑点就认定包音涛是凶手，到时候判不了刑，外界又会怎样质疑警方权威？

什么“人家全家都死了，你们还说他就是凶手，是不是人全死了问题就解决了？”什么“是不是破不了案急了，找不到凶手所以抓人充数”这类舆论。

但同时，警方也认为，如果因为害怕舆论而不对包音涛进行审查，那就很可能会遗漏真正的凶手，这起案件也将永远无法侦破。

一直到6月17日，当市领导小组、公安厅督察处、市检察院与市法院的领导听取了专案组的全面汇报后，他们对专案组的想法给予了肯定与支持。

市公安局局长提到，虽然这起案件已经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慎重办案是很重要的，但他们身为警察，打击犯罪是责任，如果不彻查包音涛，那么专案组提出的十大疑点如何解惑，案件还怎么继续调查下去？

最后，在所有人沉重的心情下，市公安局局长带头拍板，认定包音涛为“1·18”案的重大嫌疑人，并决定对其采取突击审讯。

刚开始被突审时，包音涛表现得还挺冷静，可以非常坦然地回答警方的审问，然而当警方提到妹妹包吉娜以后，包音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甚至心理崩溃。

其实当初调查案发现场时，警方就发现了妹妹包吉娜的尸体有些不对劲，似乎遭到了凶手的殴打，并且从尸检情况来看，17岁的包吉娜似乎与别人存在长期情侣关系。

警方曾提出一种假设，包吉娜曾谈了一段不被父母接受的恋爱，恋情中断以后，男方因爱而不得下了狠手。

然而不论警方如何调查，始终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包吉娜谈过恋爱的信息，这条线也就这么断了。

情绪崩溃以后，6月19日晚上11：40分，包音涛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交代了自己的作案动机。

灭门行动

原来，包音涛从小就跟着姥姥长大，和父母的关系不是很亲近，一直到开始上小学，他才回到了父母身边。

起初回家的时候，父母还对他爱护有加，直到三年后 某天放学回家，包音涛意外看见父亲竟然和年轻女保姆厮混在一起。

虽然嘴上说着替父亲保密，但包音涛还是忍不住将此事秘密告知了母亲，结果保姆第二天就被解雇了，父亲也因此记恨上了他，动不动就对他拳脚相加。

自己坏了父亲的好事，父亲借故毒打就算了，令包音涛失望的是，每当他向母亲求救，母亲总是装聋作哑，好像看不见父亲对他的所作所为。

让他更加绝望的是，几年过后的一个夜里，他竟然发现父亲悄悄走进妹妹的房间行不轨之事！而妹妹也并未对此感到不妥，还给他甩脸色！

包音涛当即将父亲与妹妹的事情告诉母亲，谁料母亲却讲：妹妹不是亲生的，被欺负也就算了，这事传出去可怎么办！你别声张，家丑不可外扬。

1994年，在协议接手母亲的小卖部后，包音涛曾瞒着父母用房本贷了两万，谁想因为经营不善，又欠了一大笔钱。

被债主逼急以后，包音涛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让这个恶心的家庭灭亡，自己独霸家产。

于是在1995年1月18日这天下午，包音涛悄悄买来两面镜子，将自己卧室厕所的灯光折射到卧室门口，诱导家人前来查看。

因为对家人的习惯过于熟悉，下午5点15分左右，父亲包天祥果然如同他设想的一样推门查看，而他也早已埋伏在暗处，一枪爆头打死了父亲，甚至还怀着恨意向他补了一枪。

母亲与妹妹也是在接下来的时间被包音涛以同样的方式杀害，这让包音涛有些得意。

然而就在这时，弟弟突然打传呼说自己晚上要在表弟家过夜，不回来了。

这个消息令包银涛大惊失色，虽说弟弟和自己没有太多仇恨，但因为父母总是偏心弟弟，他对弟弟多少也有不满的，更何况弟弟不死，他的独角戏还怎么唱？

于是包音涛告诉弟弟自己也不在家，需要他回家帮家里做饭，做完饭后再出去玩也不迟。

弟弟一听，也觉得包音涛说的在理，可谁知刚刚回家走到自己卧室门前，就被藏身在妹妹屋里的包音涛冲出打死。

杀完全家以后，包音涛在厕所冲洗了口径枪、地面，然后用棉被将四人的尸体覆盖，伪造完现场后又退出家门，假装正常回家。

敲门的时候，包音涛故意敲得很大声，反复询问“有人吗”，并且还故意问了邻居“你看见有人回来过吗？”

第二天一上午，包音涛就去了天元商厦，试图将一个19日上午的活动安排为18日下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随后中午假装回家发现惨案。

1996年6月25日，包音涛被正式逮捕归案，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一直活在恐惧与后悔的精神折磨中，但他坚持父母与妹妹的罪有应得，只认为弟弟死得无辜。

7月1日，呼和浩特中院一审判处包音涛死刑，包音涛则在最后的陈诉中讲：我不上诉，我认罪，只希望法律尽快严惩我。

参考资料：
1.呼和浩特1·18特大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