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非常孤独,为什么会这样?
——以色列前总理 梅厄夫人
1940年9月,三名苏联特工来到立陶宛维尔纳,秘密逮捕了一个叫梅纳赫姆·贝京的犹太青年。
贝京当时是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地方领袖,苏联法庭宣判贝京为“异端”,判决其到西伯利亚的古拉格服八年苦役。
苏联审讯人员对贝京说,你永远都看不到犹太国家的诞生。
在通往古拉格的路上,与贝京同行的一个犯人崩溃了,他痛哭流涕,喃喃说道,我们完了,我们不可能在古拉格那个地方呆八年,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回来!
在古拉格矿场,贝京成了一名采矿工,每天不停劳作,每当他感觉撑不住时,就对自己默念:明年耶路撒冷见。
贝京在苏联劳改营中的标准照
一年后,德国入侵苏联,苏联与波兰流亡政府达成协议,贝京得以释放,离开古拉格,加入波兰自由军,并跟随其中一支队伍,一路兜兜转转,最终于1942年抵达巴勒斯坦。
来到巴勒斯坦不久后,贝京成为犹太地下组织伊尔贡的司令官,主张通过暴力手段夺得巴勒斯坦。
需要备注一点:贝京的父亲、母亲、兄弟以及几乎所有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全部死在德国集中营。
恐怖分子
二战结束后,英国曼彻斯特犹太区大街,在街边的犹太教堂的墙上,用血红色的涂鸦写着一行字:绞死犹太恐怖分子贝京。
苏联劳改犯贝京抵达巴勒斯坦后,成为犹太地下组织伊尔贡(Irgun Zuai Leumi,意为国家军事组织)的司令,从事恐怖暗杀活动,致力于将英国人赶出巴勒斯坦。
犹太人得以在巴勒斯坦建国,很大程度上拜英国人所赐。
1917年由英国首相贝尔福发布的《贝尔福宣言》称,犹太人可以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民族家园。在犹太国建立之前,由英国人在巴勒斯坦实行委任统治。
二战末期,希特勒灭绝犹太人的“最终解决方案”仍在继续,焚尸炉里的火苗尚未熄灭,逃亡的犹太人将巴勒斯坦视作救命稻草,纷纷跨海而来。
驻守在巴勒斯坦海岸的英国海军,则奉命拦截和驱逐犹太幸存者的破船,逼他们掉头航行,很多船只在另寻安全港湾的过程中,触到暗礁,沉入大海。
当时,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势力,分为左右两派,左派以本-古里安为首,是名义上的巴勒斯坦犹太政府首脑,掌控主流的哈加纳军队;右派以贝京为首,是秘密组织伊尔贡的司令,二者的差异主要表现在对英国的态度上。
古里安一派(左派)认为,只要二战还在继续,犹太人就要和英国人并肩作战,直至盟军完全战胜纳粹。
贝京一派(右派)则认为,希特勒大势已去,盟军胜利在望,而英国在巴勒斯坦的托管政府却拒绝逃亡的犹太人上岸,任其死于希特勒的“最后解决方案”,因此,应逼迫英国立即将权力移交给犹太政府,若英国人不同意,那就通过包括暗杀在内的种种恐怖手段对英国人开刀,直至其屈服。
贝京和古里安
基于这个理念,贝京及其统率的伊尔贡,从二战末期到战后初期,暗杀了不少巴勒斯坦的英国政要,发动了多次针对英国人的恐怖袭击,其中以“大卫王饭店爆炸案”最为知名。
大卫王饭店实际上是英国托管当局的基地,1938年,饭店的200多个房间有三分之二被英国当局征用,包括军队司令部和政府秘书处,因地位重要,大卫王饭店周围有用带刺的铁丝围起的警戒线,手持布朗轻机枪的哨兵在饭店四周巡逻,俨然一座城堡。
1946年7月的一天,伊尔贡小分队伪装成送奶工,将装满炸药的搅拌机送进厨房,引信点燃,一声巨响,饭店瞬间成为废墟,91人被炸死。
爆炸后的大卫王饭店
英国媒体称大卫王饭店爆炸案是彻头彻尾的恐怖主义,就连犹太人的报纸《犹太卫报》都谴责这场行动是“叛国和谋杀”,左派领袖古里安为了撇清,在接受采访时说,伊尔贡是犹太人的敌人。
英国人对贝京等“恐怖分子”下了逮捕令,重金悬赏其项上人头,并反复扫荡犹太人社区,抓捕行动越演越烈,绞刑一桩接一桩,为避风头,贝京乔装打扮,隐姓埋名,同时暗中散发对抗传单,上面写道:
如果英国人决心要走一条铺满绞刑架、站满犹太人哭泣的父母、妻子和恋人的路离开这个国家,那么我们保证,绞刑架不会只有一种,你们欠下的都要还清。
贝京说到做到,很快,两个英国兵经过匆匆审讯,双双上了绞刑架,第二天,英国曼彻斯特的墙上即出现了上文提到的血红色的口号——绞死犹太恐怖分子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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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之后,英国元气大伤,形势比人强,已无力再负责托管巴勒斯坦,加之贝京领导的伊尔贡的暗杀行动接连不断,很快,英国佬认怂,将烂摊子丢给新成立的联合国。
1947年11月29日,联合国大会投票决定,通过巴勒斯坦分治决议,在这块地区建立一个犹太国和一个阿拉伯国家。
英国人离开这天,上午10点,英国驻巴勒斯坦高官坎宁汉在大卫王饭店门口检阅了告别仪仗队,撤下英国国旗。
坎宁汉从阿塔洛特机场,飞抵耶路撒冷以北的海法,在那里登上一艘巡洋舰,于午夜驶离三海里领海界线,进入公海。
英国人走了。
内战边缘
根据1947年的联合国分治决议,耶路撒冷被国际化,将其作为三大宗教圣地,既不属于犹太人,也不属于阿拉伯人。
以色利建国时,古里安成为总理,犹太地下组织主动解散,但在耶路撒冷,哈加纳和伊尔贡仍各归其主,古里安判断,贝京可能会挑起叛乱。
1948年6月中旬,一辆载着数百名志愿者和武器装备的伊尔贡改装船开进特拉维夫。
古里安下令,船上成员必须将武器全部上缴给以色列国防军,贝京则坚持,船上的一部分武器,应该交给耶路撒冷的伊尔贡部队。
相持不下之际,以色列国防军向伊尔贡改装船开火。
中弹的伊尔贡改装船
士兵开火时,贝京正在船上,忙不迭用高音喇叭向特拉维夫海滩上的以色列国防军喊话:
特拉维夫的同胞们,伊尔贡给你们带来了武器,看在上帝的份上,帮我们把武器卸下船,这是我们保卫国家需要用的,如果我们之间有分歧,那就坐下来说个清楚。
哈加纳分支司令拉宾听到了贝京的呼喊,但拉宾笃信古里安,认为贝京在发动政变,遂不搭理贝京,继续指挥士兵开火,同时下令点燃加农炮的引信。
几声炮响后,伊尔贡改装船的甲板上燃起熊熊大火,贝京的脸被熏得黢黑,站在船上发疯一般挥舞着双臂,向自己的部下大喊:不要还击,不要开火,不要打内战!
因船舱满载军火,随时可能爆炸,伊尔贡成员纷纷跳船逃生,岸边以色列国防军的狙击手,已经将枪口瞄准了贝京,千钧一发之际,贝京的属下将他抛下船,从水中救起,乘小艇抵达安全地带。
此时距离以色列建国还不到一个月,犹太人向犹太人开火,以色列面临内战,而阿拉伯武装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船只被毁,同僚惨死,许多阿尔贡士兵血气上涌,意图报复,关键时刻,贝京召集众人,发表演说,悬崖勒马。
贝京说道:
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听着,我活着就坚信一条铁律:犹太人永远不能对犹太人动手,绝不能,犹太人永远不能流犹太人的血。两千年前,我们的第二圣殿遭遇浩劫,就是因为犹太人互相仇视,酿成了内战。
今天,我们不管受到何种挑衅,都要永远记住,以色列永远不能发生内战!
由于贝京的隐忍,以色列在内战边缘刹住了闸,转而团结一致,对付从四周涌入的阿拉伯联军。
经过几番苦战,以及美国的帮助,以色列赢得了第一次中东战争,96万巴勒斯坦人逃离家园,沦为难民,以色列的领土面积比联合国分治决议规定的面积扩大了6200平方公里。
1949年,贝京在选举中落败,古里安将贝京及其组建的赫鲁特党长期排除在政府之外。
直至1967年,古里安的继任者艾希科尔才打破偏见,邀请贝京加入以色列政府。
而此时,正值“六日战争”前夜。
杜鲁门的发小
杜鲁门有个犹太铁哥们,名字叫埃迪。
埃迪个子不高,性情开朗而深邃,戴着眼镜,头发稀疏,他出生于一个贫困的立陶宛犹太移民家庭,其父母从纽约下东区搬到堪萨斯城。
凭借着经商天赋,埃迪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与一个叫杜鲁门的青年合伙,开了一家名为“杜鲁门和埃迪”的男士服饰店,专门经营男士穿戴用品,诸如西装、衬衣、袜子、领带、腰带、内衣裤和帽子。
杜鲁门负责订货,埃迪负责销售,两人轮流看店,接待顾客,这家店于1919年开张,在1934年的大萧条中倒闭。
后来,杜鲁门成了美国总统。
杜鲁门
政坛上的尔虞我诈,让杜鲁门越发怀念起与埃迪合伙经商的青葱岁月。几十年来,杜鲁门青云直上,直至成为白宫主人,作为老友的埃迪,从未向杜鲁门提过任何要求。
直到有一天,埃迪来到白宫,拜访老友,埃迪说自己很沮丧,想跟杜鲁门谈谈巴勒斯坦。
在此之前,无数犹太复国主义者踏破了白宫的门槛,令杜鲁门烦不胜烦,他们态度粗暴,要杜鲁门答应,美国必须出面,阻止阿拉伯人攻击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并说服英国停止对阿拉伯人的支持。
杜鲁门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犹太复国主义者,并且火冒三丈地表示,将不再接见任何犹太人,直到埃迪找上门来。
埃迪来到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开门见山,要杜鲁门同意会见哈伊姆·魏茨曼,杜鲁门表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魏茨曼不是,所以我拒绝见他。
杜鲁门话音未落,埃迪便跟他吵了起来。
杜鲁门在白宫摆设了一尊美国前总统安德鲁·杰克逊的铜像,此人是杜鲁门的偶像。
埃迪在铜像前挥舞着手臂说,我们合伙开服饰店时,你一直在看有关安德鲁·杰克逊的书,我知道你崇拜这个人,所以我在堪萨斯城广场上树立了一尊杰克逊的雕像,你知道吗?我那是为你而树立的!
杜鲁门动容了。
埃迪继续说,你心里的英雄是安德鲁·杰克逊,我心里也有个英雄,他是活在这世界上的最伟大的犹太人,他就是哈伊姆·魏茨曼。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患有疾病,他不远万里来看你,你却将他拒之门外,这让我很寒心。
杜鲁门看着窗外,半晌,回过头说,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赢了,我见他。
哈伊姆·魏茨曼
在白宫,杜鲁门与魏茨曼谈了一个钟头,彻底被这个“犹太圣人”的魅力征服,表示自己将全力支持以色列建国。
杜鲁门向魏茨曼承诺,只要他还是美国总统,就会制定有利于以色利的政策。
这件事发生在1948年3月,也就是以色列宣布建国的两个月前。
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宣布建国的11分钟后,杜鲁门让新闻秘书发布声明,表示美国承认以色列。
自此之后,无数个“埃迪”这样的犹太人,通过种种盘根错节的关系,深刻影响了美国的国策,将美国牢牢绑定在以色列的战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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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墙热泪
1967年暮春,山雨欲来。
埃及总统纳赛尔联合叙利亚,调动大量军队和战机进入西奈半岛,驱逐了联合国维和部队,封锁以色列红海港口埃拉特,并与约旦国王侯赛因签订协议,将约旦军队置于埃及调遣之下,其他阿拉伯国家也纷纷加入这个联盟。
纳赛尔放话,我们将一劳永逸地把以色列从地图上抹去。
贝京连夜赶到艾希科尔的总理官邸,开门见山地说,时机是关键,我们必须立刻动手。
艾希科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们所有的行动必须跟美国保持一致,只要美国打破封锁的行动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愚蠢的行径。我们是250万人口的国家,我们必须顾及世界舆论。
贝京冷冷地说,那我建议你辞职,你的双肩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撂下这句话后,贝京转身走出总理官邸。
在接下来的几天,很多以色列人惊恐不安地在自家窗户上贴胶布,以抵挡炮弹爆炸后弹出来的弹片。
贝京打开收音机,BBC驻开罗记者正用磁性的声音介绍埃及军队在西奈半岛的集结情况,还引用了一段当天埃及军队接到的命令:
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你们,注视着这场针对以色列的光荣之战,他们侵略了我们父辈的土地。这是一场神圣的战争,你们将用武器和信仰夺回阿拉伯国家的权利,夺回遭到劫掠的巴勒斯坦。
强敌压境,以色列民众对艾希科尔的秀才作风不放心,上街呼吁令达扬出山,达扬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独眼狠人,戴着标志性的黑眼罩,蜚声国际,一度成为以色列鹰派的象征。
以色列民众在特拉维夫的集会上高喊,我们要达扬!
以色列预备军官的妻子们,被称作“温莎的风流娘们”,也齐齐在特拉维夫广场高喊:达扬!达扬!
达扬
还有一些以色列民众,想起了通过暗杀等恐怖手段将英国人赶走的贝京,于是在高声呼喊达扬的同时,也加上了贝京的名字:贝京!贝京!
面对汹汹民意,艾希科尔成立了以色利历史上首个民族团结政府,达扬被任命为国防部长,贝京被任命为不管部长(不专管某一部事物的部长级官员)。
达扬和贝京联手,推动了先发制人的战略。
1967年6月4日,以色列战时内阁通过决议,决定率先展开攻击。
当时的实力对比是,以色列26.4万士兵对抗35万阿拉伯联军;以色列有800辆坦克,阿拉伯联军有2000辆坦克;以色列有300架战斗机,阿拉伯联军有700架战斗机。
6月5日早上7点45分,机身上喷涂着“大卫之星”的以色列战机倾巢出动,先发制人,几个小时后,几乎摧毁了埃及的空中力量,300多架埃及战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在基地跑道上被炸成黑黢黢的残骸,冒着滚滚浓烟。
不费吹灰之力,以色列取得了制空权,正因如此,耶路撒冷和戈兰高地的地面战,以色列占尽优势。
内阁会议中,艾希科尔说,我已经通过美国给约旦的侯赛因国王带话,如果约旦不介入战争,我们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贝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说道,不,约旦必须加入战争,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占领耶路撒冷老城,将具有神圣意义的哭墙夺回来。
正如贝京所料,约旦开火后,以色利军队趁势反击,一路推进,包围了耶路撒冷老城。
在是否进入老城这个问题上,内阁产生了不同意见。
达扬认为,如果进入老城,就必须挨家挨户作战,代价很大,还有可能破坏圣地,如此一来,全世界的舆论都会谴责我们。
艾希科尔赞成达扬的观点,只要包围老城就够了,梵蒂冈永远不会让犹太人控制基督教圣地,梵蒂冈已经声明,耶路撒冷是个开放的城市,美国方面也对此表示赞同。
听了艾希科尔的话,内阁成员们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贝京打断了他们:
先生们,约旦军队差一点就要被打垮了,我们的部队已经开到了城门口,士兵们望哭墙的双眼望出了血!我们怎么忍心不让他们去呢?现在我们手里握着一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如果我们不抓住它,我们的后代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贝京声嘶力竭的怒吼,说服了内阁成员。
经过三小时激战,以色列部队攻破狮门,电报中传来以色列指挥官喜悦的哭喊——圣殿山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上百名以色列士兵冲向哭墙,齐声高唱国歌“金色的耶路撒冷”。
贝京沿着通道一步步走向哭墙。
哭墙一边是肮脏狭窄的小巷,两侧是大片摇摇欲坠的阿拉伯贫民窟,贫民窟向西一直延伸到一片陡坡。
再过去就是被毁的犹太人区。
贝京走在污秽的街道里,远传传来零星的枪声,阳光照射着古老哭墙上的大石块,看上去仿佛从采石场刚刚运来的一样粗粝,现实的风雨和历史的风雨让这片所在闪闪发光。
贝京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苏联古拉格矿场做苦力的日子,曾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默念“明年耶路撒冷”为自己打气,想起惨死在集中营的所有亲人。
站在哭墙下,冷酷的贝京流下热泪。
在不远处的阿拉伯贫民区的废墟中,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5岁男孩用双眼打量着全副武装、欢呼雀跃的以色列士兵,眼里没有泪,只有恨。
拉宾
1972年3月,基辛格邀请以色列驻华盛顿大使来五角大楼坐坐,大使的名字叫拉宾。
拉宾来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发现屋子里挤满了美国将军和高级官员,于是他知道,这并不是“随便坐坐”。
当时,美国正深陷越战,一筹莫展,基辛格向作战经验丰富的拉宾请教,就北越的进攻趋势征求他的意见。
拉宾站在巨大的地图旁边,神情专注,几分钟后,拉宾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你们在这里的兵力不够强,北越会从侧翼发动进攻,在这个点包围你们。
听了拉宾的话,基辛格满腹狐疑,不置可否地说,好像你是这个屋子里唯一这么想的将军(拉宾曾任以色列武官)。
不久后,北越发动对美国的突袭,突袭点和拉宾所指的位置丝毫不差。
獠牙初露
1973年春,拉宾从驻华盛顿大使的位置上卸任未满一年,便成为新一届以色利总理,原因是前任总理梅厄因“赎罪日战争”表现不力而辞职。
拉宾既当过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又担任过驻美大使,这些经历让他对以色列最关键的两大要害领域“国防和对美关系”有了直观深刻的认识。
1975年3月,基辛格作为美国国务卿,在中东展开了一场国际关系史上史无前例的穿梭外交。
基辛格旋风般地往来于以色列和埃及之间,劝说拉宾和埃及总统萨达特进行谈判。在基辛格的日程表上,时间安排得紧密无间,他会在白天乘飞机抵达耶路撒冷,然后在晚间飞往开罗。
拉宾与基辛格交情颇深,本打算热情招待,奈何贝京麾下的右翼分子敌视基辛格的“调和”,乃至于在大卫王饭店门前组织了一系列反对基辛格的示威游行。
以色列右翼犹太人在标语上写着“犹太人的叛徒”以及“希特勒留你一条命,让你完成他的事业”,对基辛格进行百般侮辱。
拉宾找来贝京,对他说,你手下的右翼分子正在毁掉实现和平的机会,我说过无数次,除了事关我们安全的地区,犹太人不应该在约旦河西岸主张定居权。
贝京冷冷回应,你所说的整个约旦河西岸,就是《圣经》里的耶胡达和撒玛利亚,这是我们犹太人神圣的领土。
拉宾无奈地说,大哥,你总不能拿着《圣经》当地契吧?在阿拉伯人口稠密地区兴建犹太人定居点,必然会招来暴力,除非你的真正想法是吞下整个以色列地区,将阿拉伯人彻底清除出去。
贝京说,犹太爱国者是不会接受你将我们原本就小的可怜的领土,再割出一块给阿拉伯人的。
拉宾说,约旦河西岸和加沙,这两块土地是我们与阿拉伯人达成和平的关键,它们是我们手里最有价值的谈判筹码,可现在,那些自诩为以色利土地主人的流氓定居者……
贝京打断拉宾,他们不是流氓,他们是以色列爱国者,他们会为以色列的土地献出生命。
拉宾反驳道,这些你口中的“爱国者”威胁到了我们得之不易的和平,其中一个“爱国者”竟然放话,应该将基辛格暗杀掉。
贝京吃了一惊,我从未听说过这事。
拉宾说,这些右翼狂热分子占据了整个耶路撒冷街道,他们甚至在基辛格来访时包围议会,我只能让基辛格偷偷从议会后门溜走,才让他得以安全返回酒店,这太离谱了,我觉得非常羞耻。我已经命令警察驱散这些右翼狂热分子,如有必要可以使用武力。
贝京说,我请求你撤回命令,这些人都是犹太民族最优秀的精英,他们行为有时过于狂热,但这是因为他们对国家爱得热烈。
拉宾和贝京针锋相对,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无法将对方说服,讨论不欢而散。
数十年后,拉宾第二次当选以色利总理,与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签订了《奥斯陆协议》,为巴以和平进程打开了局面,严重刺激到以色列右翼分子的敏感神经。
1995年11月4日晚,拉宾被以色列“爱国者”阿米尔举枪刺杀,拉宾背部中了两弹,一颗击穿脾脏,一颗击中脊椎。
中弹两个小时后,拉宾死在了手术台上。
拉宾遇刺内幕尘封三十年,中东从此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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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2
1977年6月21日,贝京接替拉宾,成为以色列总理。
贝京与拉宾交接权力
贝京当选后,召开发布会,一位记者问道:
您是否愿意就巴以和平问题,直接和阿拉法特及其巴解组织谈判?
贝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永远不会!阿拉法特是国际恐怖主义的教父,他的组织,所谓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是一群铁了心要毁灭以色利的杀人犯,他所谓的《巴勒斯坦宪章》是阿拉伯版的《我的奋斗》,我永远不会同阿拉法特这个恐怖分子去讨论如何毁灭自己。
记者继续问,那么,如果阿拉法特承认以色列的存在,您愿意和他谈判吗?
贝京说,不,我不相信他,那肯定是个圈套,是一个诡计。
接受完访问,贝京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期最新的英国报纸,上面有个头版标题——贝京,昔日的恐怖分子,如今的以色利总理。
贝京看到这里,不由得恼羞成怒,一把将报纸揉成一团,对着不知所措的秘书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从来都不是恐怖分子,不是!从伊尔贡时期起就不是,不是!我们是自由战士,是抗击英国的自由战士!阿拉法特才是恐怖分子,那个所谓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解放?我呸!阿拉法特领导的是杀人组织,他们专门针对平民,男男女女和儿童,我要再说一遍,真理终将实现,正义终将胜利!
几天后,贝京夫妇作为东道主,在大卫王饭店为从海外赶来的各国犹太名流接风。
大卫王饭店一片拥挤,贝京在人群中辨认着一个又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突然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满脸堆笑,伸出双手,热情地说:以赛亚先生,欢迎你来耶路撒冷。
以赛亚·柏林
以赛亚·柏林,英国著名思想家,牛津大学教授,面对贝京的笑脸相迎,以赛亚·柏林眉头紧锁,满脸阴郁,用敌意的目光瞥了一眼贝京,便傲慢地转过身子。
贝京收起笑容,紧抿双唇,努力挽回自尊。
以赛亚·柏林小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恐怖分子。
从恐怖分子到总理,贝京的奇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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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安息日这天,贝京在总理府迎来了一个一个瘦削的犹太老人。
这个犹太老人跟贝京有着相同的遭遇,所有亲人都死在了纳粹集中营。
犹太老人眼袋深重,下巴低垂,颧骨高耸,他凝视着贝京的脸,坚持要给贝京看一张褪色破损的照片,上面是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
这张照片破旧不堪,污渍斑斑。
犹太老人讲述,他的家人全都死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那些年里,他始终保存着这张照片,当纳粹党卫军来搜查时,他就将照片塞进嘴里,正因如此,照片才如此破旧。
贝京听罢,紧紧拥抱犹太老人,两人的眼里都噙满了泪水,无声哭泣着。
1979年5月25日,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在唐宁街10号迎来了贝京。
在跟撒切尔夫人聊天时,贝京讲到一件英国前首相丘吉尔的佚事。
1921年,丘吉尔第一次到以色列,特拉维夫还是一片荒丘,只有几间房子,时任市长梅厄为了给丘吉尔留下一个好印象,从别处迁移来几棵大树,放置在市政厅前。
谁料,在人群的推搡下,有一棵树竟然倒了,差一点砸到丘吉尔。丘吉尔抖抖身上的灰,说道,我亲爱的市长,如果想给人留下好印象,就得牢牢扎下根,没有根,那是不行的。
讲完这个故事,贝京换了一副严肃面孔,对撒切尔夫人说,夫人,我做的一切,有人认为过于冷血,甚至至今还有英国人称我为恐怖分子,其实无非都是为了让犹太人在巴勒斯坦扎下根。
撒切尔夫人尴尬一笑,不置可否。
随着话题深入,贝京和撒切尔夫人聊到了二战。
贝京说,大家记不记得1944年,我们犹太人是如何乞求活命的?就在你们英国人的这个大门口。
撒切尔夫人沉思道,1944年?是不是你们要求我们去轰炸奥斯维辛?
贝京说,不,夫人,不是奥斯维辛。我们只请求你们轰炸通往奥斯维辛的铁路线。1944年夏天,艾希曼每周都要通过这条线运输十万名匈牙利犹太人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受死。
撒切尔夫人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后说道:
我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我在唐宁街10号会怎么做,我必须坦率告诉您,同盟国当时的策略是尽快毁掉希特勒的战争机器。其他偏离目标的事情,哪怕再小,我也不会同意去做。
贝京听罢,脸色煞白,喃喃道,可是夫人,那是在1944年,所有的同盟国都赢得了战争,你们一夜之间就向德国派出了1000架轰炸机,分出50架飞机去轰炸这些铁道又能怎么样呢?
看到贝京激动到失态,撒切尔夫人略感诧异,随即用安抚的语气说,别生气,贝京先生,这儿都是您的朋友,在我的选区,我去犹太会教堂比去基督教堂还勤,无论何时,只要你们的国家陷入危机,我的一半选民就会消失,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他们去四处游走,帮以色列的忙去了。
贝京似乎没有领情,用一种抑郁的语调,呢喃道,确实如此,首相女士,无论何时,当我们遭到攻击,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犹太人伙伴,我们是如此孤独。
孤独✖️2
贝京担任以色列总理期间,搞了个《圣经》研究小组,小组成员在每周六晚上聚集在贝京家里,依据《圣经》的启示,对以色列的关键问题展开雄辩和讨论。
这个小组大约有20人,其中极为是极富盛名的《圣经》研究学者,他们通常会围坐在贝京的沙发四周,花费一个多小时时间研讨《圣经》中一些特别引人注目的段落。
这一晚,他们的研讨主题是——犹太人的孤独。
当天晚上的讨论集中在《圣经》第23章第9节,先知巴兰预言了犹太人未来的命运:
这是独居的民,不列在万国之中。
贝京大声念着这一段,轻声笑道,让一个国家永远“独居”,这难道不是正好预言了我们现在的命运吗?
一位参与讨论的犹太学者称,他想到以色列前任总理梅厄,每一次参加联合国会议,梅厄都会感到一种无法道明的孤独感,梅厄曾说,我们在那里没有家,以色列非常孤独,为什么会这样?
贝京发出了一系列疑问:
为什么以色列会在国际大家庭中受到孤立?难道就因为我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犹太人国家吗?为什么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个国家是我们的亲朋好友?在联合国,每个国家都属于某个区域集团,每个集团都有地理、文化、历史、语言等方面的共性,但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和以色列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不等在座的人回答,贝京继续说道,如果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家族血脉的话,那就是我们的离散的犹太人,他们在任何地方都属于少数派。
身材矮胖的以法莲教授接过话题,说道,所谓“独居的民”,实际上是指按照自己的意愿主动将自己与他人隔离开。换句话说,犹太民族是因为独特的宗教和道德法律而将自己与其他民族区别开,认为上帝在各个民族中选中了自己来行使神的旨意。
对以法莲教授洋洋自得的解释,另一个学者苏里克绷不住了,他激动地争辩,无论怎么解释巴兰的语言都无非在强调,犹太人在世界民族大家庭中永远是个不正常的民族,而这违背了犹太复国主义的信条,因为犹太复国主义的目标,就是让犹太人实现正常化,使犹太人成为一个无异于其他民族的民族。
苏里克继续发表观点,犹太复国主义理论提出,一旦犹太人掌握了土地,反犹太主义就会枯萎消亡,然而,目前反犹主义并未消亡。恰恰相反,正是犹太国家的存在经常引发反犹偏见。
苏里克的话令现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贝京出来打圆场,朗读了《独居的民》中的一段文字,并总结道,既然民族和信仰不可分离,那就意味着,在犹太国,宗教和国家是不可分割的。
这次讨论结束了,参与讨论的人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孤独似乎是以色利的宿命。
2024年5月10日,联合国大会召开了第十次紧急特别会议,审议了接纳巴勒斯坦为联合国新会员国的议题,最终以压倒性的143票,通过了授予巴勒斯坦更多权利的决议。
在联合国会议现场,以色列代表用迷你碎纸机,当众粉碎了《联合国宪章》。
尾声
1992年3月9日,贝京因心脏病去世。
贝京在一张手写的字条中,留下遗言,请求将自己安葬在橄榄山下,紧邻范斯坦和巴尔扎尼。
范斯坦和巴尔扎尼是贝京从事地下活动时的伊尔贡战友,在一次行动中,范斯坦和巴尔扎尼被英国人逮捕。这两个人宁愿自杀,也不愿被刽子手绞死,于是,两人拥抱在一起,用一颗手榴弹结束了生命。
1992年4月,贝京去世一个月后,他的下属兼崇拜者耶胡达来到英国伦敦,以外事服务检察长的身份与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见面。
撒切尔夫人与耶胡达谈起关于贝京的往事。
撒切尔夫人说,我记得那是1979年,我上任后不久,贝京与我在唐宁街10号共进午餐,我记得,我们之间还发生了一点争执。
耶胡达提醒她,当时我也在场,贝京对欧洲犹太人在二战中被抛弃的命运表达了强烈不满。
撒切尔低下头,回忆道,是的,他对盟军没有轰炸通向奥斯维辛的铁路线耿耿于怀,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在那次午宴上,几乎不清楚奥斯维辛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那是一个集中营,但直到后来,当我去耶路撒冷参观犹太人大屠杀纪念馆时,才意识到那是一个死亡刑场,我顿时留下了眼泪。
听了撒切尔夫人的话,耶胡达感到震惊,喃喃道,您真的不知道?
撒切尔夫人点点头,我那时对大屠杀还没有充分的认识。
耶胡达说,不了解大屠杀,就不可能了解贝京,贝京的全家都死在了集中营。
撒切尔夫人的眼眶红了。
迟到的撒切尔夫人的眼泪终究无法告慰贝京那有如呼啸山庄般冷酷而狂暴的灵魂,一直到死,贝京与他的国家以色列一样,注定都是孤独的。
空空说
贝京所有的亲人,几乎都在纳粹集中营惨死,这是理解贝京个人心理和犹太人的群体心理的关键。
一方面,全家死光的贝京,将所有犹太人视作自己的亲人,这种深深的情愫超越了对权力的追逐,让贝京得以凭一己之力在以色列陷入内战边缘时扭转了局面,曾有人问贝京,他一生中做过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贝京的回答是——我阻止了内战。
另一方面,家族遭到灭绝的悲惨命运,也让贝京对“非我族类”的其他群体的生命漠不关心。早年贝京从事包括暗杀在内的暴力行径,对巴勒斯坦难民的态度更近乎冷血,他称阿拉法特及其巴解组织为恐怖分子,事实上,恐怖分子这个称号,正是英国人对他的称谓。
纽约《村声》的女记者曾质问贝京,总理先生,听说您不同意建立巴勒斯坦国,那又何谈推进和平呢?
贝京说,巴勒斯坦国将对以色列构成致命的威胁,这样的国家永远不能成立。
以贝京为图腾的以色列右翼在连绵不绝的战争岁月中终于走到了极端的程度,眼下,最新一轮巴以冲突已导致加沙地带超过3.7万人死亡,其中死的多为巴勒斯坦平民。
内塔尼亚胡
继承了贝京精神衣钵的现任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以色列国防部长加兰特已被海牙国际法庭以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通缉,但在某种程度上,内塔尼亚胡也是身不由已,在他背后,是盘踞在以色列权力中央的极端犹太民族主义者,这些人希望战争继续下去,直到让所有巴勒斯坦人“自愿”离开加沙。
以色列的极端犹太民族主义者以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和财政部长贝扎莱尔·斯莫特里奇为首,这两人已经放话,如果内塔尼亚胡政府同意停火,他们就会让内塔尼亚胡政府下台。
历史的前车之鉴,同样也在撕扯着内塔尼亚胡的神经,因支持巴以和平进程而被以色列极右翼“爱国者”刺杀的前总理拉宾的“喋血街头”犹在昨日,无时无刻都在对内塔尼亚胡进行着无声的震慑。
相信读到这里的硬核读者已经看出来了,这篇《孤独的以色列》的头号主角是以色列前总理贝京,之所以对他着墨甚多,因他的伊尔贡暗杀组织最先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个人的遭遇和经历则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当代以色列犹太人的群体性心理嬗变。
当我们用历史之眼回望1979年5月27日,当时贝京政府与埃及的萨达特政府达成和议,化干戈为玉帛,两国的退役军人乘坐大巴来到西奈半岛边界,共同庆贺和平的到来。
在那一天的历史现场,一个双目失明的以色利老兵,俯身拥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哭泣着的男孩,老兵对男孩轻声说道,儿子,带我过去。
男孩啜泣着说,我害怕他们。以色利老兵轻轻把男孩往前推,男孩怯生生地将父亲领到两国老兵之间的无人地带。
以色列失明老兵刚迈出第一步,对面便有一个双腿截肢的埃及军官推着轮椅向他行进,两人相遇了,埃及军官握住以色列失明老兵的手,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一些犹太人开始鼓掌,阿拉伯人也随着鼓起掌,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汇集成热烈的轰鸣,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彼此拥抱哭泣,在欢笑和泪水中高呼——永久和平!
可惜,事与愿违,没过多久,与以色列达成和平协议的埃及总统萨达特就遭到本国极端分子刺杀,战争的魔影再一次笼罩在这片血色天空。
近日,联合国通过了美国提出的巴以停火计划,该计划设置了“全面彻底停火”的条件,安理会15个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中有14个投票赞成,决议指出,以色列已接受停火提议,并敦促哈马斯也接受。
美国总统拜登于5月31日公布了停火细则,其中有一条内容是——永久结束敌对行动。
敢问,这一次的“永久”是多久?
本期硬核荐书:
贝京,以色列总理,史上最传奇的恐怖分子。
家人死于纳粹德国集中营,自己被关在苏联古拉格监狱,因英国建国又背刺英国,最后投向美国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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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哲空空,午夜遛狗的哲学家。
部分参考书:
1《以色列简史》,马丁·吉尔伯特 著,广东人民出版社
2《以色列总理私人史》,耶胡达 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3《以色列:一个民族的重生》,丹尼尔 著,浙江人民出版社
4《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对外政策》,约翰·米尔斯海默斯 著,上海人民出版社
5《我的应许之地》,阿里·沙威特 著,中信出版集团
6《敌人与邻居: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布莱克 著
7《王国之谍:以色列建国之际的秘密特工》,马蒂·弗里德曼 著
8《独霸中东:以色列的军事强国密码》,雅科夫 著,浙江人民出版社
9《大卫之剑:以色列特种部队》,周明,李巍 著,上海科学院出版社
感谢您的耐心阅读,请顺手点个在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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